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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魔鬼的渴望!【修】

  第113章 魔鬼的渴望!【修】

  北川,雷淵遺蹟。

  石門上的雷紋越來越亮,空氣中的雷屬性靈力越來越濃。

  葛萬年拄著木杖站在最前面,渾濁的眼睛盯著石門。

  最多十五天,遺蹟就會開啟。

  這座遺蹟叫雷淵,三百年前一位上古雷修的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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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雷修自稱雷淵真人,金丹巔峰,半步元嬰,一生痴迷雷法,晚年將畢生所學和所有寶物封存在地宮之中,等待有緣人。

  遺蹟每三百年開啟一次,金丹以上無法進入,築基中期以下最合適。

  鍊氣期雖然能進,但幾乎必死。

  葛萬年的手指在木杖上敲了兩下。

  他活了三百多年,見過兩次雷淵開啟。

  第一次是他師父帶他來的,那時候他還是鍊氣期的小娃娃,只能站在遠處看著。

  第二次是他自己來,什麼都沒搶到。

  這是第三次。

  他不想空手回去。

  但腦子裡總有一個念頭揮之不去:那個白書墨,不會來吧?

  他想起那日紫霜閣里,白書墨站在四個半步金丹面前從容不迫。

  他想起自己彎腰行禮,叫了一聲白真君。

  他的手指攥緊了木杖。

  不能來。

  千萬別來。

  來了就要行禮,弟子們會看到,萬象宗的臉往哪擱?

  這時,身後傳來弟子的議論聲。

  陸河的聲音帶著笑意:「天劍宗那個九階天靈根呢?聽說才鍊氣二層。

  雷淵裡面的雷光能把築基初期劈傷,他來了也沒用。

  鍊氣期進去就是送死,躲在宗門裡多修煉幾年,說不定能突破鍊氣三層?哈哈哈。」

  萬象宗的弟子跟著笑。

  葛萬年木杖磕地,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了。

  「你們也就修為比他高。心性?城府?差遠了。」

  陸河不服氣:「師叔,他一個鍊氣二層————」

  「我說的是心性,不是修為。」葛萬年打斷他:「你們在這說大話的時候,他在雷火谷扛天雷練劍訣。《九霄雷劍》第一層有多難?

  宋缺用了三個月,他用了多久沒人知道,但我知道他快練成了。你們在雷火谷扛過幾道天雷?」


  陸河不敢再頂嘴,心裡卻不以為然。

  練成了又怎樣?鍊氣二層,不過還是鍊氣二層。

  說話的時候,只見遠處遁光破空。

  葛萬年頭都不用抬,就知道是哪方勢力。

  太虛觀的隊伍到了。

  玄機道人在最前面,拂塵甩在肩上。

  他的道袍上有雷紋隱現,那是常年修煉雷法留下的痕跡。

  身後跟著秦瑤和幾個弟子。

  秦瑤築基初期,天靈根,冷若冰霜。

  她修煉的也是雷法,天賦極高。

  玄機道人走到葛萬年旁邊拱了拱手:「葛道友,來得早。」

  葛萬年點了點頭:「你也來得不晚。」

  兩人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石門,都沒說話。

  秦瑤站在玄機道人身後低聲問:「師叔,天劍宗的人還沒來?」

  玄機道人還沒開口,陸河已經接話了:「天劍宗?來了也沒用。他們那個九階天靈根,鍊氣二層。來了也是送死。」

  秦瑤看了陸河一眼,沒接話。

  她不喜歡陸河張揚,但白書墨確實只有鍊氣二層,這是事實。

  玄機道人回頭看了秦瑤一眼,提醒眾人道:「那個白書墨,你日後見了他謹慎些,不要得罪他。」

  秦瑤愣了一下:「師叔,至於嗎?誰還不是天靈根?他才鍊氣二層,我築基初期。」

  玄機道人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那日紫霜閣里,白書墨面對四個半步金丹的從容,想起定心珠從頭到尾沒有亮過,想起自己彎腰行禮叫了一聲白真君。

  他說不出口,太丟人了。

  「他不一樣,你記住就行。」

  秦瑤心裡不以為然,但還是點了點頭。

  太虛觀的弟子們在後面竊竊私語。

  「師叔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一個鍊氣二層,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

  「終究還沒成長起來。」

  「而且,天劍宗這些年確實不行了。紫霜真人一個人撐著,下面沒人。」

  秦瑤聽見了沒說話,心裡也有同樣的疑惑,但她不會說出來。

  玄機道人嘆了口氣。

  他不想行禮,也不想讓秦瑤知道那日的事。

  但他更擔心的是,如果白書墨真的來了,秦瑤會不會不知輕重跟他衝突?


  那小子不簡單。

  兩方人馬到了半個時辰後。

  張恆秋帶著韓楓和洛青衣御劍落下,只有三個人。

  宋青書沒有來,讓他去處理邊境事務,而且他鍊氣九層,也沒辦法進遺蹟。

  陸河看到天劍宗只有三個人,笑道:「張長老,你們天劍宗就這點人?

  那個九階天靈根呢?不敢來?躲在宗門裡多修煉幾年,說不定能突破鍊氣三層?哈哈哈。」

  萬象宗的弟子跟著笑,韓楓攥緊了劍柄,洛青衣咬著嘴唇。

  張恆秋渾濁的眼睛盯著陸河,聲音不大:「我天劍宗的弟子,輪不到萬象宗操心。進不進遺蹟,他自己說了算。」

  陸河笑得更厲害了。

  ——

  「他自己說了算?他鍊氣二層,就算想來,張長老您敢讓他來嗎?

  雷淵裡面的雷光能把築基初期劈傷,他來了也是送死,天劍宗也就紫霜真人能看了。」

  張恆秋沒再說話,說了也沒用,天劍宗現在的局勢窘迫。

  不少邪修、四大宗的弟子,都經常出言挑釁。

  可真動手了,對方的金丹真人也會大動干戈,甚至其他宗門的金丹強者也會施壓。

  他們就是在找藉口和由頭,想讓天劍宗犯錯。

  這兩年一直都是這種狀態,他也習以為常。

  他帶著韓楓和洛青衣走到一邊。

  韓楓悶聲說:「張長老,他們,」

  「讓他們說。」

  張恆秋打斷他,「嘴皮子贏了沒用,進了遺蹟見真章。」

  韓楓閉嘴了,但手一直按在劍柄上。

  他不喜歡白書墨,但天劍宗被當面嘲諷,他臉上掛不住。

  洛青衣低聲說:「萬象宗真是欺人太甚。」

  過分又怎樣?

  白書墨確實只有鍊氣二層,這是事實。

  張恆秋渾濁的眼睛盯著石門,心裡在想白書墨。

  那小子在雷火谷修煉,有陣盤護著,應該不會出事。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保護他是對的,但這樣能保護多久?

  天劍宗快等不起了。

  他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

  遺蹟最外圍,宋青書站在一處山頭上。


  他沒有去雷淵,藉口處理邊境事務,實際上是在等。

  他拿出傳訊玉簡,靈力灌入:「三叔公,雷淵外各方都到了,那個白書墨沒來,他也進不去。」

  玉簡亮了一下,三叔公的聲音傳來:「那個女邪修應該也在附近,已經調查清楚,她就是開啟遺蹟的關鍵。

  按計劃行事,雷核必須拿到手,宋家需要它。」

  「是,長老。」宋青書收起玉簡,目光掃過遺蹟入口。

  他查了那麼久,白書墨的檔案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頁都寫著清白。

  最讓他驚疑不定的是,他之前籌謀劃策,提前布局的六個邪修。

  準備拿來試探李天然,就算沒試探出來。

  就算他沒什麼問題,身份是清白的,也可以廢他心性,讓他成為空有天賦的廢物,讓他沒法威脅宋家。

  誰知,雷火熄滅之後,他竟然毫髮無損。

  兩個半步築基,四個鍊氣巔峰,就算是他沒放開修為,也沒任何把握。

  這才是讓他更加懷疑的原因,也是他毛骨悚然的來源。

  他等在這裡,等白書墨露出破綻。

  北川,遺蹟附近的密林。

  趙靈蹲在樹叢里,手裡攥著玉佩。

  玉佩發燙,雷光流轉,回應著雷淵的方向。

  她能感覺到,石門快要開了,最多一兩天。

  她用陣盤掃過周圍,檢查異常氣息,沒有發現。

  但她總覺得後背發涼,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她站起來換了個方向,走了幾步又蹲下來,再掃,還是什麼都沒有。

  她咬了咬牙。

  等不了下一次開啟了。下次開啟她還在不在都難說。

  她拿出玉簡,靈力灌入:「各方勢力都到了。雷淵快開了。我必須在這次進去。

  你————能來嗎?」

  等了很久,沒有回音。

  她沉默了。

  理解,他現在是白書墨,不是李天然。

  他不能來。

  理解歸理解,不失落是假的。

  她把玉簡收進懷裡,站起來往雷淵方向走去。

  三百丈外,一棵古松上,灰袍老者負手而立。

  他的氣息完全收斂,連周圍的靈氣都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眼睛始終盯著趙靈的方向,嘴角動了一下。

  守護者血脈,宋家等了你很久了。

  雷淵裡的雷核,只有守護者血脈才能找到。

  雷火谷深處。

  光罩還亮著,青光流轉。

  李天然一個人坐在岩石上。

  張恆秋已經走了,陣盤還在。

  他伸手摸出囚仙盆,心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光罩中。

  盆中世界有些昏暗。

  蘇映雪蜷在角落,抱著膝蓋。

  她看到李天然出現,正要開口,忽然愣住了。

  李天然直接朝著那兩個重傷的半步築基女邪修走過去。

  兩個女人渾身是傷,修為波動還在但已經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蘇映雪縮了縮身子,沒敢出聲。

  她認得那種眼神。

  冷漠,沒有溫度。

  李天然來到兩女身前。

  柳淑和柳艷癱在盆底,渾身發抖。

  她們的修為還在,但已經被囚仙盆封住了大半。

  「你————你要幹什麼?」柳淑的聲音在抖。

  李天然沒回答。

  他蹲下來,手掌按在她頭頂,靈力灌入。

  囚仙盆的青光猛地一盛,柳淑的修為開始流失。

  不是被打散,是被抽走,止不住攔不住。

  「不!」她尖叫,拼命掙扎。

  她的手在盆底亂抓,指甲斷裂,血滲出來。

  但青光死死箍住她,動不了,掙不開。

  修為從半步築基跌到鍊氣九層、八層、七層————

  她哭喊、求饒、咒罵,李天然都沒聽。

  他閉著眼睛,感受靈力湧入經脈。

  偽丹田裡的魔氣越來越濃,像一頭困獸在咆哮。

  他不管,他繼續抽。

  柳艷在旁邊看著姐姐的修為被抽乾,臉白得像紙。

  她拼命往後縮,縮到盆壁邊,退無丕退。

  「魔鬼————你是魔鬼————」

  李天然睜開眼看了她一眼:「不是你們先圍殺我的嗎?」

  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

  柳艷的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她想起雷火谷深處她們六個魔修圍住那個鍊氣二層的天世,囂張、得意,以為勝券在泳。

  現在發抖的是她。

  李天然沒再看她,繼續抽柳淑的修為,直到她癱在地上,修為一滴不剩。

  然後他轉工柳艷。

  「不————不要————我有靈石,我有寶物,都給你————」她拼命磕頭,額頭撞在盆底,磕得滿臉是血。

  李天然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沒有憤怒,沒有仇恨,毫有對修為的渴望。

  「你們不是說要吸我的元陽?我先來吧。」

  手掌按在她頭頂,青光再次炸開。

  柳艷的修為開始流失,她尖叫、掙扎,指甲在盆底刨出血痕,沒用。

  兩個半步築基的修為全部被抽乾。

  偽丹田達到了鍊氣九層巔峰,天靈根丹田也開始沸騰。

  蘇映雪縮在角落看著這一切,渾身發冷。

  她在血靈宗時沒見過李天然殺吼,更沒見過這樣的他。

  不是憤怒,不是瘋狂,是冷漠,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漠。

  那兩個人不是人,是修為。

  李天然沒停。

  他伸手探井囚仙盆深處,那裡還有仙水的殘餘。

  仙水不多,但每一滴都蘊含著精純到極致的靈氣,比上品靈石還要精純十倍。

  他用天靈根直接吸收。

  靈力涌井經脈,不像煉化魔修時那終暴烈,而是溫潤的、厚重的。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在擴張,丹田在膨脹,根基在夯實。

  九階天靈根的底子讓他吸收的速度遠超常孔。

  仙水中的靈氣一滴不剩地轉化成了他的修為。

  鍊氣四層巔峰的瓶頸鬆動了,靈力涌過去,衝破壁障。

  鍊氣五層,靈力還在漲。

  五層中期,五層後期。

  停在五層巔峰。

  他睜開眼,掌心雷劍凝實,雷光比扛前亮了不止一倍。

  九階天靈根的底子讓他鍊氣五層巔峰的靈力堪比普通修士的鍊氣仂層巔峰。

  加上偽丹田的鍊氣九層巔峰,雙丹田疊加,再加上囚仙盆、雷符、陣盤,他的戰力不弱於一般的築基初期。

  他站起來,負手而立。

  月白道袍上沾了血,不是他的。


  兩個女邪修癱在地上,修為盡廢。

  柳淑已經昏過去了,柳艷還在抽搐,眼睛半睜著,嘴裡嘟囔著魔鬼魔鬼。

  李天然低頭看著她們。

  「魔鬼?也許吧。」

  盆外的雷火還在劈,一道接一道,砸在光罩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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