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花容失色

  良久，那雪月飛花的劍道異象消散，白鹿與白舒月各自收劍。

  白鹿師姐依舊瀟灑從容，而白舒月則是微微喘息著，她飽滿的胸口微微有些急促的起伏著。這《霜花雪月劍經》畢竟是頂級劍法，消耗不小，白舒月剛剛為了跟上白鹿的劍招，真的已經拚盡全力了。

  不過，雖然有些累，但是這位氣質清冷的月仙子雙眸卻亮若星辰，她倒也不講究淑女的儀態了，當場就盤膝而坐，閉目體悟起了這次練劍的收穫。

  那劍譜上所說的雙劍合璧的效果誠不欺人，剛剛只是與白鹿上仙的劍短暫合一了一會兒，但是從對方那邊傳來的諸多劍道感悟卻已經讓她受益匪淺了。

  她現在需要好好整理一下，一來，鞏固收穫，二來，這樣等會兒她才能將這些收穫轉交給鍾道友。白舒月可沒忘記自己作為中轉站的職責所在。

  鍾黎見狀，倒是沒有打擾這位月仙子，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劍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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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姐，雙劍合璧的感覺如何？」

  他好奇的詢問道。

  而白鹿聞言，卻是俏臉微紅，心中還莫名的有些心虛了起來。

  畢竟，當初她拿出這套合璧劍法為的是和師弟一起修煉的，結果她現在卻先和別人合璧了，這莫名的有種對不起師弟的感覺，就好像她外面有人了一樣。

  呸呸呸，這只是練劍而已，純粹正經的練劍，哪有這些有的沒的。

  白髮劍仙子搖了搖頭，將腦中那些莫名其妙的雜念甩開，隨後她回憶了一下剛剛的感覺，開口道。「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呢，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出劍，但是我卻有種和平時自己獨自出劍一樣的自由感，可比起我自己獨自出劍，這雙劍合璧之後不管是劍招，還是劍氣，劍勢的威能都有所增強了。」「雖然白小友的劍術境界還是低了點，對我的劍術增幅效果並不算太高，但那依舊是一種可以感知到的增幅，要知道劍術到了我這個境界，正常來說想要提高一點點都是很艱難的的，可這雙劍合壁璧竟然依舊能給我帶來強化效果。」

  白鹿感慨著自己之前還真有點小看這種合擊劍術的威能了。

  而鍾黎聞言，稍微用自己熟悉的話總結了一下。

  「嗯，懂了，原來是高貴的獨立加深乘區啊，這是頂級人權輔助卡的效果啊。」

  只不過，兩人練習這雙劍合璧的目的倒不是為了加傷，而是為了加速修煉。

  「那師姐，合璧之後劍術理解的交流效果呢？」

  他再次詢問道。

  白鹿點了點頭。

  「合璧之後雙方的劍術理解也會暫時合一，你可以理解為將原本獨立在兩個池子裡的水暫時都匯聚到同一個更大的池子裡去了，雖然解除合璧之後兩邊的水還會各自回到各自的池子裡去，但是那交融時的感悟卻不會被抹掉。」

  她整理了一下語言，這般回答道，隨後又看了看那還在打坐整理感悟的白舒月，目光之中帶著一絲驚奇「師弟，這白小友的劍道天賦倒是比我原本預想的還要高一些，雖然她的劍術尚且稚嫩，她的劍道經驗對我而言幫助不大，但是她對於劍道的一些獨特個人見解卻還是給了我一些啟發，對我幫助不小。」白髮劍仙子是真的有點驚訝了。

  她修行這《霜花雪月劍經》的原本目的只是想要幫助師弟更快的領悟劍意，純粹的利他，並沒有利己的目的。

  結果沒想到這竟然還有意外收穫的，要知道劍術到了她這個境界，其實經驗什麼的已經沒那麼重要了，因為經驗條早滿了，現在是卡等級，沒開放新的等級上限之前，經驗積攢再多也無法繼續升級的。但是靈感不一樣，這就是等級上限的突破材料啊。

  足夠多的新靈感可能幫她更好的悟道，而她要是順利的頓悟出獨屬於自己的劍道，也就可以更進一步，從劍意境界抵達那最後的劍心境界。

  劍修一旦擁有劍心，那麼其純粹殺傷力將比肩金仙。

  這是【劍道】果位的特殊效果，雖然【劍道】果位只能由一人證得，但是那通天劍祖卻大方的將果位給開源了，只要劍修能明悟劍心，那就可以用劍心勾連道果，從而借取道果之力。

  因此，擁有劍心的劍修可以直接視為半個金仙，要知道【劍道】果位可是殺伐第一的金仙道果，所以哪怕不是全部的果位權能，只是借用，劍心劍修的殺伐力依舊超模，是金仙們也要認真對待，不可小覷的存在。

  歷史上領悟劍心的劍修逆斬金仙的例子可並不罕見，基本上每次的無量大劫之中，這種情況都會發生。而白鹿其實距離領悟劍心已經不算太遠了，只是，這個不算太遠是以仙人的時間概念來計算的。實際上是短則上百年，長則上千年吧。

  不過白鹿今年也才六百多歲而已，就算是真花費千年，那時候她也才一千六百歲，一千六百歲的金仙戰力，這在山海界裡依舊是絕世天驕。

  而現在，這雙劍合璧競然能幫她收集劍道靈感，這無疑又將大大的加速她的突破速度。

  當初給她劍譜的劍俠情侶說這《霜花雪月劍經》有加速領悟劍心的效果，白鹿還沒放在心上，畢竟這麼號稱的劍譜太多太多了，實際上大多數都是瞎吹的。

  可現在這競然是真的。

  這就很意外驚喜了啊。

  不過，那白舒月就已經給她帶來不少靈感了，如果是師弟的話. . ...…

  白鹿想到了自家師弟那堪稱恐怖的悟性，一時間競然也是心跳加速，真有點小鹿亂撞了。

  「呸呸呸，白鹿啊白鹿，說好的只是助力師弟修行的，你現如今怎麼可以反過來貪圖師弟悟性了，你下賤啊。」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躍躍欲試，這般反省著。

  「對師姐競有如此益處？唉，那可惜了，師姐你一直在幫我，我卻無法報答師姐，實在是羞愧。」鍾黎聞言也很是遺憾，他這話也是真心的。

  雖然白鹿師姐教她練劍是丹姬老師的任務，但是師姐這段時間的盡心盡力鍾黎也是看在眼裡的，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做點什麼報答白鹿師姐的。

  劍術靈感這玩意他真不缺，基本上每次一握劍就有各種各樣的靈感不停的冒出來，他那奇奇怪怪的靈感就沒停過。

  而他現在的劍術境界需要的是經驗，這靈感反而暫時用處沒那麼大，倒是真可以分享給白鹿師姐的。再說，靈感這東西又不是給了別人自己就會失去的東西，那本質上屬於知識，而知識是可複製傳播的。「嘖，等會兒要是我也能和白道友成合璧的話，那麼或許我就該以這雙劍合璧的基礎去尋思出一種三劍合璧的劍術了，這樣的話之後三人一起練劍交流起來也更順暢高效。」

  他心中這麼盤算著。

  好吧，這要是丹姬老師知道他這想法，又要賞他一個腦瓜崩，訓斥他好高騖遠了，這還沒學會劍譜就想著修改了。

  但是鍾黎腦子裡那源源不斷的劍術靈感其實真正早就在躍躍欲試了，實際上要不是白舒月的出現，給了這雙劍合璧新的轉機，那麼鍾黎已經準備嘗試修改這《霜花雪月劍經》了，讓其變得更適合自己和白鹿師姐了。

  凡事總得先去盡力試一試嘛，你不努力嘗試一下那怎麼知道最後能不能成？

  萬一成了呢？

  路總是人走出來的，這些劍譜典籍也都是前人開創的，那既然前人可以開創，我為什麼不可以？鍾黎他是一點都沒帶怕的，這山海界的仙道盛世本就鼓勵修士銳意進取，積極創新。

  那種找到一本的上古頂級功法都奉為圭臬，半點都不允許修改，否則便是玷污先賢的保守思想不可取啊倘若古法不適合今朝，那就該改之。

  與時俱進，方是正道。

  而此時，那邊整理悟道的白舒月也睜開了眼睛，她的目光看向了鍾黎，剛好，鍾黎也看向了她，兩人目光在半空之中撞在了一起。

  鍾黎目光坦然，帶著一些小期待，還有一點小緊張。

  而白舒月也一樣眼中全是對進步的渴求，也有些期待，還有一絲羞怯。

  畢竟，這鐘道友和白鹿上仙不太一樣，他是個男人來著。

  白舒月到底還是從小接受淑女教育的大家閨秀，男女授受不親的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了。

  而且，白舒月一看那白鹿上仙就親切，兩人明明剛剛認識不久，卻總是有種多年老友的迷之熟悉感。所以，剛剛兩人雙劍合璧才能如此順暢。

  但是現在和鍾道友一起練劍的話，白舒月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那樣順利。

  「舒月啊舒月，不要多想，這是練劍而已，又不是什麼肌膚之親，哪有那麼好糾結的。」

  她微微錯開目光，心中這麼嘗試說服著自己心中的羞怯。

  隨後，她再次目光正視，勇敢的主動對鍾黎發出了邀請。

  「鍾道友，我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吧。」

  鍾黎聞言心中一時間也有點緊張，不過他一個太陰鎮魂，直接就果斷的斬斷了宅男面對美人主動時的怯懦，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好的，那就勞煩白道友指教了。」

  兩人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空地上擺開起手式。

  而白鹿則是在一旁期待的看著兩人。

  很快，兩人手中的劍就動了。

  鏘.

  隨著劍招的演練，兩人的劍對撞在一起。

  只不過並不是真正戰鬥的拚殺，力道並不大，而是如同兩隻猛獸互相嬉戲時也會輕柔的互咬彼此一樣。這便是那金風玉露的相逢，接著就需要比翼齊飛了。

  《山海經.西山經》記載：有鳥焉，其狀如鳧，一翼一目，相得乃飛，名曰蠻蠻，見則天下大水。這說的其實就是比翼鳥。

  這種鳥生來就只有一隻翅膀，一隻眼睛，它們是無法獨自飛行的，必須要找到另一半，然後相互配合，這才湊好一對翅膀，成功飛行。

  只不過這樣的飛行想想都知道必須要擁有極高的默契度，要心有靈犀才行。

  所以這第二式的比翼齊飛對雙方的默契度要求很高，要是默契度不足的話，那劍招就會被對方帶偏，從而失敗。

  之前鍾黎與白鹿就經常在這一式失敗。

  而現在鍾黎與白舒月的默契度..…

  好吧，兩人雖然是很談得來的道友關係，但其實兩人總共也沒認識多久，說是熟人都算勉強的，這有個錘子的默契度。

  鍾黎是個原本與美女說話都會臉紅的宅男，而白舒月又是個從不與男人曖昧的清冷性子，這兩人現如今一起修煉這有點曖昧的合璧劍法，你說兩人真的能心無旁騖，不生雜念嗎？

  完全不可能。

  這練劍途中，鍾黎可不能太陰鎮魂來作弊，要不然一個傀儡如何與搭檔心意相同。

  而白舒月這一看到鍾道友那張俊美無比的面容，也是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心一亂，手中劍自然也亂了。

  所以，這兩人的劍招眼看著已經快歪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合璧指定是失敗了。

  但是意外這就來了。

  鍾黎的中宮之中，那太陰元靈嘆了口氣，然後她出手了。

  元靈本就有著輔佐主人神通術法的作用，這劍術也算是術法之一。

  於是，鍾黎原本因為雜念而有些歪了的劍招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糾正了回來，就仿佛一隻無形的美人的手正手把手的帶著他練劍一樣。

  鍾黎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手掌那柔軟順滑的完美觸感。

  他一愣，但是隨即意識到是自己那奇怪的元靈出手了。

  哪怕不知道這元靈為什麼會主動出手，但總歸是好事，所以他沒有反抗，而是主動配合起了對方。至於另一邊的白舒月，她的神通【望舒引】自動運轉了。

  這神通直接為她指明了接下來該如何配合，她只需要放空心思，什麼都別多想，就順著那指引揮劍就行了。

  而她很擅長這個。

  於是，就這樣，原本已經即將失敗的兩人的劍招竟然再次被救了回來，這對新組合起來的萌新比翼鳥雖然磕磕碰碰的，但是總算是成功起飛了。

  而且，兩人還越飛越順暢，默契提升速度肉眼可見，很快，就真的宛如一體，難分彼此了。這看的一旁的白鹿都瞪大了雙眼，她驚訝的發現這白小友和師弟的配合競然比剛剛和自己的配合還要默契。

  嗯，她和白小友之間的配合可以用默契來形容，可現在面前的這兩人已經不是默契的程度了，這簡直就好像是同一個人一樣了。

  而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第三招的眉來眼去自然不會是什麼難點。

  這眉來眼去的目的本就是為了雙方可以高效交流，要知道實戰之中敵人可不會被時停了，等你和搭檔慢慢的商量對策，你們之間根本就沒說話的功夫。

  高手過招，往往瞬間就可能會分出勝負，你一瞬間能說幾句話？

  所以，一個眼神就能瞬間明白彼此的心意，這樣的溝通就很高效了。

  但現在，鍾黎與白舒月之間卻有了一種比眼神交流還要高效的交流方式，這是真正的心有靈犀啊。甚至那第四式要求的情意連綿都有點侮辱兩人現在的默契程度了。

  你再情意連綿那也是兩個不同的人，而現在他們宛若一體。

  那還等什麼，巫山雲雨歡迎你。

  鐺..

  隨著雙劍再次碰撞，鍾黎與白舒月精神一震，隨後兩顆心被一股力量拉著靠近，然後交融。這種感覺鍾黎就很熟悉了，因為他每天晚上都會和師姐與丹姬老師體驗數次。

  這尼瑪不就是神交嗎？

  好吧，好像有點區別，沒神交的那麼徹底，完全交融的只是雙方對於劍術的那部分理解。

  「嘖，還說是什么正經劍術，其實也沒那么正經好吧。」

  鍾黎心中這麼吐槽著。

  但是隨即他就聽到了白道友的心聲。

  「這就是正經劍術，鍾道友，你別瞎說。」

  白舒月俏臉紅撲撲的，但是依舊死鴨子嘴硬。

  鍾黎：...「

  行吧，既然道友你說正經那就正經。

  而到了這一步，他已經太熟練了，所以.

  「白道友，準備好交換劍術理解吧，我的量可能有點多，你且忍一下。」

  他這般提醒道，隨後開始調集劍術領悟傳輸過去。

  白舒月：「..」

  月仙子剛把自己從白鹿仙長那裡的領悟打包好，準備傳給鍾道友，結果聞言一愣，隨後臉色大變。「不是，這太多了，鍾道友，真的太多了，舒月承受不住啊。」

  她差點直接被那海量的劍術靈感與領悟給淹沒，一時間有些花容失色。

  這鐘道友怎麼能有如此多，之前白鹿仙長都沒這麼誇張啊。

  白舒月很是不解。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了，她得專心吸收了。

  雖然一下子全部吸收有點勉強，但是她儘可能的努力多接收的。

  外界，白鹿：「？？？」

  白髮劍仙子看著那原本還好好的，突然就嬌軀顫抖，香汗淋漓的白舒月，頭頂冒出一連串的問號。咦，這白小友怎麼如此勞累？明明之前和自己合璧的時候也沒這麼大反應啊？

  白鹿疑惑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