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海蛟幫被百姓稱讚好人?!
第三天一早。
城西的舊船坊內。
三條黑漆漆的船穩穩停在水面上。
兩丈多長的船身線條極為利落。
船身刷著深灰啞光漆,遠遠望去和江波水色融成一片,若是藏進蘆葦盪里連跑了半輩子江的老船工都難辨蹤跡。
船首的包鐵撞角在太陽底下閃著冷光,甲板前架著一挺槍身鋥亮的馬克沁重機槍。
今天一早。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督軍府剛送過來的。
連同送來的還有幾十箱子彈。
「好船!」
岸邊站著的海蛟幫弟兄們發出一聲喝彩。
為首的是二分舵的頭子周浪。
這人早年就是江上跑船的出身,在水匪里混過幾年,後來被抓了壯丁,又在水軍里待過。
水性、槍法都是一絕。
今天這第一趟水,林驥就點了他帶隊。
「都準備好了?」沈錦鸞站在岸邊的土坡上,一身紅色旗袍,風吹得她衣擺獵獵作響。
「準備好了!」周浪朗聲回應。
林驥站在沈錦鸞身側,易容出了一張不起眼的模樣。
昨天船才造出了十艘,晚上陳天澤就親自到海蛟幫里訴上了苦,說是水匪擾民,讓林驥想想辦法。
他滿口答應了下來。
正好也看看,海蛟幫這些弟兄,到底有幾分成色。
「出發。」林驥淡淡吐了兩個字。
周浪一揮手,二十個弟兄依次跳上船。
船身微微一沉,隨即穩穩駛開,船頭劈開江水,濺起白色的浪花,朝著下游水匪出沒的水域去了。
「老頭,這一趟沒啥問題吧?」沈錦鸞側頭看林驥,語氣裡帶著點期待。
「沒問題。」林驥笑著看向遠處的浪花。
船行一個時辰,就到了下游的野雞灣。
這地方江道彎,蘆葦多,向來是水匪的窩點。
平日裡過往商船不知被劫了多少,官府水師不成體系,管不了這處水域,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水匪的天下。
水匪的哨船看見只有三艘船過來,還以為是哪裡來的肥羊。
嗚呀呀地喊著,推著三四艘小舢板便從蘆葦盪里衝出來。
船上的水匪個個舉著刀,臉上帶著風吹日曬的痕跡,滿是凶神惡煞。
「停船!交錢放你們過去!」為首的水匪頭子舉著鬼頭刀,嗓門粗啞。
周浪站在船頭,冷笑一聲,手一揮:「打!」
「噠噠噠噠——」
馬克沁重機槍瞬間咆哮起來,火舌噴出來,子彈像雨點似的掃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兩艘舢板當場就被打穿,水匪跟下餃子似的往水裡掉,鮮血瞬間染紅了一片江面。
剩下的水匪都懵了。
他們打家劫舍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猛的火力!
這哪裡是什麼商船,這是官府的兵船!
「撤!快撤!」水匪頭子怪叫一聲,就要往蘆葦盪里鑽。
可哪裡還來得及。
周浪手一揮,船直接朝水匪頭子撞了過去。
船頭包鐵撞角「哐」地撞在舢板上,直接把小舢板撞得散了架。
「上!」周浪一聲低喝,二十個弟兄齊齊拔出短柄刀,踩著船舷跳過去。
短柄十三截施展開來,刀光又快又狠,招招往關節、要害上招呼。
這些水匪本就是烏合之眾,哪裡是眾人對手,瞬間慘叫連連,不過半盞茶功夫,就被收拾了個乾淨。
從出艙到殲滅敵人才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炮船就掉頭往回走了。
船舷邊掛著水匪頭子的人頭,船艙里堆滿了繳獲的煙土、銀元、糧食還有布匹,滿滿當當,跑船的吃水都深了幾分。
船靠岸的時候,岸邊早就圍了不少百姓。
都是沿岸的漁民、跑船的,受水匪的氣受了多少年了。
看見水匪被剿滅,人頭都掛出來了,眾人爆發出一陣歡呼。
不少常年跑船的船家當場就對著船身連連作揖,眾人嘴裡念念叨叨地謝個不停。
「好樣的!」
「多謝海蛟幫的爺們!」
「這下可好了,以後跑船不用怕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江風卷著道謝聲飄出老遠,傳入了船上那些上半身紋著惡蛟的青皮們耳中。
沒人再提海蛟幫以前收保護費的事兒了。
這年頭,能保一方平安的,就是好人。
消息很快傳到了督軍府。
陳天澤看著送上來的帳本,繳獲的贓,算下來足足抵了小半年的軍餉。
他「啪」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
「好!好個林驥!好個海蛟幫!這簡直是給我送了個活財神啊!」
他背著手在書房裡轉了兩圈,越想越痛快。
壓在心頭大半年的軍餉窟窿,就這麼填上了!
北邊來的軍隊,也有錢應付了。
……
與此同時,青衣幫總堂。
沈錦鸞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抽著手裡翡翠煙杆,緩緩吐出眼圈,浮在半空中。
她眉眼明艷,卻帶著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杜青衣心裡直一陣不自在。
這女人已不再是以前那個需要依附男人海蛟幫「夫人」了
「沈幫主真是女中豪傑。」杜青衣堆著笑,開口恭維
「這才幾天功夫,江上的水匪就清乾淨了,連督軍府都念著你的好。」
他心裡卻暗罵了兩句。
這女人自從攀上林驥,搭上了督軍府的線,現在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以前海蛟幫跟青衣幫還能二分江城,現在倒好,人家拿著官府的旗號,管著江上的生意,勢力眼看著就要壓過自己一頭。
「杜幫主說笑了。」沈錦鸞彈了彈菸灰,淡淡一笑:
「都是為了江城百姓嘛。」
杜青衣眼珠轉了轉,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只是沈幫主,咱們都是江湖幫派,跟官府走這麼近……何況你還是林先生的內人,就不怕江湖同道說閒話?」
沈錦鸞聞言,抬眼瞥了他一眼,桃花眼裡帶著點譏笑。
「杜幫主還是操心好自己的事兒吧。」沈錦鸞轉了圈手上的煙杆,繼續道:
「最近城裡流民越來越多,城南的商鋪都鬧了好幾回了。你那片地盤,人多眼雜,還是多盯著點好。」
杜青衣臉上的笑一僵。
他最近確實正為流民的事兒頭疼。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沈錦鸞看著他吃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慢悠悠又抽了一口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