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秦瑤的震動
第115章 秦瑤的震動
遺蹟外,石門緊閉。
張恆秋站在山崖邊,手裡攥著傳訊玉簡,渾濁的眼睛盯著石門。
他深吸一口氣,靈力灌入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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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傳來紫霜的聲音:「什麼事?」
「宗主,白書墨————他進雷淵了。」
玉簡那頭沉默了片刻。
紫霜的聲音依舊很平,但張恆秋聽得出那語氣底下壓著的東西:「他瘋了?」
「鍊氣二層,誰給他的膽子?」
「宗主,他修為————不是鍊氣二層了。
,「什麼修為?」
「鍊氣五層巔峰。」
玉簡那頭又沉默了片刻。
紫霜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讓他去,死在裡面,活該。」
張恆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紫霜打斷他:「但他若活著出來,告訴他,回來有他受的。」
玉簡滅了。
張恆秋攥著玉簡,渾濁的眼睛盯著石門。
片刻後,玉簡又亮了。
紫霜的聲音傳來:「你聯繫韓楓和洛青衣。
告訴他們務必保護好白書墨,他出了事,你們也別回來了。」
「呃,」張恆秋愣了一下:「宗主,您剛才不是說嗎」
「我說什麼了?」
紫霜的聲音冷下來:「本座說了,讓他去。死在裡面活該,但本座沒說不讓人護著。」
玉簡滅了。
張恆秋嘆了口氣。
這師徒倆,一個嘴硬一個心大。
他搖了搖頭,拿出傳訊玉簡,靈力灌入,給韓楓發消息:「白書墨進遺蹟了。
你們找到他,護好了,宗主的命令。」
與此同時,雷淵遺蹟內。
一個巨大的廣場。
頭頂沒有天空,只有翻滾的雷雲。
紫色的閃電一道接一道劈下來,砸在青石地面上,碎石亂飛。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味道,靈力狂暴得讓人喘不過氣。
地上躺著幾具焦黑的屍體。
一個鍊氣巔峰的散修被劈成了焦炭,蜷縮在地上,看不清面目。
築基初期的修士勉強能扛,但也被劈得衣服焦糊,狼狽不堪。
另一個半步築基的散修躲在大石頭後面,渾身焦黑,臉色發白,不敢動彈。
散修們議論紛紛。
「鍊氣期進來就是找死!」
「這裡的雷光能把築基初期劈傷,鍊氣進來能活過一炷香?」
「那幾個鍊氣巔峰的,連慘叫都沒來得及。」
陸河站在人群前面,雙手抱胸,嘴角掛著笑。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搖了搖頭。
「鍊氣也敢進來?這個地方,非築基不可入。半步築基也堅持不了多久。」
萬象宗弟子紛紛附和。
秦瑤站在不遠處,冷若冰霜,手按劍柄。
她的雷法能幫她抵擋天雷,但也不敢大意。
韓楓悶聲說:「張長老不讓白師弟來是對的。」
洛青衣點頭,沒說話。
她攥緊了劍柄,警惕打量四周。
趙靈被陸河推在前面,臉色蒼白,修為還沒恢復。
她不說話,手在袖中攥緊了玉佩,眼神閃爍。
轟!
廣場頭頂的雷雲突然炸開一道刺自的光。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一個白袍身影從天雷中落下來。
月白道袍,銀色劍紋,渾身焦黑,衣服上還有血,但他走得很穩。
鍊氣五層巔峰。
那張臉,劍眉星目,溫潤如玉。
全場瞬間安靜。
陸河愣了一瞬,然後笑了:「鍊氣九層都成渣渣了,又來一個更不怕死的?鍊氣五層?哈哈哈哈!」
——
萬象宗弟子跟著笑:「還是天劍宗的人?」
「怪不得天劍宗凋零,傻子這麼多。」
滾滾天雷劈向李天然。
紫色的雷電從頭頂砸下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
李天然沒躲。
他閉上眼睛,體內《九霄雷劍》劍訣運轉。
天雷劈下,他不擋,反而引雷入體。
雷光湧入經脈,疼得他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但天靈根丹田瘋狂運轉,把雷電之力轉化為靈力。
「轟!」
雷光炸開,刺目的白光讓所有人忍不住遮眼。
雷光散去,李天然還站著。
月白道袍被雷光灼出幾個洞,身上焦黑一片,但他在笑。
雷光在他周身流轉,與頭頂的天雷共鳴。
他不僅沒死,還在吸收雷電之力。
他的氣息在攀升,鍊氣五層巔峰的瓶頸鬆動了。
秦瑤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認出了那股氣息——天劍宗的《九霄雷劍》。
第一層「引雷入體」,把天雷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劍意。
眼前這個鍊氣五層的年輕人,不僅練成了,還在吸收天雷?
難不成,他就是白書墨?
秦瑤盯著李天然,心裡翻湧。
她想起玄機師叔說的話:「小心白書墨。」
她當時不以為然,現在不這麼想了,敢修煉天劍宗九霄雷劍的人,個個都是狠人。
那根本不是修煉,說白了就是每天需要被雷劈————
正常人,誰會修煉這種功法?
李天然落下,腳步很穩。
他低頭看了看道袍上的焦痕,沒管。
然後抬頭掃了一眼天空和地上的屍體,嘴角動了一下,那笑容里只有輕蔑。
散修們目瞪口呆:「沒死?他一個鍊氣五層,怎麼做到的?」
「天雷劈他沒事?還吸收了?」
「見鬼了————」
萬象宗弟子笑容沒了,臉白了,往後退了一步。
陸河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黑。
他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韓楓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他想起張恆秋說的話,「白書墨有自己的底牌。」
他當時不信,現在他信了。
只是,他修為怎麼成鍊氣五層巔峰了?
洛青衣也愣住了。
但她更快反應過來,手按劍柄,站到李天然旁邊。
不管他怎麼做到的,他是天劍宗的人,這就夠了。
趙靈站在人群後面,看著李天然,也是愣住了,隨即,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李天然落在廣場邊緣。
韓楓和洛青衣擠過人群,走到他面前。
「白師弟,你怎也進————」
韓楓還沒說完,他懷裡的傳訊玉簡亮了。
他拿起來,靈力灌入。
張恆秋的聲音傳來:「白書墨進遺蹟了。你們找到他,護好了。宗主的命令。他出事你們也別回來了。」
聽完之後,韓楓的臉抽了一下。
他鬱悶看了李天然一眼,又看了洛青衣一眼,悶聲說:「白師弟,張長老讓我們保護你。」
李天然看了他一眼:「有勞韓師兄。」
韓楓沒說話,但手在袖中攥緊了拳頭。
他們本來就沒人家強。
上品靈根的築基修士,跟天靈根的差遠了。
現在還要帶一個拖油瓶,怎麼打?
洛青衣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咬了咬嘴唇,沒說什麼。
宗主的命令,她哪敢不聽?
洛青衣走到李天然身邊,聲音不大但很堅定:「白師弟,跟緊我們。」
就算你能扛天雷,還有其他危險。至於任務,能完成多少算多少。」
李天然看了她一眼:「多謝洛師姐。」
陸河帶著萬象宗弟子走了過來,在不遠處站定,吃驚又好奇打量著李天然。
散修們也看了過來,並沒有靠近。
秦瑤帶著太虛觀弟子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
陸河盯著李天然,帶著審視,皺眉道:「白書墨?九階天靈根?鍊氣五層?」
李天然抬眼看了一下,淡淡問:「怎麼?你有事?」
聞言,陸河搖了搖頭。
「哼,沒事就不能跟你說話?
呵呵,可惜了這麼高的天賦,偏偏要送死。
你以為扛住一道天雷就了不起了?這裡的天雷會越來越密,你能扛幾道?」
萬象宗弟子跟著笑。
李天然還沒說什麼,陸河就突然轉身。
他對著所有人說:「諸位,我了解過這裡。
遺蹟會淘汰一批人,最終只有一部分人能進核心之地,獲取傳承、寶物。」
他看了一眼天劍宗的三人,聲音大了。
「天劍宗若是被淘汰,咱們獲取寶物的概率會更大。
,散修們面面相覷。
陸河繼續說:「特別是那個白書墨,才鍊氣五層,拖後腿的。
他們天劍宗只有三個人,兩個上品靈根築基初期,一個鍊氣五層,實力最弱,可以先淘汰他們!」
此話一出,散修們的眼神閃爍。
有人開始往天劍宗方向靠攏。
秦瑤站在一旁,冷若冰霜,沒有動,雖然陸河說得有幾分道理,但她又想起玄機師叔的話:「不要輕敵。」
她沒有急著表態,只是靜靜看著。
韓楓攥緊劍柄,滿臉無奈。
洛青衣也是微微嘆氣,看著萬象宗的一幫人,還有一幫神情不善的散修,已經做好了拼殺的準備。
李天然挑眉,表面俊朗溫潤,嘴角還掛著笑。
但眼底冷了。
眼前這個叫陸河的人,似乎完全沒有把他放心上,真當天劍宗無人?
淘汰他?
哼,他剛修煉九霄雷劍,正是需要雷法寶物的時候。
誰想淘汰他?那就先把誰幹掉!
「各位!」
李天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廣場上每個人都聽見了。
「別聽他胡說八道,萬象宗只有六個人,你們幾十個。
他淘汰了我們天劍宗,下一步肯定是針對你們,這種小人的話不能信!」
聞言,散修又猶豫了。
李天然繼續:「而且,陸河剛才在外面是怎麼對那個女修的?
挾持、威脅。你們覺得,這種人拿了寶物,會分給你們?」
聽到這裡,散修們的眼神變了。
這些事情,可是他們親眼看到的,天劍宗的人會不會針對他們,不確定。
但是,後面萬象宗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有個散修醒悟,他低聲說:「他說的有道理。」
此話一出。
陸河臉色一沉:「你,」
李天然沒理他,轉向秦瑤。
「秦師姐,我跟玄機道長可是好兄弟。咱們關係近,可以先聯手,一起把萬象宗的人做掉。」
全場安靜了一瞬。不是震驚,是懵。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沒聽清他說什麼。
然後嘈雜聲炸開了。
「他說什麼?玄機道人的好兄弟?」
「他一個鍊氣五層,跟半步金丹稱兄道弟?」
「呃————這吹牛也不打草稿。」
有人搖頭,有人嗤笑,有人直接翻了個白眼。散修們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李天然,萬象宗弟子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天劍宗這是沒人了?派個瘋子進來?」
「鍊氣五層,跟半步金丹稱兄道弟?他怎麼不說他是紫霜真人的師父?」
韓楓低下頭,耳根發燙。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師弟啊白師弟,你扛雷厲害,但你也不能這樣吹啊。
玄機道人是誰?半步金丹,太虛觀長老。
你一個鍊氣修士,跟他稱兄道弟?這話傳出去,天劍宗的臉往哪擱?
洛青衣咬了咬嘴唇,沒說話,她也覺得丟臉,但她沒低頭。
她看著李天然的側臉,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心虛或者慌亂。
沒有。
他笑得很自然,像是剛才說了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
秦瑤的嘴角動了一下,她盯著李天然,目光裡帶著審視和距離。
好兄弟?
她在太虛觀修煉這麼多年,從來沒聽玄機師叔提過什麼好兄弟。
一個天劍宗的鍊氣修士,跟玄機師叔稱兄道弟?荒唐!
她心裡已經給李天然下了定論,這個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騙子。
不論哪種,都不值得她浪費時間。
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白道友,這種話還是不要亂說。玄機師叔的名諱,不是你拿來攀關係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清冷,疏離,帶著太虛觀天才該有的矜持和距離。
「呵呵,瘋人風言風語。」陸河雙手抱胸,嘴角掛著譏誚。
李天然沒解釋,他不緊不慢從袖中摸出一塊雷符。巴掌大小,雷紋流轉,泛著淡淡的金光。
太虛觀的標記清清楚楚,雷光在紋路中遊走,發出細微的啪聲。
毀滅的波動湧出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這東西是真的。
全場瞬間安靜,死死盯著他手中的雷符。
陸河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盯著那塊雷符,瞳孔縮了一下。
太虛觀的三品雷符?能傷築基巔峰!
白書墨怎麼會有?
難不成————簡直荒謬!
秦瑤的臉色也變了。
她也有同款雷符,太虛觀內門核心弟子的標配。
她盯著李天然手裡的雷符,又盯著他的臉,心跳快了幾拍,滿臉疑惑。
「這是玄機道長親手給我的。」
李天然把雷符舉了舉:「三品,能傷築基巔峰。不信的可以試試。」
試?開什麼雷霆玩笑!
誰敢試?不要命了?!
秦瑤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發緊:「你————你怎麼會有太虛觀的雷符?」
李天然沒回答。
他就那麼看著她,嘴角掛著笑。
秦瑤被他看得發毛。
她又問,語氣好了很多:「白師弟,玄機師叔跟你什麼關係?」
李天然把雷符收進袖中,負手而立。
「我都說了嘛,他跟我以兄弟相稱。」
「呃————」秦瑤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目光閃爍:「白師弟,你想怎麼合作?」
此話一出。
旁邊的陸河瞬間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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