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沒出欄的豬，賣不上價
整個聯盟，都因為這場比賽炸鍋。
國王隊內部，氣氛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營銷部門的人簡直樂開花。
自從郭奇加盟之後，國王的球衣銷量暴漲300%，球票也賣得異常火爆。
他們不需要絞盡腦汁去製造話題，只需要跟著外界的熱度走，就能輕鬆完成KPI。
這跟前幾年門可羅雀的日子，是天壤之別。
總裁克里斯·穆林和他的強硬派，更是堅定了支持郭奇的決心。
他當初力排眾議用榜眼簽摘下郭奇，就是看中了他的領袖氣質和贏球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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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郭奇用一場完美首秀，證明了他的眼光沒錯。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開心。
管理層里，還有一批舊時代的殘黨。
他們是之前老闆留下的人，當初是他們一手把考辛斯培養成明星球員，也是他們一直力挺考辛斯當球隊老大。
如果現在他們倒向郭奇，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顯得自己之前的決策無比愚蠢。
所以，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支持考辛斯。
他們會抓住郭奇的每一個小毛病大做文章，會在穆林面前不斷說郭奇壞話，試圖挑撥郭奇和其他球員的關係。
他們知道，只要考辛斯還在球隊一天，他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郭奇和考辛斯，只是棋盤上的兩顆棋子。
只是現在，郭奇這顆棋子，已經越來越重。
第二天一早，關於國王絕殺小牛的新聞，就霸占了所有體育媒體的頭版。
ESPN在首頁放了一張郭奇隔扣錢德勒的巨幅照片，標題是：《歷史級首秀！傑克·郭書寫傳奇！》
TNT製作了專題節目，反覆播放郭奇最後時刻的防守和絕殺，邀請巴克利、奧尼爾等名宿進行點評。
巴克利在節目裡大喊：「我早就說過，傑克·郭會成為超級巨星！那些說他是水貨的人，現在都該去舔我的鞋子！」
就連之前看不上郭奇的斯基普·貝勒斯，也在自己的專欄里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我必須承認，我糊塗了。」貝勒斯寫道，「昨晚的比賽證明，我大錯特錯。傑克·郭擁有歷史級別的籃球智商，擁有無與倫比的領袖氣質，他的首秀，是NBA歷史上最偉大的首秀之一。薩克拉門托的未來，一片光明。」
而嗅覺最敏銳的，永遠是商人。
耐克在紐約緊急召開新聞發布會。
耐克全球營銷副總裁愛德華·舒爾茨站在台上，意氣風發地宣布：「我們將在三個月後，正式推出傑克·郭的首款簽名球鞋——GQ一代『絕殺』特別版。這款球鞋，是為了紀念傑克在NBA首秀中，用一記隔扣絕殺小牛的偉大時刻。」
「當初我們簽下傑克的時候，很多人說我們瘋了，一份5年6500萬的合同，給一個新秀不值。」舒爾茨笑著說道，「但現在，事實證明我們是對的。傑克只用一場比賽，就讓所有質疑者閉嘴，他給我們帶來的價值，遠遠超過這份合同。」
「未來，我們會繼續加大對傑克的投入，我們相信，他會成為下一個全球體育偶像。」
消息一出，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一個新秀，剛打一場比賽，就擁有了自己的簽名球鞋。
這在NBA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
下午，國王隊的訓練館裡。
因為明天要背靠背挑戰猶他爵士，馬龍沒有安排訓練，只是讓大家簡單活動一下，然後召集所有人到二樓的錄像分析室開會。
錄像分析室里，氣氛有些嚴肅。
馬龍坐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遙控器。
他先放了幾個上一場比賽的精彩鏡頭，又把大家都誇了一遍。
「尤其是傑克。」馬龍看向郭奇，笑著說道，「事實證明，讓你打三號位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接下來一段時間，你會繼續出任球隊的首發小前鋒。」
郭奇點點頭，沒有說話。
馬龍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厲，「這場比賽，我們也暴露了很多問題。防守端的漏人、進攻端的失誤，還有關鍵時刻的注意力不集中。」
「這些問題，我們必須解決，否則下一場比賽，我們會輸得很慘。」
說完，他按下遙控器。
大屏幕上，出現最後時刻的那個片段。
諾維斯基投籃打鐵，考辛斯站在最有利的籃板位置，卻扭頭看向郭奇。
然後錢德勒衝過來，搶下進攻籃板，補籃命中。
整個分析室里鴉雀無聲。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考辛斯身上。
考辛斯低著頭，臉漲得通紅，手指不停地摳著椅子扶手。
「德馬庫斯。」馬龍的聲音冰冷，「告訴我，當時你在想什麼？」
考辛斯小聲嘀咕道：「我……我也不知道，那只是一個意外。」
「意外？」馬龍猛地提高音量，「你差點讓我們輸掉了整場比賽！你差點讓全隊48分鐘的努力都付諸東流！如果不是傑克最後時刻的絕殺，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在被球迷罵！你現在告訴我，那只是一個意外？」
考辛斯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積壓了一晚上的怒火，終於爆發。
「我知道那是我的錯！」他猛地站起身，衝著馬龍咆哮道，「但你們所有人都在指責我！所有人都在針對我！你們不就是想讓那傢伙當老大嗎？行！我走！我不打了！」
說完，他一把推開椅子，轉身就往門外走。
眾人都愣住了。
就在考辛斯路過郭奇身邊的時候，一隻手突然伸出來，攔住了他。
是郭奇。
他依舊坐在椅子上，甚至都沒有抬頭看考辛斯，只是懶洋洋地說道：「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明天就會被交易。不信你可以試試。」
考辛斯停下腳步，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郭奇：「你在威脅我？」
郭奇終於抬頭，看著他，眼神平靜。
「這不是威脅，我沒有那麼大的能量。」郭奇淡淡說道，「但你自己好好想想，最近你做了多少蠢事？管理層對你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你今天要是敢摔門走，克里斯會立刻把你擺上貨架。到時候，沒有任何一支球隊會給你好臉色，你只能去一支爛隊，拿著底薪，慢慢毀掉自己的職業生涯。」
「你想清楚。」
擺上貨架可以，但現在不行。
沒出欄的豬，賣不上價。
考辛斯僵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
郭奇的話，像一把尖刀，刺中他最害怕的地方。
他想起穆林之前找他談話時的眼神，冰冷又決絕。
他知道，穆林說到做到。
如果他今天真的走，他的職業生涯，就真的完了。
考辛斯攥緊拳頭。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甩開郭奇的手，一言不發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重重地坐了下去。
他低著頭，再也不看任何人。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的背上。
郭奇收回手，轉頭看向馬龍，語氣平淡：「好了，教練，現在你可以繼續說了。」
馬龍看了郭奇一眼，又看了看低頭不語的考辛斯，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遙控器。
「我們繼續。」
大屏幕上，比賽錄像繼續播放。
但大家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薩克拉門托的權杖，在這一刻，完成無聲的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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