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耐克VS阿迪
新聞發布會的門剛推開，鏡頭全對準郭奇。
邁克·馬龍走在前面，臉上帶著贏球的笑意，卻成了背景板。
記者們的目光，記者們的話筒，全衝著後面郭奇去的。
他才是今晚唯一的主角。
第一個站起來提問的是洛杉磯《時報》的記者馬克·沃什本：「傑克，恭喜你拿下這場勝利。從比賽過程看，你幾乎全程壓制安德魯，這個結果和你賽前預想的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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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奇靠在椅背上，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我壓根沒關心過這場比賽。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常規賽。」
全場一片譁然。
夠狂。
但人家有狂的資本。
緊接著又有記者舉手：「你怎麼評價安德魯今晚的表現？你是否覺得，你已經贏定了今年的最佳新秀？」
郭奇笑了笑，沒有落井下石：「安德魯擁有超強的天賦，我很羨慕他。只是今晚，我的表現明顯更好。至於最佳新秀，那是評委們該頭疼的問題，我只負責打好每一場球。」
接下來的兩個問題，一個問他打小前鋒的適應情況，一個問球隊排名西部第7的感受。
郭奇的回答滴水不漏：「教練給了我很大的自由度，隊友們也很信任我，適應起來比我想像的容易。」
「西部競爭很激烈，我們不會盯著排名看，贏下該贏的球，比什麼都重要。」
採訪結束，郭奇走出發布廳。
走廊里剛好撞見維金斯，他低著頭，跟在森林狼主教練身後，正要往發布廳走。
郭奇主動停下腳步，打個招呼：「嘿，安德魯。這裡怎麼樣？跟明尼蘇達比，有什麼不一樣？」
維金斯抬起頭，臉上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嘴角都在發僵。
心裡早就翻江倒海。
「這裡很暖和。」他說，「至少比明尼蘇達的氣溫高不少。」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聲音很輕：「但我不喜歡這裡。」
郭奇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當然聽懂了。
維金斯不喜歡的不是薩克拉門托這座城市。
他不喜歡的，是有自己的薩克拉門托。
每次來這裡，他都要被記者圍堵，被問那些尷尬到腳趾摳地的問題，被拿來和自己對比，被當成襯托天才的背景板。
就像現在，他馬上就要進發布廳。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些記者會問什麼——「被傑克全場壓制是什麼感受？」「最佳新秀是不是已經沒有懸念？」「垃圾時間刷分有意義嗎？」
他只能謙虛，只能打官話，只能笑著說我會繼續努力。
不是他真的謙虛。
是他被打爆了，沒有別的選擇。
維金斯點點頭，快步走過去，背影逃一樣的快。
他走了之後，德里克·威廉士湊過來，對著他的背影輕啐一口，滿臉不屑：「裝什麼裝？都被你打爆了，還一臉不服氣的樣子，給誰看呢。」
郭奇拍拍他的肩膀，往更衣室走：「真正的天才都是驕傲的，我能打爆他，很難打服他。這很正常。」
德里克·威廉士跟在他旁邊，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亮：「對了！安德魯簽的是阿迪達斯吧？你今晚正面把他打爆，耐克那邊會不會給你獎勵？」
「獎勵肯定沒有。」郭奇笑了，「但我了解耐克，宣傳部那幫人，不會放過這種機會。賽後肯定要借著這事，沖阿迪來一波輿論打擊。」
「那阿迪會怎麼辦？」
「這些球鞋公司，沒一個是善茬。」郭奇聳聳肩，「具體怎麼回應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會站著挨打。」
郭奇猜的一點沒錯。
另一邊的森林狼新聞發布會，已經成了維金斯的刑場。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扎心。
「安德魯，今晚你在和傑克的直接對話中全面落於下風，你覺得問題出在哪？」
「全場20分里有6分是垃圾時間拿到的，你怎麼看待這個數據？」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最佳新秀已經沒有懸念，你認同嗎？」
維金斯坐在那裡，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
他脾氣本來就好，一直忍，一個接一個地打官話，說自己會努力，說球隊還在磨合，說最佳新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直到有個記者問：「你是不是從大學開始，就打不過傑克·郭？」
維金斯的臉沉了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語氣冰冷：「抱歉，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先失陪了。」
說完，轉身就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記者。
...
第二天，全聯盟的體育版，都是這場新秀對決的新聞。
薩克拉門托本地最大的報紙《薩克拉門托蜜蜂報》，直接用一個挑釁到極致的頭版標題：
《最佳新秀之爭，到此為止！傑克·郭不僅重新定義了國王，更重新定義了新秀天花板！》
文章里寫得毫不客氣：「這場比賽之後，再有人拿安德魯·維金斯和傑克·郭比，就是個笑話。數據、戰績、比賽影響力，傑克全方面碾壓。他不是一個普通的新秀，他是能改變一支球隊氣質的領袖。」
就連之前一直公開支持維金斯的TNT資深記者大衛·阿爾德里奇，也發文反水，寫了一篇長長的反思：
「我必須承認，我之前犯了錯誤。」
「是我小瞧了傑克·郭。」
「我以為他是個只會搶籃板的糙漢，以為他的成功只是曇花一現。我也高看了安德魯的天賦，認為他會是下一個勒布朗，現在看來，我太天真了。」
「傑克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他的籃板，不是他的防守，是他對比賽的影響。他在場上，國王的防守硬一個檔次，進攻流暢一個檔次，他能讓身邊的隊友變得更好。」
「安德魯擁有歷史級的身體天賦，跑跳能力比傑克強。但他在場上幹什麼？飄在罰球線投中距離，不願意衝擊籃筐，不願意對抗，不願意承擔責任。他讓我想起了魯迪·蓋伊——同樣是身體素質爆炸的小前鋒，同樣喜歡飄在外面投籃，同樣贏不了球。」
「天賦很重要。但不能兌現的天賦，一文不值。」
「我為我之前對傑克的質疑感到抱歉，他配得上現在的讚美。而安德魯，如果他繼續這麼打下去，他永遠追不上傑克。」
媒體炸鍋的同時，耐克和阿迪達斯的輿論戰，也正式打響。
耐克籃球部門的負責人約翰·斯拉舍，親自下場接受採訪，話里話外全是刀：
「傑克的表現有目共睹，他是那種能撐起一支球隊的球員。我們當初簽下他，就是看中了他的韌性和領導力，他從來不會讓大家失望。」
「至於安德魯？他確實很有天賦。但籃球不是田徑比賽，不是跳得高跑得快就能贏球。某些人，選秀的時候搶著給狀元送錢，以為撿到了寶，現在看來，眼光有待考證。」
明著夸郭奇，暗著踩維金斯，順便把阿迪達斯的高管嘲諷一遍。
阿迪達斯不可能忍。
他們當天就發布聲明，全程避重就輕，絕口不提比賽，不提郭奇打爆維金斯的事：
「安德魯·維金斯擁有歷史級的天賦，他會成為下一個勒布朗·詹姆斯，這一點毋庸置疑。新秀球員需要時間成長，需要合適的環境，明尼蘇達目前的戰術體系和球隊環境，確實限制了安德魯的發揮。我們相信，給他時間，他會證明自己的價值。」
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天賦好，未來強，都是球隊的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