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雙龍
第181章 雙龍
這日一早，趙昱點齊兵馬。
大唐世界，趙昱麾下的核心士卒，多是高郵、洪澤湖一帶鹽場的鹽丁出身，個個身強力壯，又熟習水性，是天然的水師兵源。
而這也是他依之起家的根本。
說白了，趙昱就是在複製元末張士誠的起家之路，想要拉起一方勢力，總要有自己的基本盤才是。
比起原著中懵懂的雙龍主角，趙昱無疑成熟許多。
經過數日整訓，這支三千餘人的隊伍早已嚴陣以待。
「出發！」
一聲令下，水師戰船依次駛離碼頭，沿著水道向西而行。
步卒沿河岸並進，旌旗獵獵。
大軍一路西進，石之軒的刺殺也如跗骨之蛆般，趁著趙昱分心的時候不期而至。
有時是深夜宿營時，一道掌風從暗處襲來；更有甚者還是白日行軍時，一道灰影便從路旁密林里竄出，一擊即走。
每次都傷不到趙昱，卻總能讓全軍上下一陣緊張。
次數多了，趙昱應對稍有失措，便免不了灰頭土臉一番。
接連數日下來，趙昱雖肉身無礙，精神卻也不免疲憊。
他心裡清楚，石之軒就是要耗他心神，等他精神疲憊、露出破綻的那一刻，再施展出致命一擊。
每每因此吃癟，趙昱心中對石之軒的憤恨便多了一層，而連帶著，對白清兒的不滿也在積累。
「快了。」
趙昱坐在主艦的船頭，望著前方開闊的水面，眼神冷冽：「等解決了杜伏威，就該輪到你了。」
又行半日，前方水道驟然開闊。
高郵湖西岸，戰船連綿，旌旗蔽日。
杜伏威的江淮軍水師早已列陣以待，大小戰船數百艘，密密麻麻鋪滿了水面。
兩軍隔著數里寬的湖面遙遙對峙，氣氛肅殺。
這裡便是高郵湖西的濡須口水道，北接淮水，南連長江，是江淮之間的水運咽喉。
杜伏威占歷陽，控扼長江北岸；趙昱據高郵，把持淮南漕運。
兩方勢力犬牙交錯，結怨頗深，這湖面水道，便是雙方拉鋸的最前線。
此前趙昱被石之軒追殺，這便給了杜伏威試探的機會，只是調動大軍需要時間，方才月余時間，趙昱便殺了回來。
但兩軍已走到這個地步，做過一場是不可避免的了。
趙昱的主艦緩緩上前，停在陣前。
對面旗艦之上，一個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的漢子站在船頭，正是江淮軍首領袖裡乾坤杜伏威。
杜伏威哈哈大笑一聲，聲音順著風傳了過來，中氣十足：「趙老弟！聽說你近來惹上了不小的麻煩，被人追得東躲西藏。若是不嫌棄哥哥我人少力薄，不如讓我率軍過去，幫你一把如何？」
他這話說得大氣，話里的意思卻昭然若揭。
分明是凱覦趙昱的地盤，時刻想著吞併他，當然趙昱也是一樣的心思。
趙昱聽後沒有接話，自光越過杜伏威，落在了他身後的兩個年輕身影上。
兩人都穿著江淮軍的服飾，一左一右站在杜伏威身側，一個眼神靈動，一個沉靜內斂。
年紀不大，卻氣度不凡。
寇仲，徐子陵。
這般年紀，體內卻充盈著先天之氣，能有這般奇異修為的，想來也只有這二人了。
趙昱心中微動，還真是巧，沒想到會在這裡撞上雙龍。
不過按原著來說，這兩人還真曾被杜伏威捉住過，還成了他的乾兒子。
杜伏威順著趙昱的目光看去，眼神一凝，往前踏了一步，不動聲色地將二人擋在身後0
他沉聲道：「趙老弟帶這麼多人馬來，莫不是真要與我火併？你我鄰里之間，何必傷了和氣。」
「杜老哥說笑了。」趙昱展顏一笑，語氣平淡，「我不過是聽說杜老哥近日新收了兩位義子，少年英雄，可喜可賀。身為鄰居，我怎能不過來送上一份賀禮。」
他話音剛落，杜伏威身後的寇仲便眼珠子一轉，扯了扯徐子陵的衣袖。
「陵少，你看對面那傢伙，來者不善啊。待會兒打起來，咱們趁亂跑吧？總待在老爹身邊，名為義子，實則跟人質差不多，連點自由都沒有。」
徐子陵眉頭微蹙，低聲道：「對面那人看著不簡單，萬一有詐怎麼辦？」
「怕什麼。」寇仲撇撇嘴，「老爹一直盯著咱們，連出來打仗都把咱們拘在身邊，不趁著亂子，哪有機會跑？楊公寶庫還等著咱們呢，總不能真給他當好兒子吧。」
徐子陵沉默片刻，微微點頭：「好，聽你的。」
兩人打定主意，寇仲當即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高聲喊了起來。
「喂！對面的！你別白費心思了！我二人是義父的兒子，就算真的被你拿了，也絕不會把楊公寶庫的秘密告訴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一句話喊完，整個湖面都安靜了幾分。
趙昱似笑非笑地看向杜伏威，拖長了語調：「哦？楊公寶庫？杜老哥，莫非這兩位，就是朝廷通緝的那兩個揚州小賊？」
杜伏威臉色微變，回頭狠狠瞪了寇仲一眼。
這兩個小兔崽子，淨給他添亂。
經過揚州一事，雙龍兩個小混混不說名揚天下，但起碼也是上了台面。
身負長生訣與楊公寶庫的秘密，天下有數的勢力都知道這兩人。
如此當眾喊出來，分明是有意宣揚出去，給杜伏威搗亂來了。
他打了個哈哈，擺手道：「小孩子家家，喝多了酒胡言亂語，趙老弟不必當真。什麼楊公寶庫，不過是江湖傳言罷了。」
「傳言？」趙昱冷笑一聲，「小兒輩糊塗，杜老哥也糊塗嗎？這些日子，你趁我不在，派兵奪我水寨，在水道私設關卡收稅。這筆帳，總不是傳言了吧？」
杜伏威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了起來：「如今天下大亂，強者為尊。趙老弟守著這麼大一份基業，卻因為一個江湖仇家拋下部眾不顧，生死未卜。哥哥我幫你代管幾日，又有何妨？」
「代管？」
趙昱眼神凌厲：「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牙口，吞得下我的地盤！」
「咚——咚—咚——」
戰鼓聲驟然響起，沉悶的鼓聲傳遍湖面。
雙方水師戰船同時動了，船頭破開湖水，朝著對方衝去。
箭雨率先騰空而起，密密麻麻遮蔽了日光，落在戰船的甲板上，激起一連串脆響。
江淮大戰，就此拉開序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