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惡魔之眼（完）
第136章 惡魔之眼（完）
弗蘭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希拉？」
希拉沒有回答，抱著塑料箱子走進來，輕輕關上了房門。
咔噠。
門鎖落上了。
弗蘭克翻了個身，瞥了她一眼：「又來？我今天真不行，頭疼屁股疼，渾身都快散架了，改天行不行？」
希拉沒理他，把塑料箱子放在床頭柜上，打開蓋子，從裡面取出一副皮質手銬，在手裡掂了掂。
「我說不行就不行。」她瞥了弗蘭克一眼，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藥瓶，擰開蓋子倒出一粒白色藥片，隨手扔到他面前，「吃。
弗蘭克接住藥片，低頭一看，止疼藥。
他眼睛頓時亮了。
對啊，止疼藥！
今天這一整天，最折磨他的就是屁股上那陣若有若無的刺痛和腦袋裡突突跳的脹痛。
他早就想吃藥了，只是一直沒想起來。
弗蘭克二話不說，把藥片扔進嘴裡，乾咽了下去。
「水————」他噎了一下，拍了拍胸口。
希拉看著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藥效沒那麼快上來，但弗蘭克的心理上已經覺得舒坦多了。他咂了咂嘴，甚至還有點期待地問：「還有沒有？多給我幾粒。」
希拉晃了晃手銬。什麼都沒說，一切僅在不言中。
弗蘭克看了一眼那副皮質手銬，嘆了口氣，也沒反抗，翻了個身把手伸了過去。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就習慣了。
希拉熟練地扣住他的左手腕，咔嚓一聲，手銬的另一端鎖在了床頭的鐵藝欄杆上。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另一隻。」希拉拍了拍他的肩膀。
弗蘭克順從地翻過身去，把另一隻手也背到身後。
咔嚓。
雙手被銬在床頭，弗蘭克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快點啊，我真困了。」
希拉沒有回答。
她跪坐在弗蘭克身旁，笑嘻嘻地伸手拉住他睡袍的下擺，往上一掀。
粉色的真絲面料被翻卷到腰際，露出弗蘭克的下半身。
希拉的目光落向那個位置，手裡的矽膠製品剛舉起來，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笑容凝固在臉上，瞳孔猛地收縮。
她看到了什麼？
那個位置紅腫不堪，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紫色，像是被反覆摧殘過一樣。
而在那正中央，一隻眼。
一隻睜開的、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渾濁的瞳孔正直直地盯著希拉，像是從地獄深處窺視人間的惡魔之眼。
「啊！」
一聲尖銳的尖叫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希拉猛地向後縮去，後背撞在床頭柜上，塑料箱子嘩啦一聲翻倒在地，裡面的玩具散落一地。她臉上血色盡失，嘴唇在發抖。
弗蘭克被銬著動不了，只能側過頭，莫名其妙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希拉沒有回答。
她抓起地上那根矽膠製品，衝到床邊，對著弗蘭克的屁股劈頭蓋臉地抽了下去。
「啪！」
「滾出去！滾出去！惡魔！邪惡的魔鬼！」希拉一邊瘋狂地抽打，嘴裡一邊念叨著，「主啊，驅逐這污穢的邪靈！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
「哎呦！你幹嘛！疼！疼疼疼！」弗蘭克被銬在床頭無處可躲，矽膠棒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屁股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他拼命扭動身體，手銬撞得床欄杆哐哐響，「瘋了？你瘋了？！住手！住手啊！」
希拉充耳不聞，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背誦驅魔禱文。
「滾出去！你這骯髒的惡魔！離開他的身體！」
「什麼惡魔！那是我屁股！」弗蘭克帶著哭腔喊道。
希拉一頓亂抽之後，喘著粗氣停下來，手裡的矽膠製品還緊緊攥著。她後退幾步，盯著弗蘭克的眼神里滿是驚恐和厭惡，像是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矽膠棒，走到床邊，咔擦兩聲解開了手銬。
「弗蘭克，你走吧。」
弗蘭克愣了一下，翻過身來揉著發紅的手腕：「走？走去哪？大半夜的你讓我去哪？
「」
「去哪都行，就是不能待在我家。」希拉的聲音冷了下來，她把散落在地上的玩具一件件撿回箱子裡，頭也不抬地說，「我們一家都是虔誠的信徒，我接受不了這種————這種東西。對不起，弗蘭克。」
「什麼東西？那就是我屁股！」弗蘭克急了，從床上跳下來，「你看到了什麼啊？那是受傷了！我昨天被人————」
「夠了。」希拉打斷他，抱著箱子站起來，眼神裡帶著一種決絕，「我不想聽。你走吧。」
弗蘭克張了張嘴，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希拉那副完全沒有商量餘地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希拉————就一晚行不行？你看外面這麼冷，我明天一早————」
「不行。」
「我就睡沙發，絕對不上樓————」
「我說了，不行。」
弗蘭克站在床邊，穿著那件粉色真絲睡袍，雙手垂在身側，看起來狼狽極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希拉已經轉身下樓，打開大門，站在門邊等他。
冷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弗蘭克的睡袍下擺微微擺動。
他嘆了口氣，拖著步子朝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媽？你們這是————？」
凱倫回來了。
她背著包站在門口，看看站在門邊的希拉，又看看穿著睡袍、一副被掃地出門模樣的弗蘭克，眨了眨眼，臉上寫滿了困惑。
「媽，這大半夜的，你們幹嘛呢？」
希拉一看到凱倫，眼眶瞬間就紅了。她一把抱住女兒，把臉埋進凱倫的肩膀里，聲音帶著哭腔：「凱倫————弗蘭克他————他被惡魔褻瀆了————他身上有邪惡的東西————我不能讓他待在咱們家————」
凱倫被抱得一愣，她越過希拉的肩膀，看向弗蘭克。
弗蘭克站在冷風裡，穿著一件粉色真絲睡袍，腳上還踩著拖鞋，整個人在夜風中瑟瑟發抖，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