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我袁家滅族，皆是拜那顧城所賜!

  第89章 我袁家滅族，皆是拜那顧城所賜!

  鄴城西門。

  混戰已持續一刻鐘。

  袁尚催動著袁軍，一隊接一隊的朝著城門涌去，轉眼已將張軍淹沒張郃統帥的大戟士，雖然精銳，卻只有八百餘眾。且在城門這般狹窄地勢，大戟士的威力施展不開，很快便落入下風。「文丑，給我殺了那個叛賊！」袁尚指著十幾步外的張郃，咆哮大叫。文丑眉頭一皺，遲疑一下後，縱馬拖槍，呼嘯而上。「張郃逆賊！」怒嘯聲中，文丑如鐵塔般撞於，手中大槍挾著狂怒之力，轟擊而出。「文丑！」張郃一聲低吼，手中長刀奮然盪出「吭！」

  刀槍相撞，聲如驚雷。

  四周七八名士卒，立時被衝擊氣流，盪到四散飛起張部虎口發麻，氣血鼓盪，拼盡全力才勉強抗住文丑一擊。文丑卻身形巍然不動，連氣息都未曾有一絲波動。文丑，河北雙雄之一，武藝與顏良齊名。張郃終究不敵。

  「張郃，袁家待你不薄，你焉敢背袁降曹？」文丑重槍力壓，怒聲喝問道。張部咬牙道：「待我不薄的是袁公，不是袁尚那個黃口小兒，他不聽我忠言，竟還想殺我，我豈能為這種庸主陪葬！」

  文丑身形一凜，竟不知如何回斥。「文丑！」

  「袁家覆沒已成定局，你我已為袁公盡了力，休要再執迷不悟，為袁尚那小子陪葬！」「隨我降曹吧！」張郃竟是反勸降起了他。文丑心頭一震，瞬間失神，意志竟有一絲動搖。「文丑，你還等什麼，殺了那叛賊！」身後響起袁尚的怒叫聲。文丑驀然被喝醒，大怒道：「袁公於我有恩，我生是袁家之臣，死是袁家之鬼，我豈能與你這叛賊同流合污，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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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虎臂奮然用力，一槍將張郃長刀盪開。爾後，文丑雙臂青筋爆漲，漫空槍影鋪天蓋地，將張郃籠罩其中。張郃不及喘息，只能拼盡全力，咬牙勉強抵擋。不出十招，張郃便被全面壓制，落盡下風。而這時，數不清的袁軍，爭先恐後的撲湧上來，將一名名大戟士斬翻在地。

  部下死傷過半，城門眼看就要失守。

  張郃也被文丑壓制，破綻百出，身上已受數創，鮮血飛濺。「曹公，你終究還是趕不到了，我張郃註定要命喪於此啊——

  張郃心中，不禁湧起深深悲涼。他精神受挫，刀式越發散亂。文丑看準破綻，一槍破空而去，正中他肩膀。張郃一聲慘叫，長刀脫手，轟然墜落下馬。

  「張郃，背叛袁家，你罪該萬死，我便送你去九泉之下，向袁公請罪吧！」文丑撥馬緩緩而上，重槍已舉起，就要取他性命。張郃萬念俱灰，閉上眼睛，認命等死。生死就在眼前。「嗚嗚嗚——」突然，肅殺的號角聲，響起在城外。文丑神色一震，下意識抬頭，向著城外方向望去。火光下，無數白色的流光，正向城門呼嘯而來。那不是白光，而是成百成百的白馬。是曹軍的白馬義從！

  文丑變色，不及殺張郃，急是大叫：「速速關閉城門，不得放曹軍入城！」袁軍踏著大戟士的屍體，沖向城門，企圖強行關門。干步外。

  趙雲銀槍一招，大喝道：「白馬義從，騎射殺敵！」號令傳下。

  身後奔行中的白馬義從，即刻彎弓開箭。「噗噗噗！」利箭如雨而至，瞬息間，將正在關閉的袁軍，成片成片釘倒在地。城門關閉已不及。

  趙雲一道銀色流影，呼嘯穿過城門，直取文丑而去「趙——趙雲？」文丑認出來將時，一聲驚呼，背後竟是湧起深深悚意。

  當年界橋之戰，文丑可是與趙雲交過手。

  自負武藝超絕的他，竟是不敵趙雲，深深為那年輕白馬小將的武藝震撼。今日，宿敵再遇，文丑一時竟驚到失了方寸。

  就在他失神瞬間，趙雲已欺至近前，手中銀槍螺旋刺出，卷著雷霆之力，直撲文丑而來。「不好！」文丑驀然清醒，急是舉槍相擋。

  為時已晚。

  槍未起，流光已至。「噗！」

  文丑心口已被刺穿。

  趙雲血槍一收，冷冷道：「文丑，當年一戰未分勝負，今日總算有個了結，安心去吧。」「趙雲，你，你—」文丑手捂著心口血窟窿，眼珠爆睜，涌動著無盡的不甘。一聲悲涼慘叫，他仰天轟然墜落下馬。

  趙雲銀槍一招，喝道：「白馬義從，殺入鄴城，盪滅一切頑抗袁軍！」身後義從，如白色洪流，從趙雲身邊抹過，滾滾卷向驚慌失措的袁軍。

  地上的張郃，呆呆的看著倒地的文丑，如在夢中之中。他是萬沒料到，曹軍會在關鍵時刻殺到，將他從鬼門關裡邊，硬生生拉了回來。「趙子龍，多謝你救命之恩！」張郃顫巍巍爬將起來，感激的朝趙雲一拱手。趙雲卻淡淡道：「若非那顧公子開口，曹公不可能充你獻門歸降，要謝就去謝顧公子吧。

  話音未落，趙雲已拍馬上前，再次殺向敵叢。

  「顧立恆，你當真是天降的袁家克星，袁本初父子之死，全都與你有關。」「我張郃，算是欠你一條命，你這份大恩，我早晚會還你！」張郃回望曹營方向，喃喃感慨，眼中涌動著感激之色。爾後。

  他翻身重新躍上戰馬，拾起跌落的戰刀，重新殺入了鄴城。火光下，數以萬計的曹軍，已滾滾灌入鄴地。城內主街上。

  袁尚親眼目睹，趙雲在生死一刻殺到，一槍秒殺文丑。他也親眼看到，無數曹軍滾滾而入，將他的兵馬殺的土崩瓦解。文丑死了。西門失守了。

  鄴城淪陷，已成定局「為什麼會這樣？」我袁家本該得天下，改朝換代！」

  「為何短短一載，竟淪落到全族覆滅的地步？」「為何啊？」

  袁尚心中湧起絕望，發出悲憤的咆哮。顧城！

  那個名字，陡然間浮現在腦海。

  若非那個人的神謀鬼算，曹操焉能逆轉乾坤，將他袁家推向覆滅的深淵！一切，皆是拜顧城所賜。

  「我袁家四世三公，家世何等顯赫，竟然被一個沒落士族的小子彈指間掀翻，笑話，當真是天大的笑話啊..」

  袁尚精神失控，竟是發出了癲狂自嘲的大笑聲壇。「袁尚！」一個熟悉卻又憤怒的吼聲，陡然間將袁尚震醒。

  袁尚身形一震，驀的抬頭，便見一將縱馬拖刀，正殺破亂軍，朝他殺來。「張郃！」袁尚脫口驚呼，眼中立時掠起深深悚意。。

  驚悚過後，便是暴怒。

  若非張郃背叛，曹軍焉能攻破鄴城，他又怎會淪落到這般絕境！「張郃叛賊，我殺了你—」袁尚一聲困獸般的怒吼，縱馬舞槍，竟是殺向了張郃。他自恃武藝不凡，又見張郃身上有傷，只能單手執刀，便以為有必勝把握。張郃無懼無畏，催動殺上，單手灌足了力道，揮刀當空斬出。

  電光火石一瞬，兩騎錯馬而過。一道鮮血飛濺而出，一隻手臂飛落於地。袁尚慘叫著從馬上栽下，重重摔在了地上。他一招，竟被張郃斬斷手臂。

  當袁尚痛不欲生，掙扎著想爬起來時，張部已經撥馬回身，橫在了他眼前。周遭的袁軍嚇懵了，無人敢上前營救袁尚，驚叫著一鬨而散。「張鄰，你這叛賊，我袁家待你不薄，你焉敢叛我一一」袁尚咬牙切齒，眼珠幾乎都要爆裂。「不薄？哼。」

  「我正是對袁家一腔忠誠，才直言進諫，勸你棄鄴城北撤。」「你不聽我勸諫就罷了，還當眾羞辱我，甚至要將我處死！」「你這自以為是，平庸無能的黃口小兒，我張郃豈能為你陪葬！」張郃滿腔怒火，終於將憋在心中的委屈，盡數宣洩而出。

  袁尚被他斥到啞口無言，既是羞愧又是憤恨，不知如何反駁。「看在袁公的面上，我今日就不殺你，袁尚，你的生死，便由曹公決定吧。」張鄰血刀一收，喝令將斷臂的袁尚綁了。袁尚被俘，文丑被殺，城中袁軍土崩瓦解，抱頭四竄。曹軍則湧入城中，將一切頑抗的袁軍，殺戮一空。天明時分，殺聲終於沉寂。大街小巷，到處都是袁軍屍體，整座城池仿佛被血洗。

  鄴城四門上空，曹字大旗已冉冉升起，宣告這座河北心臟之城，就此易手。大將軍府，正堂。那原本屬於袁紹的座位，已為曹操高坐。

  曹操俯視著血戰餘生的眾將，自光穿過大堂之門，俯視著鄴城。仿佛，整個河北四州，已盡在腳下。

  「賢婿，今日我曹操能坐在這裡，全是你神謀妙算之功，岳父我打下的江山，你有一半.

  曹操捋須而笑，思緒澎湃，眼中流轉著感激。笑容一收。

  他眼中殺機凜燃，喝道：「來人，將逆賊袁尚，押解上來。」號令傳下，片刻後，虎衛將斷臂的袁尚，拖入了堂前。「逆賊袁尚，你還有何話可說？」曹操厲聲喝問道。

  袁尚一身傲氣全無，滿臉恐懼，曹操這一聲喝，嚇到他直接跪倒在地「曹司空，我袁尚知罪，願歸降司空！」袁尚跪了。

  堂堂袁本初之子，如今卻卑微的跪在曹操面前，只為換取苟活。「賢婿的評價果然沒錯，袁本初之子，皆犬豚也！」曹操想起顧城的話來，眼中不禁掠起鄙夷輕蔑。

  「現下你兵敗被俘，落到這般田地，才想起歸降本府，本府留你何用！」

  曹操一聲冷哼，擺手喝道：「將袁尚拖出去斬了，首級懸掛於城北門示眾！」

  左右虎衛洶洶而上。

  袁尚大驚失色，急叫道：「曹操，你只是拿下冀州而已，你若容我歸降，我能一紙傳檄，幫你收取其餘三州，你給我一個機會啊一曹操卻傲然道：「其餘三州，誰敢不臣，本府就滅誰，本府用不著你，拖下去！」「曹操，曹孟德，曹司空，我對你有用，我真的對你有用啊..」袁尚被如死狗般拖了出去，哀嚎的聲音漸行漸遠。「你是袁公之子，豈能如此貪生怕死，丟盡了袁公的臉！」堂外響起憤怒的斥罵道。接著，審配便被押入了大堂曹操沉聲道：「審配，袁家已覆沒，本府念你頗有智謀，你給你一個效忠本府的機會，你可願降？」

  「讓我降你？」審配不屑一哼，傲然道：「我審配乃河北名士，鐵骨錚錚，豈能降你這閹宦之後，曹操，你殺了我吧，不必再廢話！」

  曹操眼中揚起一抹諷刺冷笑。

  這審配果然與由豐一樣，都自恃望族名士，瞧不起他的出身。

  「很好，本府答應過田豐，將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河北名士，統統殺盡，本府說到做到！

  「來人，將審配拉出去斬首，人頭與袁尚一同懸掛城門示眾。」「本府倒要看看，河北還有誰願為袁氏陪葬！」曹操手一擺，憤然下令。

  典韋一招手，虎衛親軍上前動手。「且慢！」

  審配突然一聲大喝。

  曹操冷冷道：「你還有何話說。」

  審配深吸一口氣，昂然道：「我知你背後有一位奇人，名為顧城，你能擊敗袁家，全是此人的神謀，我想臨死之前見一見此人，好讓我見識一下所謂謀聖，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心中不服，也想見顧城。

  曹操卻不屑道：「袁紹死前想見顧立恆便罷，你審配算什麼東西，有何資格見本府的謀聖，拖下去！」

  親衛一湧上將，將審配倒拖出去。

  審配不想曹操竟是拒絕，便悲憤大叫：「曹阿瞞，我要見那顧城，我要看看是誰彈指間滅了袁家，不然我死不瞑目」

  曹操卻無動於衷，任由審配被拖走。大堂恢復安靜。曹操緩緩站起，笑望眾將，欣然道：「今晚酒肉盡賞三軍將士，本府與爾等不醉不休，共慶攻破鄴城之功！」

  大堂中，眾將一片歡騰。

  當天晚上，整個鄴城內外，迴蕩著曹軍的歡聲笑語三軍將士們，盡情縱酒狂歡，慶賀這夢幻般的勝利。城東，甄府。

  顧城已帶著甄家護衛，接管了這座甄氏在鄴城的府邸。看著四周的金碧輝煌，顧城不得不承認，同為天下三大巨賈，甄家可是比糜家要闊綽不知多少倍。

  甄必將顧城引入正堂，便想請顧城上座。

  顧城淡淡道：「這裡是你甄家，按理你才是這裡的主人，我怎好上座。「我那兄長答應，將甄家半數產業獻給顧公子，也包括這間宅院，顧公子才是這裡的主人甄必輕聲說道，堅持要請顧城上座。顧城也不再虛偽推辭，坦然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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