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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巨變降臨

  第113章 巨變降臨

  「快點,再快點!」

  趁著看守離開營地的時機,另一支小隊悄悄來到營地後方,生鏽的鉗子剪開鐵絲,旋轉的圓鋸鋸開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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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內不願坐以待斃的人質們聽到動靜紛紛湊過來,在營救小隊的協助下一個個鑽過柵欄,這時無論是異族的族人,抑或是冒險家、盜洞客,都在齊心協力的合作,保證每個人都能成功脫困。

  克萊因作為西蒙特派的協助者在一旁幫忙,他扶著一名女性冒險家鑽出柵欄,突然本能地感覺不對勁。

  奇怪,非常奇怪。

  營地里以前經常能看到蒸汽甲冑,狂信徒的數量最多,但為什麼最近只有三具狂信徒在駐守營地?

  原本他還以為是卡爾的失誤,但事到如今他真的覺得很不對勁,三具狂信徒離開營地後,空蕩蕩的營地里就只剩下二十多名人質,沒有任何的敵人看守,這次的營救行動未免也太過輕鬆。

  就好像—————個提前設計好的陷阱。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骨髓向上鑽去。

  「喂!你們有沒有在營地里看到其他蒸汽甲冑?」克萊因匆匆跑上前,攔下一名剛剛鑽出柵欄的盜洞客,有些緊張地厲聲詢問道,「鑄鐵猛士也算,你們來到這裡前有沒有碰到什麼阻礙?」

  「沒有啊!」那名盜洞客非常得意,「營地里除了我們以外一個人都沒有。」

  一個人都沒有。

  克萊因好像瞬間吞下一大塊冰塊。

  「有什麼問題嗎?」威爾遜沖他問道。

  「我希望沒問題————」克萊因下意識咬著手指,勉強將心中的恐懼壓下。

  終於離開那可怕的營地,獲救的人質們不免歡喜雀躍,盜洞客摟住冒險家,異族的青年又將他們二人抱住,囚禁在營地里擔驚受怕的時光消除了他們的隔閡,讓他們結成超越陣營的友誼。

  熟悉的同伴回到自己身旁,索菲亞一激動險些落淚,慌忙用手指拭去淚珠,體內的激素讓她很容易情緒失控。

  在歡喜雀躍的人群中,滿臉緊張之色的克萊因是那麼的突兀。

  他總覺得自己忽略掉了什麼細節。

  他不是個善于思考的人,自打他從養狗人淪為街頭的混混後,他就喜歡用刀子代替自己的大腦思考,但這個危機關頭,他不得不全神貫注的將腦海里的記憶碎片歸攏合併,思索著那個細節。

  那個木箱!那個被鑄鐵猛士抬回來的沉重木箱,它被搬進倉庫里,不久後就與鑄鐵猛士一併消失掉。


  大地突然劇烈震顫,地下深處湧上來持續不斷的轟鳴。

  圍欄的木樁崩飛,木板碎裂拋向夜空。

  整個營地的地面驟然裂開,露出一層覆蓋著厚厚鏽跡的金屬甲板。

  粗大的液壓柱從甲板下的黑暗中升出,鏽跡斑斑的巨型齒輪互相咬合,直徑超過三米,寬闊的齒面覆蓋著暗紅的鐵鏽和灰白的菌絲,巨型齒不斷輪轉動發出低沉的、像巨獸磨牙般的聲響。

  五米,甲板在眾人驚愕地注視下緩緩升到半空。

  十米,金屬牆體從岩壁中拔出,牆面上出現一排排整齊的射擊孔,機械運轉,竟還延伸出幾根炮管。

  牆體頂部焊接著一圈向外傾斜的尖刺柵欄,掛著暗紅的鏽跡和乾涸的血痕。

  十五米,接將近五層樓的高度,液壓柱停止轟鳴,齒輪的巨響減弱為持續的低沉嗡鳴。

  整個友善者營地拔地而出,變為一個巨型的堡壘。

  克萊因站在堡壘的陰影下,攥緊的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土坡上,西蒙也看到了那座升起的堡壘。

  液壓柱的轟鳴從營地方向傳來時,他正扶著修女的肩膀幫她重新包紮肩頭的傷口。

  他抬起頭看見那座巨大的鋼鐵建築正緩緩升入夜空。

  牆體上的射擊孔里透出微弱的光,像幾十隻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雙重麻煩。

  身後,查拉蘇長老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花田深處,那雙閃爍藍光的眼睛完全被黑暗吞沒0

  老人走得沒有猶豫,他的意識還在和那股力量搏鬥,他選擇在徹底失控之前離開他想要保護的人。

  沙獾跪在地上,臉埋在雙手裡,肩膀在抖,林鷹沒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爺爺消失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條慘白的線。

  前方,狂信徒剛剛退去,戰鬥的餘燼還沒熄滅,修女的肩頭還在滲血,芙拉妮的腳踝腫得老高,他自己的胸口每呼吸一次都在鈍痛。

  而現在,頭頂又升起了一座不可攻破的堡壘,二十多名獲救的人質還暴露在堡壘的炮口之下,他們剛剛以為自己獲得了自由,卻不知道頭頂那些黝黑的炮管隨時可以開火。

  就在這時,西蒙聽到了腳步聲。

  一個人影從土坡下方慢慢走上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要花掉很大的力氣。

  暗紅色的長袍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瘦削的身體上,領口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布滿綠色血管的蒼白皮膚。

  那些血管的顏色不對,展現出一種發著微光的、病態的綠色,像某種發霉的東西在皮膚下面生長蔓延,血管從鎖骨一直延伸到下頜,再從下頜爬上觀骨,在蒼白的臉頰上織成一張細密的、會發光的綠網。


  失蹤已久的卡爾抬起頭,看著西蒙。

  他的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嘴唇乾裂,但他依舊保持微笑,那個笑容在綠光的映照下顯得陰森而詭異。

  「好久不見,西蒙先生。」卡爾的聲音沙啞,但語調很平和,「我剛從我的朋友們那裡聽說了你的事,能把這麼多互不相識的人團結在一起,讓罪人、異端、盜洞客和帝國的聖錘修女並肩作戰,這種本事說實話讓我很佩服。」

  他頓了頓,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綠色液體,那液體是粘稠的,在他蒼白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發光的痕跡。

  西蒙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看著那些發光的綠色血管,看著他慘白的皮膚和乾裂的嘴唇。

  「你對自己做了什麼?」

  「實驗。」

  卡爾抬起一隻手臂,捲起袖子,小臂內側的皮膚幾乎是透明的,能看見下面綠色的血管像樹根一樣交織纏繞。

  「帝國拿罪證之肉做滅絕炸彈,盜洞客拿它煉萬能靈藥,我這人沒什麼野心,只是想試試把罪證之肉的融合藥劑直接注射進人的血管里會發生什麼。」

  他放下袖子,用那種平和到讓人不舒服的語氣說:「答案是進化。

  「你瘋了!」西蒙的語氣十分篤定。

  讓幾個陣營自相殘殺的孽殺遊戲本就足夠瘋狂,現在他竟然開始用自己做實驗。

  「我不是瘋子。」卡爾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聲音里多了一層更深的意味,「瘋子是沒有目的地的,而我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他往前邁了一步,步子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聲音,但那種壓迫感比狂信徒甲冑的重錘更讓人室息。

  卡爾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手帕,慢慢擦掉嘴角的綠色液體,動作優雅得像一個即將退場的演員在整理最後的妝容。

  「西蒙先生,你的旅程————」

  他咳嗽了一聲,手帕上洇開一小片綠色的污漬。

  「恐怕就要到此為止。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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