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爭鋒（補）
第128章 爭鋒（補）
林慕「咕嘟」吞了口水，喉結動了動。
燕娘玉手一揮，將戒尺擱在書案上，面無表情地宣布今日早課到此為止。
唯有她匆匆離去的身影，暴露內心的不平靜。
笑笑學成洞察術了嗎？林慕不得而知。
不過他兌現了諾言，帶著笑笑到後山做叫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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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早盞茶時間將泥殼敲開。
荷葉揭開，最外層已經烤得焦香酥爛，香味撲鼻。
笑笑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條腿，卻沒吃。
「大哥哥，這隻叫花雞沒熟！」
「怎麼個沒熟法？」林慕盯著笑笑。
「叫花雞上還有一層淡淡的紅色，骨頭上還連著幾根很難咬斷的筋膜呢。」
從觀察到判斷，從格物到致知。
他閉上眼，武道萬法微微一熱。
觀摩完畢，可復刻文道：洞察術。
是否復刻。
他心中默念「是」，一股細微又敏銳的力量湧入心神。
眼前的世界在洞察術復刻成功的那一剎那變得不一樣了。
瀑布的水流在他眼中不再是完整的水簾，而是無數顆獨立的水珠，每一顆都有自己墜落的速度、旋轉的角度、與空氣摩擦時產生的細微又短暫的波紋。
竹葉上的脈絡不再是模糊的綠，而是一根一根清晰又分明的網，他甚至能分辨出葉尖那顆露珠的表面上映出了多少片竹葉的倒影。
洞察術，1/1000。
他滿意地為笑笑又做了兩隻叫花雞。
晌午時分，燕娘找到了瀑布旁練拳的林慕。
她依舊穿著那件素淨的青色布衣，依舊是那副溫柔的微笑，依舊是那根竹簪松松挽著髻。
.
如溪水般溫婉，卻如冰箭般凌冽。
她在青石平台邊緣站了片刻，瀑布的水霧沾濕了她的衣襟，她紋絲不動。
像是什麼事情也無法讓她動搖。
然後她開口，聲音被水聲濾得有些模糊。
「浩然在河源，發生了什麼。」
林慕沒有立刻回答。
他收了拳，靠在石柱上，目光越過水霧，落在燕娘臉上。
「你先告訴我文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燕娘沒回應。
瀑布的水聲在兩人之間轟鳴，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長長的虹。
最終是林慕打破兩人間的沉默。
「我們來玩個一問一答的遊戲。」
「每人輪流問一個問題。」
「好。」燕娘點頭同意。
「浩然為什麼不離開河源。」她奪得先機，拔得頭籌。
燕娘盯著林慕，那雙清澈如深潭的眼眸深處忽然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波動。
那是文道力量的痕跡——洞察術。
武道萬法微微一熱：洞察術，可刷新。
是否刷新。
林慕心中默念「是」，那股剛復刻的洞察術力量在同一瞬間被刷新、被強化、被激活。
他抬起眼，同樣盯著燕娘。
「因為他遇到一個很強大的人。」
「什麼人。」
燕娘追問。
「這是下一個問題。」
「該輪到我問了。」
林慕打斷她。
「文道究竟是什麼。道心在哪裡。」
燕娘收回目光，將戒尺在掌心輕輕摩挲。
「文道，是你領悟的天地至理。」
「那道心呢。」
林慕又問。
「這是兩個問題」
「該我問了。」
燕娘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個強大的人，如何強大。」她斟酌許久，才拋出問題。
與其追問一個諸如「那人是誰」等得不到太多信息的問題，不如問一個能從中推理出更多信息的問題。
林慕沉默了片刻。
「對方打出很強的一拳。」
「一拳，轟走六隻凝丹妖獸。」
「輪到你了。」
「如何獲得道心。
林慕盯著燕娘的眼睛，同樣催動了洞察術。
燕娘顯然也在用洞察術審視他，兩人就這麼互相盯著，像是在下棋。
「日日早晚課。」
「書中自有天地至理。」
「領悟到了，道心便成了。」
燕娘的聲音沉穩，沒有撒謊。
她頓了一瞬，又問。
「那一拳，用了什麼力量。」
「浩然氣、萬民書、金色的一拳。」
林慕如實回答。
燕娘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口中輕聲嘟囔著：「文道武修？」
然後迅速恢復如常。
但她的唇語卻被林慕的洞察術捕捉到了。
他不斷模仿對方的口型，最終得出「文道武修」四個字。
「修到什麼程度，才能有道心。」又到林慕提問環節。
「當你感覺到世界萬物的道理在你身旁纏繞，就擁有道心。
燕娘收回目光，望著瀑布上那輪淡金色的日輪。
終於獲得信息的林慕等在一旁等問話，燕娘卻說：「我已經先問好幾輪了。」
「你先問。」
她重新轉過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林慕點頭。
「什麼是文道武修？」
「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別人說過。」林慕迅速回答，這也算是一個問題。
至於是聽誰說的，就見仁見智了。
燕娘深深看了他一眼，這傢伙不像是武夫，倒像是文道浸淫多年的老狐狸。
「文道武修是武聖曾武的武道，拳腳招式之中帶著文道的力量，催枯拉起很是強大。」
她倒是遵守規矩，沒有隱瞞。
「這是上一個問題的答案。」
「現在又輪到我了，因為剛才你問了你怎麼知道的」這個問題，我回答你了。
燕娘點點頭，溫柔的臉上有種願賭服輸的豪邁氣概。
「哪種文道最易獲得道心。」
「洞察術。」
林慕攥了攥拳。
若能以洞察術獲得文道道心，尋找文道武修的途徑，將會讓他獲得強大的力量。
河源之戰那一拳，給了他這種信念。
「輪到你了。」心情大好的林慕也鬆了點口。
「等我想到再問。」
燕娘溫柔一笑，再次扳回一城。
文家人，豈能將主動權讓給別人？
晚課時分，林慕抱著笑笑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摞從燕娘書架上搬來的書。
《大學》、《妖獸錄》、《山河錄》，還有幾本他連名字都沒見過的古籍，紙頁泛黃，邊角被翻得捲起了毛邊。
笑笑趴在他腿上，揪著他的衣領，兩隻小短腿晃來晃去，滿臉寫著「大哥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的困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