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轉「正」了
1925年1月15日
廣東革命政府發布《東征宣言》，聯合滇軍范小翁、桂軍劉瑞廷、粵軍許智崇，組建東征聯軍10萬人，討伐粵系軍閥陳炯明。
按照東征計劃，聯軍將分三路向粵東進軍。
時任粵軍總司令的許崇智，負責統領右翼軍，其中便包含著黃埔軍校兩教導團。
「下面公布東征教導團團長名單：第1團團長賀穎清，教導員少山先生；第2團團長王柏林，教導員...」
總隊長言重站在主席台上，拿著一份名單念了起來。
訓練場上站滿了黃埔軍校全體師生。
「...1團2營營長冶挺，3營營長王俊...」
「班長，你這次能搞到啥職位啊？」
站在左全身後的承平安湊到他身後，小聲嘀咕。
「閉嘴！」左全罵道，「不知道隊列里不能說話嗎？」
「我這不是好奇嘛！」承平安說，「你說言隊會不會給你個連長噹噹？」
「想什麼呢！學校有那麼多教員，哪輪的到我當連長，能有個排長位置就已經算是照顧我了。」
左全話音剛落，便聽到言隊念到了他的名字。
「1團2營1連1排排長許向前，2排排長左全，3排...」
「恭喜班長，喜提排長。」6班成員嬉笑著說道，「以後可就是得稱呼班長叫左排長了。也不知道誰會來當咱們班長？」
「是一個你們很熟悉的人。」左全賣了關子，任他們怎麼好奇，都堅決不告訴他們。
很快，言隊為他們解開了謎底。
「1團2營2排6班班長承平安，班副丘青泉...」
「哇！恭喜班副！」與承平安關係最好的王公霞他們紛紛歡呼，「你這短短一年，便從副職轉成正職。
還有丘瘋子，依舊沒法擺脫班副的魔掌之下。」
一直與承平安不對味的謝廷南表情複雜的望著他，同樣一起進入黃埔軍校，曾經看不起的承平安，如今已成為他的班長，而他還只是一名小小的學員。
他有些心灰意冷。
承平安注意到了他，湊到丘瘋子面前，與他小聲嘀咕了幾句。
丘瘋子面露驚訝，隨即點頭答應。
承平安這才走到謝廷南身前，說道：「我剛和丘青泉說了一下，在他手臂康復之前，希望由你擔任6班班副，輔助我管理帶領好6班全體成員。」
「我？」他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承平安點點頭。
謝廷南表情複雜的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到答案。
可是他失敗了。
「好！」他抵擋不了班副的誘惑，答應下來。
按照職責劃分，班長管外，班副管內。
經過幾天磨合，謝廷南成功成為承平安的得力助手。
2月1日，東征聯軍終於開波出發。
黃埔軍校教導1團，2團從黃埔出發，與右翼路軍一起，朝著潮汕方向進發。
「承班長，丘瘋子和仲頌請求歸隊！」
6班出發前，王公霞跑到承平安身邊匯報。
「他們這不是瞎胡鬧嘛！」承平安說，「一個腿受傷的，一個胳膊受傷的。咱們6班還沒上戰場倒是非戰鬥減員了倆。
這讓別的班看去，還不知道得怎樣笑話咱們。
告訴他們老老實實擱家安心休息，等把傷養好了，有的是仗等著他們。」
「我就曉得你小子不會同意我們參戰！」
胳膊打著石膏的丘瘋子罵罵咧咧的跑了進來。
「他奶奶的，上回就沒讓我上，這回說什麼也得帶上我。」丘瘋子嚷嚷道，「再說了我只是一隻手受傷了，我不是還有一隻手嗎？我跟你說，我左手照樣比你打的准。」
「你可拉倒吧！」承平安笑罵道，「就憑拉槍栓這一步，你都得忙活個半天，還想上戰場，那我不得還給你配一個人。」
「報告班長！我正好可以配合！」
傷了一條腿，剛剛勉強能夠下床的仲頌大聲喊道，「我傷的是腿，雙手倒是沒事，正好和丘瘋子搭個伙，也算是給咱6班增加了個兵力。」
「去去去！」承平安將他們趕走，「別打擾我們，傷員就安心養病，這是命令。」
一命令，堵住了丘瘋子他倆滿肚子的抱怨。
「那你高低得咱弄一把手槍回來玩玩。」
丘瘋子有些眼饞左全拴在腰間的駁殼槍，自從知道是承平安繳獲來的以後，也渴望自己能擁有一個。
「就這？好說好說！」
承平安答應下來。
「班長，你可不能厚此鄙薄，也得給咱弄一個來。」仲頌知道上戰場無望，不如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沒問題！」
嘟嘟嘟！
值班員吹響集合哨。
「訓練場集合！」
「其他人動作快點，別讓咱班成最後一名！」承平安背上背包，扭頭對他倆說道，「你們在家裡等咱們好消息吧！」
說完，便跑向訓練場。
「報告！教導團1團到齊！」
「報告！教導團2團到齊！」
操場上各班級清點完人數後，逐級上報，最後由各教導團團長向蔣校長匯報。
蔣校長站在主席台上，望著台下3000多號人的師生隊伍，槍桿林立。
此次東征之後，不知會有多少熟悉的面孔消失。
「官長們，學生們！」他說，「按照孫先生指示：
我軍奉命東征，實為討賊救民。父老苦秦久矣，不得已而用兵...」
承平安站在訓練場渾渾欲睡，蔣校長洋洋灑灑說了一個半小時的戰前動員，總結來說便是此次出征是正義之師，威武之師，此舉是為民除害。
軍人就該以打贏勝仗為己任，服從命令，聽從指揮。
接著時任軍校政治部主任的少山先生，為此次行動定下軍紀要求：絕不拉夫籌餉，買賣公平，套賊勇敢，與民以誠。
簡短几句話，便結束了講話。
最後，總隊長言重望著台下的學生們，話到嘴邊又咽下，只吐出兩字，「必勝！」
「必勝！」
「必勝！」
...
黃埔軍校師生振臂高呼，氣勢高漲。
蔣校長見此情節，忍不住感嘆道：言隊長深得學生喜愛，蔣某遠不及他。
「出發！」
一聲令下，隊伍開撥。
國民革命軍第一次東征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