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趙昱的勢力

  第176章 趙昱的勢力

  甩開石之軒的氣息後，趙昱不敢多做停留，一路向南疾馳。

  數日之後，高郵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之中。

  大業十一年的天下，早已不復往日承平光景。

  楊廣三征高句麗慘敗而歸，民力耗盡，遍地烽煙，山東、河南義軍蜂起，大隋的江山早已搖搖欲墜。

  趙昱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初，金手指尚未覺醒，便憑著超前的眼光，早早選中了洪澤湖一帶作為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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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遇到的是正史里的李世民，趙昱或許還會掂量幾分，不敢輕易生出爭霸之心。

  可大唐雙龍傳的世界，李唐雖仍是大勢，卻遠沒到無法撼動的地步。

  而且原著中的李世民，也著實讓人生不出敬畏之心。

  好容易穿越一遭，若不趁這亂世爭一爭天下，未免太過可惜。

  因此，趙昱蟄伏數年，以高郵為中心，拿下山陽、盱眙數城，把持著兩湖水道，靠著私鹽貿易與巨鯤幫搭上線，換取情報與錢財，悄悄積攢實力。

  對外則始終打著「泗巡河鄉團總管」的旗號，表面臣服大隋，按時向江都郡進貢糧食、絲帛，不稱王號，不置百官，擺出一副只求自保的鄉團模樣。

  如今天下反賊遍地，朝廷自顧不暇，見他這般乖覺，自然樂得順水推舟，默認了他對高郵周遭的統治。

  也正因如此，占據歷陽的杜伏威對他愈發敵視，兩軍隔水相望時有摩擦，大小衝突不斷。

  按照趙昱原本的謀劃，本是照著「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路子走，先深耕淮南，積蓄糧草甲兵，等楊廣兵變死於江都，天下徹底大亂之後，再揮師席捲江南，進而北上爭鋒。

  北方門閥林立，義軍勢大，他出身草莽，根本插不進去：唯有南方勢力分散，才是他真正的機會。

  日後若能一統江南，再想辦法拉攏嶺南宋閥，逐鹿中原未必沒有勝算。

  可石之軒的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節奏。

  只因一句無心點評裴矩的話被人泄露出去，便引來了這位邪王的窺探。

  為了不連累麾下勢力，趙昱只能孤身出逃，將石之軒引開，這一去，便是一月有餘。

  如今脫身回來，他最擔心的便是群龍無首之下，地盤被杜伏威趁機吞了，多年心血付諸東流。

  趙昱戴上斗笠，壓低帽檐，混在流民之中緩步入城。

  城頭依舊插著他的旗號，並未易幟，他懸著的心先放下了一半。

  只是沿街而行，卻見百姓神色惶惶，店鋪關了大半，士卒巡邏的頻率也比往日密了數倍，顯然城中出了不小的變故。

  趙昱一路行至總管府衙前，門口的護衛立刻上前揮手驅趕：「去去去！府衙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趙昱抬手，緩緩取下頭頂的斗笠：「是我。」

  那護衛先是一愣，盯著他看了兩眼，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迸發出狂喜之色。

  「總管！您可回來了！」

  這一聲喊，頓時驚動了府衙內外。

  守門的、巡院的、當值的文武官吏紛紛涌了出來，看見階下立著的趙昱，人人臉上都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紛紛下拜。

  「參見總管！」

  一時間，整個總管府都沸騰了。

  這一個多月，趙昱不知所蹤，傳言四起，有人說他死在了外面，有人說他被仇家擄走，人心浮動，全靠幾個主事的強撐著。

  如今見趙昱平安歸來，眾人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趙昱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身，邁步走入府衙正堂。

  他自起事以來，始終以「總管」自居，不稱將軍，不稱王號，為的就是藏拙避禍。

  這套法子在隋末亂局裡，確實幫他擋了不少來自朝廷的注意力。

  進了正堂，為首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快步上前，眉宇間帶著幾分憂色：「總管一走月余，音訊全無，臣等日夜懸心。總管可還安好？」

  此人名喚崔善為，趙昱麾下的謀主。

  穿越到這個世界後，關於名臣良將，他只知道秦叔寶、房玄齡等人，再有就是原著小說中的人物了。

  可那些人都在北方活動，趙昱實在是招攬不來，因此只能量才任用，提拔了崔善為。

  當時他只覺得崔善為辦事幹練，便提拔上來主持內政庶務。

  直到兩個趙昱融合，在南宋看了史書後，他才知道，這位看似不起眼的郡縣小吏，日後在大唐竟能官至戶部侍郎，是實打實的治政能臣。

  除了崔善為，水師統領周法明、步軍統帥蘇世長，也都是這般人物。

  雖算不上頂尖名臣，卻勝在忠心可用，能力也足以支撐眼下的局面。

  「我沒事。」

  趙昱坐上主位，抬手示意眾人免禮，目光落在崔善為身上：「我走之後，城中情形如何？」

  崔善為臉上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總管，形勢不容樂觀。您被仇家追殺離城的消息沒能捂住，沒多久便傳了出去。杜伏威得知後，立刻調集了水師屯於西岸，連日來頻頻試探，已有數次小規模衝突。除此之外，周遭的隋軍也蠢蠢欲動，頻頻調動兵馬，怕是想趁火打劫。」

  「我等一邊封鎖消息，一邊整軍布防，勉強穩住了局面。可若是再晚些時日，恐怕——

  「」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很明顯，再晚回來幾天，高郵說不定就被人瓜分了。

  趙昱聞言，卻是嗤笑一聲：「不過是土雞瓦犬罷了，本總管既然回來了，這筆帳遲早跟他們算清楚。杜伏威也好，隋軍也罷，蹦躂不了幾天。」

  「總管不可輕敵。」崔善為連忙勸道，「杜伏威麾下兵多將廣，又有江淮諸賊歸附，實力遠勝我軍。此番又是有備而來，還需從長計議。」

  趙昱語氣從容：「你放心便是，我此番另有際遇，武功大進。真到戰陣之上，杜伏威絕非本總管對手。他若安分守己便罷，若敢來犯，正好趁勢取了歷陽。」

  他話音剛落，後堂走出一名端著茶盞的青衣婢女。

  少女眉眼清秀，眼眶紅紅的，看見趙昱坐在堂上，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她快步走到近前，帶著哭腔：「總管————您可算回來了，奴婢————奴婢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這是趙昱的貼身婢女青兒，素來細心妥帖，深得趙昱歡心。

  趙昱見她哭得可憐，剛要開口安慰，心頭卻驟然警鈴大作。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手腕一翻，將青兒往旁側猛地推開。

  「小心！」

  「轟」」

  趙昱話音未落，頭頂的屋瓦驟然炸裂，碎石木屑飛濺。

  一道黑影裹挾著狂暴的殺意，從破洞之中俯衝而下，掌力陰寒刺骨，直取趙昱天靈蓋。

  石之軒來得好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