第50章 為將者，當先治心
1925年10月1日
為徹底消滅GD省內的軍閥勢力，廣州國民政府決定進行第二次東征。
東征軍轄分三個總隊，分別由第一縱隊縱隊長賀穎清，擔任中路指揮，從廣州出發，進攻東莞、增城，隨後沿江而上攻打惠州。
第二縱隊縱隊長李濟深，擔任右路指揮，從廣九鐵路到樟木頭再到淡水。
第三縱隊縱隊長程潛，任左路指揮，從增城、博羅、龍門方向直插敵人側翼。
從三路方向前進，對惠州形成三面合圍。
「報！」
通訊員跑向陳炯明辦公室，手裡拿著最新的電報。
「念！」
「香港來電，要求陳司令即刻攻打廣州。」
「告訴那群白眼狼，我要錢，要武器，更需要他們幫忙聯繫北洋政府趕緊派兵南下。」他說，「告訴他們，這次必須讓他們把艦隊開到珠江口岸。
只要他們不開炮，堅決不會同意幫助他們恢復工人罷工！
那群白人佬惹出來的麻煩，讓他們自己解決去。」
「是！」
自5月在上海、青島的日本紗廠爆發工人罷工，遭到了日本帝國主義和北洋軍閥的鎮壓。
日本資本家甚至射殺了工人，這舉動引發群眾與學生抗議。
6月，英日等帝國主義在上海等地進行屠殺抗議群眾和學生。
為響應罷工，廣州、香港爆發了規模龐大的省港大罷工，
廣州、香港市場遭受到了最嚴重打擊。
「該死！」香港總督司徒拔摔碎手中的琉璃盞，「警告那個陳，不要把我們英國當傻子！
我們的援助是有條件的，再這樣下去，港英當局就不得不重新考慮培養另一個人！」
「告訴司徒拔，廣州東征軍可不會留時間給他。
想要香港恢復市場，就立即把我要的東西送過來。
可沒有人能夠願意當他的小弟。」
陳炯明不緊不慢的對通信員說，「告訴他，我們在東江地區的兵太多，槍械缺口太大，沒錢沒槍怎麼和那國民政府打仗？」
他威脅道，「如果沒錢的話，我們可不敢輕易進攻廣州，也就只能維持現在這個局面。
記得把我的話原原本本傳給他們。」
「是！」
...
獨立團按照上級指令，加入第一縱隊賀穎清麾下，參與攻打惠州的任務。
承平安作為獨立團1連連長，被告知任命為第一縱隊先遣隊，先行一步勘察惠州情況。
承平安率領獨立團1連行軍在路上。
獨立1連的戰士們放聲高歌，鬥志昂揚的氣勢絲毫沒有對戰爭的害怕。
「平安，聽說不少人盯著咱們1連，有這事嗎？」
丘青泉湊到承平安身邊，小聲問道。
承平安眼神嚴肅的盯著他，「丘副官，注意場合，現在是打仗，不是平時！」
「是！連長！」
丘青泉收斂笑臉，老老實實站好。
「我叮囑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報告連長，已經按照要求全部上交政治部，」他說，「先生已經表示會將戰士們的家信安全送到家裡。」
承平安聞言，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連長，你還別說，看了他們寫的那些東西，總感覺心裡堵得慌。」
丘青泉嘟囔道，「看到的都是一些窮苦人家的孩子，若不是為了活命，又有誰願意當那勞什的叛軍。」
「這才是我們革命的意義。」承平安感慨道，「只有當中國真正站起來的時候，中國人才能正在意義上有尊嚴的活著。」
「報告！」
還沒等他感慨，負責偵查任務的尚品急忙跑了過來。
「報告連長，前方便是惠州城！」
「原地駐紮營地。」
「是！」
...
「連長，這個惠州不好打啊！」
承平安和丘青泉站在惠州城外高榜山上，望向遠處的惠州城。
「誰都知道惠州是個難啃的硬骨頭，」承平安嘆口氣，「孫先生兩次攻打惠州都沒成功，畢竟惠州城確實是天險。」
眼前的惠州城依靠東、西、北三面環水，南面更是有飛鵝嶺作為屏障。
所以，想要拿下惠州城，攻占飛鵝嶺高地成為首要目標。
噠噠噠噠噠噠....
飛鵝嶺山頂上的碉堡噴出猛烈的火舌，獨立1連的戰士們紛紛倒在血泊中。
負責佯攻的一排戰士損失慘重。
飛鵝嶺上負責駐守的指揮官構築的野戰工事很是別出心裁。
飛鵝嶺高地頂端是平面圓台，按照慣例，守備一方會將防備工事構築在山坡平台的稜線部位，這樣既能觀察到進攻一方的動態，也便於形成居高臨下的火力網。
然而負責駐守的指揮官卻反其道而行，知道駐守方守軍不足的情況下，依託高地圓台中心的碉堡，將環形工事建造在其周圍。
攻擊部隊在坡下看不見守軍，直線火力便失去了作用。
獨立1連又並未製備火炮這類的重型火力。
大佬們有心想要檢驗1連戰鬥能力，更不會主動提供。
當然只要承平安主動申請，自然會支援他。
但是相對應，承平安將不再適合指揮獨立連，甚至他將永遠只適合當一名兵王，而不是一位能夠指揮作戰的將領。
飛鵝嶺就是他的軍旅大考。
「報！」
1排戰士高尚滿臉鮮血的跑到承平安身邊。
「報告連長，1排長讓我向您匯報。」高尚語速極快的說道，「對方機槍手火力太猛，攻擊隊伍剛剛衝上山坡，只要露出身子，馬上就被敵人機槍打倒。
已經折損好幾名戰士了。」
承平安趴在斜坡，臉色冷峻的望著不遠處的碉堡。
伸出碉堡外的機槍口正對準山坡。
噠噠噠...
承平安面前的土地被掃起一陣土灰。
他趕忙縮了回去。
「他奶奶，要不讓我帶兄弟們衝上去算了！」丘青泉掏出腰間的毛瑟槍，罵罵咧咧的說道。
「衝上去讓兄弟們當活靶子嗎？」
承平安罵道，「硬沖不是辦法，這完全是在拿兄弟們的命在往裡填。」
「但是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丘青泉吼道，「我們連里的武器是什麼樣的，你不知道嗎？
你難道指望兄弟們用那些淘汰了的武器打下它嗎？
還記得教官曾經教過的：當你手無寸鐵的時候，身體就是你最強大的武器。
承平安！
你記住：為將之道，當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