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姮娥的豪賭

  聽到白舒月的話，原本還在苦惱的鐘黎與白鹿再次扭過頭，看了過來。

  被兩人這麼看著，月仙子也是有點小緊張。

  但是她必須得思考這是不是她此生僅有的機緣了，所以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迎接了兩人的注視。白舒月一直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她在這不周城之中還算是個天驕才女，是同輩之中的佼佼者。可是山海書院的招生考試在即，她對於通過招生考試還是有自信的，但卻也僅是通過而已。只能能取得一個什麼樣的名次，能不能名列前茅，她就不太敢想了。

  而一旦進入了山海書院，去了那仙道昌盛，一直走在山海界前沿的震洲之後，白舒月就不知道自己能排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了。

  還是天之驕女？

  嗬嗬，大概率是不可能的，西北干洲本就在外八洲之中屬於末流，她雖然是不周城白家的小姐，是寒梅書院的大師姐，從小也算錦衣玉食。

  但是她和真的頂級仙門世家出來的弟子是沒法比的，人家從小吃的是仙丹，接受的是天仙甚至金仙的教育，資質什麼的更是從娘胎里就開始被調整優化了。

  自己這拿什麼去和那些真正的天之驕子比？

  所以，到時候她大概率會泯然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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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舒月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無非是自己順利的在山海書院完成了學業，然後拿到天庭的入場券，混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仙官，最終衣錦還鄉，回到干洲，回到著不周城，然後就這麼呆一輩子。她這輩子的極限可能也就和寒梅老師一樣，止步於地仙了。

  雖然地仙那也已經是很多修行者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了，那高低是個仙人啊。

  但是白舒月真的不甘心止步於此啊。

  她其實從小就總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總覺得自己生來就該是與眾不同的，她應該站在天上俯視眾生，而不是站在地上擡頭仰視別人。

  這股自信來的莫名其妙，白舒月自己都不知道其從何而來，但是她就是這麼自信。

  也正是這股自信推著她走到了如今的境界。

  在別的同齡孩子還在玩鬧的時候，白舒月已經很早熟的開始主動學習了，在家族給了一堆功法給她選擇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其中上限最高的厥陰功法，哪怕這功法有些殘缺。

  哪怕她後來一步步的已經成為不周城同輩之中的佼佼者了，但是白舒月依舊不敢懈怠，因為她還沒有成為鎮壓同輩的那個唯一者，她現在只是不周城諸多天驕之一而已。

  這不夠，這遠遠不夠，這樣的成績根本無法匹配她與生俱來的自信，她還需要爬的更高更高才行。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她，白舒月，其實似乎真的只是個普通人啊。

  你看，雖然她還算是個美女，但是卻也只是一般程度的美貌，與真正的絕世美人沒法比。

  她資質也算是優秀，卻也僅僅止步於優秀，和古老仙門的神胎道子沒法比。

  她. . ....

  總之，她是真的沒什麼特別值得一提的了不起的地方。

  但是沒有關係，現在平凡又不代表以後也一定平凡，白舒月她從來不去勸說自己接受平凡，她的眼中只有那天上明月，只想如那明月一般令群星黯然。

  有些東西既然生來沒有，那就自己主動去後天爭取吧。

  躺平？躺不了一點的。

  她生來就是卷王的命。

  所以，她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讓她上進的機會。

  她知道，與未來大概率泯然眾矣的自己不同，這位鍾道友的未來註定是前途無量的，他一看就是古老道統的傳人，身邊有著天仙的老師與師姐，哪怕看起來低調，但是實際上背景大的嚇人。

  當然，對此，白舒月雖然羨慕，卻並不嫉妒，也不至於會趨炎附勢的去主動巴結，她的自信與驕傲不允許她這麼做。

  她想要的是自己成為新豪門，而不是嫁入豪門。

  所以，她一直也都只是正常與這鐘道友往來的，大家只是可以論道的道友，也應該止步於道友。只是，這鐘道友的優秀程度還是遠遠的超出了她的預期，原本她第一次登門論道的時候，想的是互相進步，結果卻成了她單方面的求教。

  對此，她很過意不去，總想著做點什麼補償一下鍾道友，要不豈不成了她單方面占別人便宜了，那樣不好。

  所以，她也就邀請了鍾道友一起去洞天遺蹟探險。

  結果後面的遺蹟探險她非但沒償還恩情，反而又欠了更多恩情。

  而今天她再次過來，其實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突破的經驗，準備全都送給鍾道友，雖然不足以報恩，但卻起碼能讓她稍微好受一點的。

  結果又被拉過來練劍了，還看到了那《霜花雪月劍經》這般頂級秘籍。

  好傢夥，這恩情是真的越欠越多，多的她快根本還不完了。

  現在，眼看著鍾道友與白鹿上仙因為彼此性格的原因，而無法成功習得那劍法。

  白舒月覺得自己報恩的機會似乎來了啊。

  她是修厥陰功法的，修的是《歲寒霜月真訣》，她也是劍修，修的是配套的《霜月劍法》。所以，她其實也符合那《霜花雪月劍經》的修煉要求的，甚至她都有一種這本劍法是為了她量身定製的感覺。

  而且，白舒月也是真的敬佩鍾道友的，對白鹿上仙也很敬重，所以如果是她練的話，那麼想來不管是和鍾道友還是白鹿上仙應該都能充當合格的輔助位的。

  因此，由她來居中調和理論上來說是最合適的。

  唯一讓她糾結的是，雖然這樣做確實算是報恩，但是她自己其實從中也能獲得巨大的好處，這到底是報恩，還是又占便宜了啊？

  「唉，報恩是我的藉口，或許我真的是個貪得無厭的壞女人。」

  白舒月糾結良久，最終還是這般自嘲之後，做出來了選擇。

  她還是貪了啊。

  因為錯過了這個機會，她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會不會再有如此機緣，她之後是泯然眾矣，還是繼續精進，搞不好就全看這一波的收穫了。

  她不得不承認，這滔天的機緣讓她真的無法拒絕。

  反正已經欠的足夠多了，再多欠一點也無妨，我以後肯定會一一還清的。

  白舒月心中這麼說服著自己。

  鍾黎的中宮之中，姮娥也是嘆了口氣。

  「唉...我這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太陰天尊也很糾結。

  剛剛白舒月心中的聲音就是她在引導。

  這要是以前，她或許還會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讓這紅塵身與這天生聖人走的太近。

  聖人機緣不好蹭啊，這一個不小心會真的把自己給搭進去的，甚至搞出人命事件。

  但是現在..

  笑死，她本尊都已經搭進去了，直接成為人家的元靈了，那麼這紅塵身還有啥好害怕的的。蹭，使勁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所以，她直接出手暗中影響了原本還在搖擺不定的紅塵身的心意，拉她邁出了這一步。

  只是，這一步邁出去了，後面的命運會如何，姮娥也看不清了。

  哪怕她作為太陰天尊，執掌著部分命運的權能，是山海界最優秀的卜算者之一。

  但是聖人的命運不可測算，也無從測算，因為聖人擁有無限的可能性，他的命運只能他自己決定，外力根本無法影響。

  一旦牽扯進聖人的命運，那麼未來就也一切皆有可能，這超脫了卜算的極限了。

  算不出來的，哪怕算出來了那也不准。

  自己這紅塵身以後是真的能遵循現在的本心，本本分分的還債，保持純粹的道友關係，還是最後根本還不完，乾脆擺爛連自己都賠進去了，那真的不好說了。

  「堅持住啊，我自己，咱是有骨氣的，說好的獨自美麗啊，豈能淪為他人附庸，哪怕聖人也不行的。」姮娥心中這麼默默的祈禱著。

  她昨天站在門外給那陸璃與丹姬看門了，可不想哪天也站在門口給自己的紅塵身看門，聽著自己與那小聖主的靡靡之音。

  那真的太變態了好吧。

  不過，高風險也意味著高利潤，搭上了聖人的東風，自己這紅塵身完美渡劫也是指日可待的。所以，梭哈了，這波她就賭自己道心堅韌。

  嗯，贏了聖人可期，輸了聖人可欺。

  「鍾道友，白鹿上仙，你們兩個可以以我為中轉，實現間接的雙劍合璧，我會儘可能將其中的感悟都轉傳給你們的。」

  頂著兩人的注視，白舒月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完她那聽起來有點離譜，但是仔細想想又還有點道理的想法，鍾黎與白鹿兩人面面相覷。「師姐，你以為如何？」

  鍾黎撓了撓頭，問道。

  而白鹿認真的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

  「師弟，白小友的辦法理論上還真可行，當然，前提是她的悟性不能太差，否則的話那修煉效率就要大打折扣了。」

  她說完之後，也就目光灼灼的盯著這個俏臉還有些羞紅的白馬仙子。

  「白小友，既然你主動開口了，那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拔劍吧，我們兩個先試一試，讓我先看看你的資質如何。」

  白鹿對此倒是看的很開，主要是這白舒月也是個女子。

  她要是個男人，那白鹿肯定不會同意，畢竟不是哪個男人都能像師弟這般入的了她的眼的。實際上在師弟之前，白鹿都從來想過自己哪天會和一個男人練什麼雙劍合璧之術好吧。

  不過，既然白舒月是個女人，那就無所謂了，沒什麼好在意的，而且她也確實從第一眼開始就覺得這個白馬少女與她有緣，對她並不排斥。

  這一點也挺重要的，畢竟要是雙方心裡有排斥的話，那也一樣練不成雙劍合璧的。

  「好的，那麼白鹿上仙，請指教。」

  白舒月聞言心中也是按捺住喜悅，她拔出自己的霜月劍，走了上前。

  「那劍譜你只是初看，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提出來，我先為你講解一二。」

  白鹿倒是沒有立刻開始，而是這般耐心的問道。

  那《霜花雪月劍經》本就是頂級劍法，倒也不是誰都能像師弟那樣瞅一眼就會的。

  「不必了，白鹿上仙，這本劍法似乎與我有緣，我都看得懂的。」

  白舒月則是自信的搖了搖頭。

  這要是換了一本其他頂級劍法，她可能還會困惑許多，但是那本《霜花雪月劍經》不一樣，這和她太過契合了，契合的都宛如量身定製的，她看一眼就學的七七八八了，真沒遇到什麼難點。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白鹿聞言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白馬少女，確定對方沒有說謊，心中也是有些驚訝。

  這年代天才難道不值錢了？師弟的悟性逆天看一眼就會也就算了，這白小友難道也有不遜色於師弟的逆天悟性？

  沒理由啊？

  所以，白髮劍仙子心中其實是有點不信的，但是她沒有反駁，畢竟是真是假，等會兒上手了之後自會見分曉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當下，兩人擺好了起手式，隨後各自開始舞劍。

  鍾黎：」

  他對於白舒月完全看懂了劍譜的話其實也是有些懷疑的，畢竟之前論道來看，這位白道友的悟性雖然確實很高，倒也沒高到一眼就能學會一本頂級劍法的程度。

  可是現在隨著面前的兩位美人一起舞劍，鍾黎直接驚的目瞪口呆。

  「不是，合著原來我才是外人，你們兩個才是天作之合啊。」

  他心中這般感慨著。

  嗯，除了天作之合之外他也真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詞的。

  明明是第一次練劍，但是白舒月竟然真的跟上了白鹿師姐的劍招。

  不，那已經不只是跟的上的範疇了，那就是完美的默契，兩人根本不需要故意的眉來眼去，只是正常的舞劍，就有一種仿佛心靈相通的迷之默契感。

  甚至明明說好的白舒月去單方面配合白鹿師姐的，可實際上兩邊卻是雙向奔赴，白鹿師姐競然也主動的去調整了劍招，去包容協助起了白舒月的劍招。

  「師姐，你之前對我可不是這樣的啊？」

  鍾黎那叫一個酸啊，白鹿師姐的劍對他可從未如此溫柔過。

  而一式，二式，三式，四式，很快，兩人的劍招就已經到了最關鍵的第五式。

  之前鍾黎與白鹿總是在這一招失敗的，而現在. .

  錚.

  鏘.

  兩聲清脆的劍鳴響起，那劍鳴之中透露出明顯的歡愉之音，當真是金風玉露相逢，只恨太晚啊。原本獨立的兩道劍光就這麼完美合一。

  鍾黎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後也就看到了那迷人的霜花雪月之異象。

  「靠，還真能行啊，那完蛋，現在壓力到了我這邊了。」

  鍾黎忐忑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