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精神分裂

  第175章 精神分裂

  趙昱記得原著劇情，石之軒因兼修佛魔兩道，心神早已分裂，共存著正邪兩個人格。

  邪惡的邪王，一心攪動天下大亂，妄圖一統魔門六道，讓魔門徹底浮出世間，執掌江湖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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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個人格，因為修習佛門功法，心中還殘留著佛門慈悲與對碧秀心的愧疚，心存善念，恪守本心。

  這便是石之軒最大的破綻，也是趙昱唯一的勝算。

  如今，趙昱口舌逞凶，終於換來了良機。

  見石之軒暴怒殺來，他不再猶豫，轉瞬便運轉起全部的精神力，施展出移魂大法。

  精純磅礴的精神力化作無形波紋，悄然擴散開來，精準鎖定暴怒的石之軒。

  同時趙昱語速極快，高聲開口。

  「石前輩，你若再咄咄逼人，執意殺我，我便將蜀中石青璇的居所公之於眾。邪王一生樹敵無數，正道宗師、魔門仇敵數不勝數，屆時各方人馬蜂擁而至，以石姑娘的本事，必遭無妄之災！」

  「到時縱然邪王英雄蓋世，可雙拳難敵四手，真能保全石姑娘嗎？」

  無形的精神衝擊，搭配直擊軟肋的話語，瞬間引爆了石之軒的人格分裂。

  半空之中，狂暴襲來的身影陡然僵住，身形劇烈震顫，面容不斷扭曲變幻，陰晴不定。

  邪惡的暴戾、善良的愧疚兩種情緒瘋狂交織、拉扯，讓這位邪王徹底陷入了心神混亂的狀態。

  趙昱心中猛地一松，後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察覺，失控的石之軒根本不在自己前方，而是在自己的右後方數步之外現身。

  哪怕石之軒已經陷入了癲狂狀態，可豐富的戰鬥經驗還是讓他本能地選擇了最有利的進攻位置。

  甚至還分出了幻影在前方迷惑趙昱。

  方才趙昱心神緊繃，見石之軒狂暴而來，下意識地便預判對方會正面襲來。

  畢竟看石之軒那副模樣，趙昱壓根想不到這個狀態的他還會使陰招。

  因此他險些判斷失誤，若是沒能及時引動對方人格分裂，怕是下一刻趙昱便要中招了。

  以他的內力，縱然不會身死，可挨了石之軒全力一擊，那下場也是不堪設想。

  穩住心神，趙昱趁熱打鐵，語氣誠懇：「石前輩，在下無意與你為敵，更不願牽扯無辜的石姑娘。皆是邪王前輩步步緊逼，欲置我於死地，在下萬般無奈，才出此下策！」

  「還望前輩明察！」

  話音落下，石之軒周身狂暴陰冷的殺氣驟然褪去，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大變。

  原本猙獰赤紅的雙目緩緩平復，眼底的戾氣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平和與疲憊。

  石之軒身形站定，望著趙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疑惑，徹底切換為另一個人格。

  「你這小子，究竟從何處得知的這麼多隱秘？秀心、青璇、本王的心魔破綻，皆是我畢生隱秘，哪怕是寧道奇那老牛鼻子都未必知曉全貌。難不成，是青璇那孩子告知於你的？」

  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沒什麼來頭的江湖少年，為何能洞悉自己的隱藏身份。

  而且這也就罷了，趙昱甚至連石之軒精神分裂的症狀都了如指掌，甚至還專門修了精神秘法引動他現身。

  唯一合理的猜測，便是自己的女兒石青璇泄露了蹤跡。

  趙昱收斂周身氣機，拱手行禮：「晚輩見過石前輩，敢問前輩，那位殺伐恣肆的邪王，應當暫時不會現身了吧？」

  石之軒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慍怒：「你再多言挑釁，激怒他，我便再也壓制不住了。趁我還能掌控心神，速速滾吧！

  他說話毫不客氣。

  石之軒的另一個人格是至邪至陰，卻不代表這個人格便是什麼好好先生了。

  他終究是魔門中人，放過趙昱也是因為沒有百分百拿下的把握，而且還擔心女兒的安危，這才鬆口。

  趙昱訕訕一笑，不敢多言，當即運轉輕功，身形飄然欲退。

  可他身子剛動，身後的石之軒再度開口，出聲將他攔下。

  「站住。」

  趙昱腳步一頓，心中微緊，緩緩回身。

  石之軒眉頭緊鎖：「我今日雖暫時壓住邪念，可如此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方才你以精神秘法引動我心魔分裂，已然被其深深記恨。往後，他殺你之心，只會愈發熾烈，絕不會善罷甘休。你日後行走江湖，務必萬分小心。」

  趙昱鄭重拱手：「多謝前輩提醒，晚輩銘記在心。」

  「還有。」石之軒眼神驟然銳利，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青璇是我唯一的牽掛，你知曉她的蹤跡，切記不可有半分歹念，更不可藉機招惹於她。若是讓我知曉你打她的主意，無論何種緣由，也不管你逃到何處，我必傾盡畢生之力將你誅殺！」

  「晚輩明白！」趙昱連忙應聲，態度誠懇，「晚輩對石姑娘本就無半點覬覦之心，今日所言，只是情急之下的自保之策，絕無冒犯之意。日後我必定守口如瓶，絕不泄露石姑娘半分蹤跡。」

  石之軒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滾吧。」

  話音剛落，他周身氣質陡然劇變，平和溫潤的氣息瞬間消散，陰冷暴戾的殺機再度湧現，邪王人格悄然復甦。

  「小子，你跑不————」

  話語未盡，他面容又是一陣劇烈扭曲，另一個人格強行頂號，語氣急促：「快走！再不走，我就徹底壓不住他了！」

  石之軒的精神分裂本就是趙昱強行引動，而兩個人格的強弱也素有定論，邪惡人格一直牢牢占據著上風，也只有在見到女兒時，石之軒的溫和人格才會片刻上線。

  如今他與趙昱說了那麼多話，心神激盪，很快就要守不住了。

  趙昱不敢有絲毫怠慢，腳下凌波微步催動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頭也不回地朝著山林外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畔呼嘯而過，他全力運轉輕功，一路不停。

  直至身後那片山林徹底遠去，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石之軒的氣息，趙昱才緩緩放緩腳步，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滿是凝重。

  這一場與邪王石之軒的博弈，終究是有驚無險，堪堪脫身。

  但他心中清楚，這只是暫時的了結，石之軒早晚還是會追上來的。

  辨認了下方向，趙昱腳步不停，直奔高郵而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