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勇奪淡水城（1）
「在蒼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個
在奔騰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行軍中，承平安嘴裡輕輕哼著《祖國不會忘記》。
「班長，你唱的這是什麼啊？還怪好聽的呢！」
王公霞湊上前，滿臉好奇的問道。
「滾滾滾！」承平安沒好氣的罵道，「你咋好奇心這麼重，快讓後面兄弟跟上，別讓隊伍拉的太長，節省點體力留著戰鬥。」
「是！」
按照作戰部署，革命軍東征聯軍以三路迎敵：滇軍范小翁為左路軍，經河源取興寧；桂軍劉瑞庭為中路軍，由鴨仔鋪進取飛鵝嶺，再攻取惠州城；粵軍許崇智為右路軍，率領黃埔軍校師生3000人，從淡水、平山、海陸豐方向，直取潮汕。
「他奶奶的，范小翁和劉瑞庭在那按兵不動到底什麼意思？」
少山先生拳頭狠狠地砸在指揮桌上。
原本召集三路軍指揮前來商討軍事，楊昭基和劉瑞庭卻以前線戰事緊張為由，拒絕參加。
「隔江觀火，狼子野心！」右路軍指揮許崇智痛罵道。
「既然他們不打，那就咱自己打！」少山先生怒道，
「外人終究靠不住！自家的事還得靠自己來解決！
現任命黃埔軍校教導團為先鋒隊，從長洲島出發，
粵軍張明達師及許繼旅從廣州燕塘出發，沿廣九線向石龍推進。
兩軍水陸共同推進，向虎門集中。」
「是！」
2月4日清晨
「殺！」
漫山遍野的黃埔軍校教導第二團與粵軍配合攻下攻陷東莞縣，取得首戰高捷。
之後勢如破竹。
10日，攻占平湖勝利。
11日進深圳，控制了廣九鐵路沿線地區。
13日打下龍崗，於15日清晨到達淡水城外圍。
淡水鎮是惠陽縣重鎮，城牆高大堅固，城壕深且寬，城牆外地形開闊，易守難攻。
粵系軍閥陳炯明得力幹將洪兆琳得知革命軍即將圍攻淡水城的消息後，趕忙調動駐紮在惠州、海豐等地的部隊前往增援。
此時，多方目光聚焦在淡水這個地方。
到底孫先生組建的東征聯軍是實打實的硬骨頭，還是徒有其表的軟蛋？
東征聯軍的第一場硬仗，註定備受矚目。
擔任此次戰役的指揮員壓力倍增。
臨時建立的指揮所里
「我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圍而不攻，這樣既能減少我方戰士損失，又能讓我們仁者之師的名號傳出去。」蔣校長說，
「只要將淡水城團團包圍，切斷它補給線路，不出幾日，便可不攻自破。」
「蔣校長的方法是極好的，」少山先生站起身贊同道，「但是咱們缺少的恰恰是時間！」
他指著牆上掛著的地圖，說道：「根據前線消息，敵人的援軍已經在路上。
如果我們不能在洪兆琳的援軍到達之前，攻陷淡水城，我們將陷入腹背受敵的險境。
到那時，我們右翼軍的整條補給線都將會暴露在敵人眼皮底下，這將是極大的隱患。
所以，強攻淡水城迫在眉睫。」
「是啊！少山先生說的對。」
「言之有理。」
...
指揮所里的長官們紛紛表示贊同。
「但是誰來擔任攻城任務呢？」
不知是誰提出了問題。
會場陷入了片刻安靜。
這是最實際的問題，在場的指揮員都清楚，不論哪支隊伍擔任攻城任務，必然損失慘重。
「既然都沒有人願意挑起攻城的重擔，」少山先生掃視了眼其他指揮員，「那便就讓我們黃埔軍校的學生們打響攻城第一槍！」
「1團長！」
「到！」
「淡水城這個硬骨頭就交給你們來啃，有沒有信心咬下來？」
「請少山先生放心，1團保證完成任務！」
1團團長賀穎清站起身，敬了個軍禮，「那我這就讓下面弟兄們準備。」
「去吧！」
少山先生回了個禮，同意道。
「既然如此，那我師便承擔起阻擊增援的任務，」張明達出聲說道，「你們放心，只要我張明達的隊伍里還有一個人活著，保證不會讓敵人靠近半步！
告辭！」
張敬了個軍禮後，也推門離開。
「班長，你說咱們啥時候攻打淡水啊？」
徐聞湊到承平安身邊，見他正抱著槍細心的擦去灰塵。
「不外乎等天空微亮的時候。」承平安說道。
這並不難猜到，因為這時期的人普遍患有夜盲症，天黑之後沒有光亮的情況下，便如同瞎子一般。
至於點火把的法子是萬萬行不通的，豈不是成了一個個活靶子。
所以攻城的時間必然在黑夜與白天交接的時刻。
「嘟嘟嘟！一團集合！」
值班員吹響集合哨。
「走！瞅瞅什麼情況！」
...
「同志們！」團長賀穎清站在一處草垛子上喊道，「告訴大家個好消息。」
一團全體指戰員瞪大眼睛，盯著自己團長，想聽聽他會說什麼好消息。
「我從指揮所那裡給大家爭取到了搶奪淡水城的任務，」他說，「他娘的還想從我賀穎清手裡搶功勞，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熊樣。
這等好事情還輪的著他們？我自己兄弟們都輪不著分的，你們說是不是？」
「團長說的是！」
「他奶奶的，也不問問我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
下面隊伍里紛紛嚷嚷，叫囂著這攻城功勞可不能落入旁人手裡。
「安靜！」賀穎清大手一揮，「所以現在我需要組建奮勇隊，為弟兄們打開個缺口，讓咱們一團的兄弟們殺進去。
第一個登上城牆的，我記他首功！」
話音還沒說完，便有人舉起手。
「團長，這好事怎麼也得交給咱二營吧！」二營長冶廷說道，「不說其他的，咱們營可是個頂個的好手，尤其是承平安，在座的各位可沒有人能跑的過他。」
「攻城可不是看誰跑的快就行的，」三營長王俊不樂意了，「我們營難道就比你們慫了嗎？
團長，要我說還得把任務交給咱三營。」
「幹什麼呢！他奶奶的，咱一營不說話，還真不拿我們當回事了唄。」一營長炸毛了，「除非咱一營全死絕，否則誓死拿下淡水城！」
「好！」團長賀穎清大聲叫好，「有爾等豪情壯志，何愁拿不下這小小淡水城。
既然二營長率先發聲，便率先由二營擔任主攻手，一營三營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