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再戰玄門
第139章 再戰玄門
「呃,呵呵~」
小廝尷尬地笑了兩聲,將畫像塞在懷裡,迅速離開。
林慕依舊伏在屋頂,他想通過中年管事獲悉玄門現在在青州的情況。
可管事握著筆在紙面上沙沙地劃著名,偶爾翻動一下帳冊,像是打算在書房裡耗到天亮。
林慕將呼吸壓到最低,整個人伏在屋脊的陰影里,像一塊長在屋頂上的石頭。
直到四更天,書房的門才吱呀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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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從門內走出來,先在廊下站了片刻,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院子裡沒有旁人,這才攏了攏衣襟,沿著迴廊往宅子後門走去。
他每走幾步便停下來回頭看一眼,警覺性比之前那個小廝高出不止一籌。
林慕從屋頂無聲滑落,踏風步貼著牆根遠遠綴著。
管事是凝丹境,雖然氣息不算沉厚,但武者的直覺也很強,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
管事的從後門出了宅子,穿過兩條窄巷,在一扇不起眼的角門前停下。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銅鑰匙,開了鎖,閃身進去。
林慕在角門合上的同一瞬間翻上了院牆,伏在牆頭茂密的爬山虎藤蔓後面,借著葉片縫隙往裡看。
裡面是一個很大的院落。
院子中央是一片夯土校場,四周立著木人樁和石鎖,兵器架上插著刀槍劍戟,月光照在刀刃上泛著冷白的光。
校場北面是一排青磚瓦房,窗戶里還亮著幾盞燈,隱約有人影晃動。
林慕的目光在校場上掃了一圈,心裡已經將院落的布局刻入腦海。
北面瓦房是主屋,東西兩側是廂房,南面是灶房和柴房,校場正中央有一口井,井沿上擱著幾隻還沒來得及收走的粗瓷碗。
瓦房裡傳出說話聲。
「聽說了嗎,上頭要派兩名罡勁來青州分舵坐鎮。」說話的是個粗嗓門,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總算來了。」
「這段時間東躲西藏,連醉紅樓都不敢去,憋屈死了。」
另一個聲音尖一些,年紀應該不大,說話時還夾著嗑瓜子的咔嚓聲。
「還不是被權家打怕了?」
「上次鄒家後山那一仗,咱們折了多少人?」
「據說俞秋白的屍體被金翅鸞切割成十幾塊,腦袋至今還沒找到。」
「話不能這麼說。玄門裡罡勁強者本就不算什麼。」
「上面派俞昭白和周鶴來,是因為青州地理位置特殊,與禁忌沼澤相近......」粗嗓門接了話。
「俞昭白?」尖嗓子忽然停住了嗑瓜子,「那不就是俞秋白的...
」
「親哥。」沉穩聲音接過話頭,「俞昭白這次來,明面上是坐鎮分舵,暗地裡肯定是想給俞秋白報仇的。」
「權家殺了他弟弟,他能善罷甘休?」
「還有周鶴。」
「聽說他的鶴翼功已練到罡勁化翼的境界,一對鶴翼展開能覆蓋半個校場,鶴羽如刀,專破護體罡氣。」
「有他坐鎮,權戰也不敢如何。」
屋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燭火啪的聲響。
「兩位罡勁大人何時能到?」尖嗓子又問。
「這一兩日吧,武科之前肯定到。」
「那這兩日我們還得繼續躲著?」
「這院子裡十來個凝丹,天天窩著喝悶酒,快難受死了。」
「忍忍吧。」
林慕將後背靠進爬山虎的藤蔓里,手指在碎山河冰涼的骨片上輕輕摩挲。
兩個罡勁,一兩天內到。
俞昭白是俞秋白的親哥,來青州第一件事恐怕不是整頓分舵,而是找權家報仇。
而周鶴的鶴翼似乎還在權家的金翅功之上,是不是專門針對權戰調來的高手就見仁見智了。
再加上院子裡的十來個凝丹...
不行。
必須在兩個罡勁到來之前,將這十幾個凝丹解決掉。
各個擊破?
他們始終待著院子裡,根本分不開。
等他們落單?
好像沒這個機會。
只能強殺。
林慕從爬山虎後面無聲退開,沿著院牆繞到後巷。
他從懷裡摸出夜行衣換上,將蒙面黑布在腦後繫緊,碎山河的系帶在腕上勒到最緊。
兩個巡夜的凝丹,一個在明處提燈籠,一個在井沿上喝茶。
林慕從院牆東北角翻入。
腳底兩顆露珠繭同時激活,金翅功在黑夜裡劃出一道暗淡的金色弧光,無聲無息地落在灶房後牆的陰影里。
蹲在井沿上的巡夜正仰頭灌最後一口涼茶,喉嚨里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提燈籠的正走到校場最南端,背對著灶房方向。
就是這時候。
林慕催動金翅,從灶房陰影中彈射而出,崩山拳的爆發力裹著拳勢的金黃勁力轟向井沿上的巡夜。
拳鋒未至,拳風已將對方手裡的粗瓷碗震得裂開無數道細紋。
那巡夜的反應也快,碗碎的聲音還沒落他便翻身從井沿上滾了下去,右手摸向腰間刀柄,左手在地上一撐便要彈起來。
但林慕的拳比他彈起的速度更快,拳鋒砸在他肩頭,拳勢的金黃勁力透體而入,清心訣的青光在同一瞬間順著拳面灌進他體內。
那巡夜渾身猛地一僵,眼中閃過一瞬短暫的茫然。
妖裔血脈中那股暴躁的本能戰力被清心訣的青光洗掉了一層,他摸刀的手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林慕的第二拳已到—穿心拳,拳勁如錐,直透後心。
那巡夜的胸膛上多了一個很深的拳印,暗金紋路從拳印邊緣蔓延開來然後寸寸碎裂。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湧出一聲瀕死前的嗚咽,然後整個人軟塌塌地從井沿上滑了下去,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從第一拳到第二拳,前後不過一息。
提燈籠的巡夜聽到動靜轉過身時,看見的是同伴的屍體,張嘴便要喊,但林慕的速度比他張嘴的速度更快——金翅功在空中折出一道亮麗弧線,從燈籠光柱的盲區切入,鞭腿的螺旋炸勁抽在他喉結上。
喊聲被硬生生抽了回去。
提燈籠的巡夜整個人橫飛出去,後背撞在兵器架上,刀槍劍戟嘩啦啦散了一地。
燈籠從他手裡甩脫,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燒成一團火球。
這一下動靜太大,瓦房裡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
「誰!」
「敵襲「」
「都起來!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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