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話療
第174章 話療
趙昱此言一出，石之軒面色驟然一沉。
他背在身後的右手，此刻確實經脈酸脹，氣血翻湧不止。
方才數次硬拼，趙昱那磅礴無匹的內力層層碾壓而來，硬生生震得他手臂經脈發麻，久久無法平復。
在石之軒眼中，趙昱所施展的天山六陽掌、白虹掌力，雖神韻超然，可招式細節依舊存在諸多欠缺，算不上完美無瑕。
以他的眼界，一眼便能看穿其中破綻。
畢竟若單論招式精妙，創出不死印法的石之軒說不定還在三大宗師之上。
若是換做內力相當的對手，憑藉不死印法的詭變，他完全可以瞬息攻破對方防禦，輕鬆取勝。
可偏偏趙昱的內力太過渾厚，堪稱震古爍今。
所有招式上的破綻，都被這絕對恐怖的內力徹底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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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簡單的以力破巧，在趙昱手中，卻成了無懈可擊的絕殺手段，讓他一身武功無從施展。
「小輩狂妄。」石之軒寒聲開口，「莫非以為靠著一身內力，便可在我面前肆意猖狂。縱然你內力通玄，方才百招纏鬥，你可曾真正打中過我分毫？」
趙昱眼神驟然一凝。
石之軒所言，句句屬實。方才的纏鬥看似平分秋色、僵持不下，可整場戰局的主動權，始終牢牢掌控在石之軒手中。
對方可攻可退，可戰可隱，進退自如，而自己全程被動防守，只能被動化解攻勢，根本沒有真正鎖定戰局的機會。
只要石之軒心生退意，隨時可以抽身離去，不受絲毫牽制。
這便是石之軒的底蘊，也是不死印法的恐怖之處。
石之軒看著趙昱凝重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你也明白其中差距，既然你執意不肯吐露自身秘密，今日，便讓你好好見識一番，我邪王之名，究竟從何而來。」
話音落下，一股凜冽至極的殺機驟然籠罩全場。
趙昱心神瞬間緊繃，全身內力流轉至極致，六識全開，死死鎖定對面的石之軒，做好了全力迎戰的準備。
可預想中的狂暴攻勢並未降臨。
石之軒腳步緩緩後撤，身形隨著後退的動作，一點點變得虛幻透明，周身氣息徹底消融在山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在此地。
短短數息，原地空空如也，石之軒竟徹底消失不見。
整片山林死寂一片，風聲蕭瑟，枝葉輕搖，卻尋不到半分人的氣息。
趙昱神色肅穆，絲毫不敢鬆懈。
他深知石之軒的手段，補天閣刺殺之術冠絕天下，隱身遁形的本事天下無雙，絕不可能就此退去。
他雙目掃視四方，聽覺、感知盡數催動，六識鋪展開來，捕捉著周遭每一絲細微的氣息波動，警惕著隨時可能降臨的偷襲。
寂靜持續數息，趙昱陡然眸光一凜，不進反退，雙掌猛然向下，狠狠拍向腳下的地面i
陰冷詭異的笑聲驟然從地底傳來：「小輩倒是敏銳。」
地面轟然炸開，一道灰影破土而出，掌風攜著陰寒之氣，直撲趙昱面門。
正是伺機偷襲的石之軒。
雙掌再度轟然相撞，氣浪二次炸開。
石之軒借力凌空翻轉，身形一晃，再度化作無形，如同鬼魅一般來去無蹤。
數次驚險交鋒，全程被動防禦，無形的壓力層層疊加，讓趙昱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冷汗。
應對這種看不見敵人，遠比正面硬拼更加折磨心神。
「邪王身為江湖前輩，與我一介後輩交手，竟只會暗中偷襲嗎？」趙昱朗聲開口，聲音傳遍山林，試圖擾亂對方心神。
石之軒的聲音飄忽不定，從四面八方傳來，虛實難辨：「小子，你既然知曉邪王名號，便該清楚，補天閣一脈，本就專精刺殺之道。普天之下，無論對手是誰，我皆是如此打法。」
「你若心生畏懼，便將自身所有秘密和盤托出。看在你身手不凡的份上，老夫可以破例許你加入聖門，前途不可限量。」
趙昱心中冷笑，半點不為所動。
他歷經諸天江湖，深知各大宗門的控人之術。
日月神教尚且以三屍腦神丹禁錮教眾，霸道至極，魔門傳承千年，手段只會更加陰狠詭異。
所謂的破格收錄，不過是想要掌控他，窺探他身上的秘密罷了，一旦低頭，便是萬劫不復。
接下來的時間，石之軒的偷襲連綿不絕。
時而來自樹梢，時而藏干亂石，時而隱干虛空，每一次攻勢都刁鑽狠辣，直指要害。
趙昱憑藉凌波微步的極致身法與雄渾內力，數次險之又險地避開殺招，勉強守住自身安全。
極致的被動之下，退縮的念頭悄然滋生。
他只需心念一動，便可瞬間遁走，任憑石之軒手段通天，也奈何不得他分毫。
趙昱大可以暫且撤離此地，待日後實力精進，再來了結這段恩怨。
可轉瞬之間，心底的不甘便徹底壓過了退縮之意。
他穿越諸天，征戰沙場，平定朝野，縱橫江湖，何曾有過這般狼狽逃竄的時刻？
如今只是遇上一個石之軒，便要避而不戰、狼狽遁走，未免太過窩囊。
絕不退縮！
趙昱眼底閃過一絲堅毅，不再被動防禦，反而主動開口。
「昔年慈航靜齋害怕邪王一統魔門六道，特意派出碧秀心誘惑邪王，以邪王的才智，當年難道看不穿這一點嗎？還是說，邪王真的愛上了那個尼姑？話說邪王是怎麼愛上她的？」
「魔門與正道勢不兩立，邪王與碧秀心此前也不該有機會相處，難不成真是一見鍾情？可我聽人說，一見鍾情的背後，其實就是見色起意，難道邪王果真是個好色之徒？」
碧秀心是石之軒一生的執念與軟肋，是他正邪交織人生中唯一的光，更是他終生無法釋懷的遺憾。
隨著趙昱的聲音不斷傳出，虛空之中的陰冷氣息驟然狂暴，石之軒暴怒的聲音轟然炸響：「住口！休要再提此事！」
趙昱充耳不聞，語速更快，句句戳中石之軒的心結，不斷刺激著對方的心神。
終於，一道暴怒的身影憑空顯現，石之軒雙目赤紅，面容猙獰，周身殺機暴漲。
他的身形飄忽不定，化作無數殘影，朝著趙昱狂攻而來。
此刻的他，已然被徹底激怒，招式再無此前的沉穩詭變，只剩下極致的瘋狂。
趙昱見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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