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世界冠軍！！

  李楠沒有叫暫停。

  郭奇運球過半場，美國隊五個人全部縮回三分線內。

  他抬手，示意隊友拉開。

  一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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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他的，是塔圖姆。

  整個下半場，波波維奇把防守任務換來換去，最後還是回到這個臂展最誇張的年輕人身上。

  郭奇在三分線外運球，一下，兩下。

  突然，他動了。

  右路突破，塔圖姆橫移。

  球從背後拉回，左路，塔圖姆依舊跟上。

  連續兩個變向沒甩開，郭奇卻在第三次運球時忽然急停，後撤，起跳。

  塔圖姆撲上來，長臂封到眼前。

  郭奇在空中，手腕輕輕一抖。

  球離手，越過塔圖姆的頭頂，飛向籃筐。

  時間一秒一秒往下走。

  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

  兩下。

  第三下，落進網窩。

  唰！

  反超1分。

  時間還剩19秒。

  「進啦！！」

  張衛平的嗓子徹底啞了：「郭奇！後撤步！准絕殺！中國隊反超！」

  「19秒！還剩19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准絕殺！！！】

  【防住這一球！冠軍！！】

  美國隊暫停。

  波波維奇畫出最後一攻，沃克發球，米切爾接球。

  中國隊五個人退守，郭奇站在罰球線以下，盯著每一個跑位。

  球發出來，米切爾運一步，傳給沃克。

  沃克啟動，和特納擋拆，周琦換防。

  沃克小打大，連續胯下，突然加速，從周琦胳膊底下鑽過去，直插籃下。

  上籃。

  球離手的瞬間，一道紅色身影從弱側撲來。

  又是郭奇。

  他放棄自己的人，賭的就是這一下。

  整個人騰空，長臂伸出，在球飛向籃筐的最高點，把它狠狠摁在籃板上。

  「砰！」

  釘板大帽。

  「嘟嘟！」

  終場哨響。

  球從籃板上彈落，紅燈亮起，比分定格在101比100。

  中國隊，世界冠軍。

  「冠軍！！！我們是世界冠軍！！！」

  張衛平嚎了出來，這位70歲的老解說員聲音里全是哭腔。

  「中國男籃！世界盃冠軍！歷史上第一次！」

  「郭奇！38分！21個籃板！6次助攻！2個搶斷！2個蓋帽！最後一個蓋帽！他把美國隊的冠軍釘在了籃板上！」

  「合理嗎？！這不合理！可它就發生在我們眼前！」

  蘇群半天沒說出話，再開口時，聲音是啞的：「各位觀眾，我解說籃球二十多年。我見過銀牌，見過前八，見過很多個也許下次。今天，沒有下次了。」

  「今天，我們是冠軍。」

  「這支球隊，郭奇，易建聯，周琦，趙繼偉，翟曉川，還有替補席上每一個人，他們配得上這兩個字。」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鋪滿整個螢幕，最後只剩一片滾動的「冠軍」。

  【世界冠軍！！！！！】

  【我在宿舍哭成狗，整棟樓都在喊】

  【最後那個帽！我能看一萬遍！】

  【波波維奇換了四個人！四個！防不住！】

  【郭奇，神。】

  球場上，郭奇被隊友壓在最底下，大家疊在一起，誰也不肯先起來。

  周琦騎在人堆上揮舞國旗，趙繼偉哭得說不出話，翟曉川把李楠指導扛起來又放下，老李笑得滿臉是淚。

  郭奇從人堆里爬出來，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

  一隻手伸過來。

  他抬頭，是李楠。

  教練把他拉起來，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說道：「你今晚打出了一場偉大的比賽，你是中國隊的英雄！」

  塔圖姆走過來，和他擁抱，很久沒說話，最後只憋出一句：「那球，我以為我防住了。」

  「我也以為你防住了。」郭奇拍拍他的背，「未來是你的，傑森。但今晚是我的。」

  頒獎台搭起來。

  西班牙隊領了銅牌，夢之隊領了銀牌。

  然後，國際籃聯主任念出那個名字。

  「2019年男籃世界盃最有價值球員，郭奇，來自中國男籃！」

  歡呼聲震耳欲聾。

  郭奇走上台，接過那座金色的獎盃，把它高高舉過頭頂。

  他站到話筒前。

  現場慢慢安靜下來。

  「說實話，我準備過很多次獲獎感言。」郭奇開口，「NBA的，我準備過三次。但這一次，我一個字都沒準備。因為我一直不敢想，怕想多了，老天爺不給。」

  他低頭笑了笑，再抬頭，眼眶是紅的。

  「五年前，薩克拉門托用榜眼簽選我。很多人說，一個中國人，打不了內線，拿不了籃板，當不了核心。我那時候就想，行，咱們走著瞧。」

  「後來我拿了總冠軍，拿了三個。又有人說，NBA是NBA，國家隊是國家隊，你一個人帶不動中國籃球。」

  「我今天站在這兒，不是一個人站在這兒。」

  他轉過身，指了指身後那群還掛著眼淚和笑容的隊友。

  「趙繼偉，半決賽發燒到38度，今天打了32分鐘。翟曉川，膝蓋里抽著積液，每場比賽撲地板球撲得最凶。周琦，21歲，他今晚蓋了美國隊五個帽。」

  「還有阿聯，」

  他聲音頓了一下，又道：「阿聯扛了中國籃球很多年，從大姚那一代扛到今天。這枚金牌，先掛在他脖子上。」

  他真的把金牌摘下來，掛到易建聯脖子上。

  阿聯紅著眼推回去，兩個人推讓半天，最後一起舉著那塊金牌，沖著鏡頭晃。

  「我還要感謝李楠指導，感謝整個教練組，感謝凌晨四點的訓練館，感謝所有不看好我們的人，」郭奇咧開嘴，「你們給的燃料，特別耐燒。」

  全場大笑，又全場鼓掌。

  「最後一句。」

  郭奇舉起MVP獎盃，沖著鏡頭，也沖著電視機前的十四億人說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奇蹟，是中國籃球的奇蹟。從今天起，誰再說中國人打不了籃球，你讓他來五棵松，看看這塊金牌。」

  「謝謝大家。」

  「我們，是世界冠軍！」

  這個夜晚，中國球迷沒人睡覺。

  朋友圈被紅色刷屏，高校的宿舍樓整棟整棟地唱國歌，廣場上的大螢幕下聚滿人群，陌生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外賣定單在凌晨兩點暴漲，燒烤店老闆免費加串，大排檔的電視反覆回放最後那個釘板大帽。

  微博熱搜前十，全是同一場比賽。

  「郭奇38+21」「中國男籃世界盃奪冠」「最後一帽」「郭奇MVP感言」，每一個詞條後面都跟著一個「爆」字。

  媒體徹底沸騰。

  新華社用了八個字做標題：「世界之巔，今夜無眠。」

  人民日報客戶端發文：「從1936年第一次走上奧運賽場，到2019年站上世界之巔，中國籃球走了83年。感謝你們，讓我們等到這一天。」

  薩克拉門托蜜蜂報的標題最不講理：「我們的國王，加冕了世界。」

  報導里特意提了一句，決賽夜的金色1號中心外廣場，幾千名國王球迷集體觀賽。

  當最後一個大帽落下，薩克拉門托的煙花，放了整整20分鐘。

  ESPN那篇文章下面，最高贊的評論換了人。

  一個薩克拉門托球迷寫：「現在，誰還覺得我們支援他很奇怪？」

  底下，之前吵得最凶的幾個ID，默默點了贊。

  ...

  第二天下午。

  首都國際機場國際到達出口，從中午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幾千名球迷把通道堵得嚴嚴實實，安保拉起三道人牆，鮮花、橫幅、國旗，一眼望不到頭。

  有人舉著「郭奇，我要嫁給你」的牌子，更多人舉著「歡迎英雄回家」。

  飛機落地。

  艙門開啟，郭奇第一個走出來，懷裡抱著金杯。

  他穿著國家隊的紅色外套，金牌掛在脖子上，身後是勾肩搭背的隊友。

  歡呼聲響起的瞬間，郭奇愣在原地。

  他見過薩克拉門托的冠軍遊行，幾十萬人上街。

  但眼前這片紅色，讓他鼻子一酸。

  「郭奇！郭奇！郭奇！」

  「冠軍！冠軍！」

  球員們走進到達大廳，現場工作人員扯著嗓子維持秩序，隔著護欄，無數隻手伸過來，舉著球衣、籃球、照片、筆記本。

  「大家別擠！一個一個來！」領隊喊。

  郭奇走到護欄邊，接過筆，一件一件簽。

  國王隊的藍色球衣，國家隊的紅色球衣，還有人舉著一雙舊球鞋，那雙鞋的主人是個頭髮花白的老球迷，手都在抖。

  「大爺，你這鞋有些年頭了。」郭奇一邊簽一邊說。

  「08年的。」老人聲音發顫，「姚明那屆我買的，我以為這輩子就盼到第八了。昨晚……昨晚我孫子把我搖醒，說爺爺，冠軍了。我以為他騙我。」

  郭奇把簽好的鞋雙手遞迴去，笑著說道：「大爺，沒騙你，是真的。」

  老人抱著鞋，站在人群里，哭得像個孩子。

  易建聯那邊被一群小球迷圍住，清一色的小球衣，最小的只有五六歲，被爸爸架在脖子上，奶聲奶氣喊「聯哥」。

  阿聯蹲下來，一個一個合影。

  周琦被幾個東北老鄉堵住，一口一個「大琦」，塞給他兩大袋土特產，周琦抱著堅果和木耳，哭笑不得。

  趙繼偉、翟曉川、方碩、趙睿、郭艾倫、王哲林、阿不都沙拉木、可蘭白克、孫銘徽、任駿飛，12個人，每一個人身邊都圍著一圈人，簽名，合照，握手。

  沒有人催，工作人員也不催，就這麼簽了一個多小時。

  郭奇的助理吉米·張伯倫在人群外圍忙得滿頭汗，手裡拿著三四個手機，肩膀上還掛著球迷塞過來的禮物。

  他一個美國人，中文卻練得字正腔圓，一邊開路一邊喊：「讓一讓讓一讓，冠軍也要趕飯點！」

  ...

  晚上，相關部門擺下慶功宴。

  姚明親自站在酒店門口迎客。

  這位中國籃球曾經的旗幟，如今頭髮短了，肩膀寬了，看見郭奇下車，大步迎上來，兩個人一句話沒說，先重重抱了一下。

  「大姚。」郭奇說。

  姚明鬆開他，眼睛裡帶著笑：「感謝你們，替我們這代人，把夢圓了。」

  宴會廳里，李楠被隊員們輪番敬酒，他來者不拒，喝到後來開始唱國歌。

  一桌人跟著吼，吼得跑調跑到天邊。

  酒過三巡，吉米領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美國人穿過人群，來到郭奇桌邊。

  「傑克，看看誰來了。」

  郭奇抬頭，笑了：「奧斯汀？你怎麼飛過來了？」

  來人正是他的經紀人，奧斯汀·布朗。

  他放下行李箱，先鄭重其事地伸出手，然後改了主意，直接給了郭奇一個擁抱。

  「我代理過不少球員，見證過不少大場面。」奧斯汀說，「昨晚之後，我的電話被打爆了，全世界都在找你。」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兩份檔案，攤在桌上。

  「第一份，國內新能源汽車的頭部品牌，找你做全球代言人。注意，是全球，不是亞太。」

  「三年合約，數字我念出來怕嚇著你，」他湊近，報了一個數。

  桌上正在夾菜的周琦手一抖，蝦仁掉回盤子裡。

  郭奇倒是鎮定：「第二份呢？」

  「第二份，國內食品行業的巨頭，國民品牌，零食飲料全線產品，五年長約。」

  奧斯汀又報了一個數，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只是基礎代言費，不含銷售分成。按他們的鋪貨量，年底的分成可能比代言費還高。」

  這一回，連易建聯都放下了筷子。

  「兩家都只有一個條件。」奧斯汀豎起手指，「合約必須在你還是世界盃MVP的這個月簽。他們要的就是『世界冠軍』這四個字，要快。傑克，這兩份合同加起來，最少能為你帶來超7000萬美元的利益！」

  整張桌子靜半秒，跟著炸鍋。

  「我靠！」

  翟曉川第一個喊出來：「這得買多少輛機車？」

  「沒文化。」趙繼偉拍他，「那得多少輛跑車！」

  郭奇看著檔案上那一長串數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走進薩克拉門托的訓練館。

  他把檔案推回去一點，看著奧斯汀。

  「合約可以簽，但我有兩個條件。」

  奧斯汀一愣：「你說。」

  「汽車那家，代言之外，每年給中國基層籃球捐100萬，50座室外籃球場，費用我個人出一半，算在代言條款里。」

  「食品那家，贊助國內各級青少年聯賽，連簽五年。」

  郭奇說道：「錢我要，球場我也要。這金牌不是我一個人打的，也不能只讓我一個人賺。」

  奧斯汀盯著他看了兩秒，搖頭笑起來，提筆在檔案空白處記下：「我就知道，行，我去談。他們要是不答應，」

  「不答應我就找別家。」郭奇端起酒杯，「世界冠軍，還怕沒人請喝酒？」

  滿桌大笑，酒杯碰成一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