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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牛繼宗開國一脈歸心,募兵城外災民

  牛繼宗開國一脈歸心,募兵城外災民

  所以鄔思道的意思便是找一個法子將開國一脈綁到自己的摩下,而唯一能將他們與賈府捆在一起的,並無其他,唯有利益!

  

  「鄔先生的意思是以此番募兵之條件從文官那裡給整個開國一脈謀取利益?」

  賈珣聯想到有關募兵的事情,即刻便明白了鄔思道的主意。

  鄔思道讚許地看了賈珣一眼,笑著朝賈珣回道:「正是如此,不過並非是開國一脈,僅是顯武營耳。」

  開國一脈中也只有鎮國公府的牛繼宗手握顯武營,而且還負責著京城內的巡防之職。

  所以不論如何,牛繼宗都是一定需要被拉攏的對象,反而是其他依附於開國一脈的幾家公府都只會跟著牛繼宗走。

  從根本上來說,賈珣如今在開國一脈能有這般地位,大部分其實是由牛繼宗給捧起來的,而想要牛繼宗真正的歸心,則必須得有某個利益將牛繼宗與賈府捆在一起。

  「顯武營的糧餉怕也不是足額發放的罷。」

  賈珣眸光一轉便想到了此問題的關鍵點。

  鄔思道聞言也是笑著附和道:「老朽我也是正有此意,朝文官們要餉時不若帶上牛伯爺的顯武營。」

  拿災民的事來讓文官一脈葉銀子出來,倒真也不算是以公謀私,且說牛繼宗如今也正為災民的

  事情操碎了心,誰能挑出半點錯處呢?

  在牛繼宗眼中這是賈珣為自己考慮,與賈府的關係肯定會更加深厚,而在文臣們眼中牛繼宗的顯武營從此便會與賈珣死死地捆綁在一起。

  等到這條利益鏈被捆綁起來,日後便是牛繼宗想下賈珣的這艘賊船怕是都由不得他了。

  近些日子,牛繼宗忙於維持住京城外災民的穩定,而賈珣除了是要將賈瑞給處理掉之外,更重要的是韜光養晦一段時日,讓文官一脈摸不清自己的心思。

  其實文官們也知道哪怕是為了牛繼宗,賈珣也不可能扔下城外這些個災民而不顧,可——他們真的不敢賭,賈珣就是個十多歲的少年,萬一真釀成了大禍,所有人都得跟著玩完。

  這也是賈珣與鄔思道為何如此胸有成竹的緣由。

  「看來是該先去鎮國公府拜謁一番我的那位牛世伯了。」

  在心中理清思緒後,賈珣打定主意道。

  可就在此時,賈珣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趕忙看向鄔思道問道:「陛下能同意將募兵之事延緩如此之久,莫非是——」

  要知道災民一事若是出了差錯,從上到下恐怕都討不到好,那為何隆正帝會同意鄔思道的請求,延緩募兵一事呢?


  想來只有這位陛下也能從中獲利,恐怕這回批下來的軍餉中也有隆正帝的一杯羹。

  鄔思道沒有多言什麼,笑著點了點頭,豎起了三根手指。

  賈珣一眼就明白了鄔思道的意思,即為隆正帝要拿這所有餉銀中的三成。

  他並未因此感到心有不悅,畢竟此事若是有隆正帝背書,文官們也定是不敢拖沓,估摸著這兩天便能將事情給敲定。

  告別鄔思道之後,賈珣沒有絲毫停留,忙命摩下心腹予鎮國公府遞去拜帖。

  一是牛繼宗近些日子都在忙於京城安防之事,恐其不在府內。二是賈珣就是光明正大的讓文官們瞅見,鎮國公府與他就是綁在一處的。

  「小侄拜見牛世伯。」

  賈珣來到鎮國公府時,牛繼宗也是才風塵僕僕的從城外趕回來。

  「賢侄,你這段時日可讓我也是焦頭爛額的很吶。」

  見到賈珣,牛繼宗也是不由得苦笑著朝他抱怨道。

  牛繼宗自然是收到了賈珣的傳信,將賈珣的計劃也是了解了個大概,可他只以為賈珣是要消遣文官一脈,卻不知賈珣是要從文官那裡獲得什麼好處。

  這讓牛繼宗怎能心中沒有怨氣?

  畢竟若是他循規蹈矩的將事情上報給宮裡,那麼怎麼著都輪不著他牛繼宗背這鍋。

  可如今賈珣不僅將事情攬了下來,還用此事與文官們打擂台,自己就得苦守著這城外的災民,萬一此時出了亂子,牛繼宗這是萬死也難逃其咎!

  關鍵牛繼宗心中頗有微詞的一點是就算是賈珣從文官那裡得了什麼好處,又與鎮國公府有何干係呢?

  「這倒是小侄之過,還請牛世伯見諒。」

  賈珣朝牛繼宗拱手回道。

  而他也不禁在內心感慨於鄔思道的深謀遠慮,從牛繼宗方才的話語中不難看出,其對於此事心中還是有芥蒂的。

  「賢侄外邊人多耳雜,到我書房細聊罷。」

  牛繼宗也看出了賈珣似乎是有話未有說出口,趕忙朝賈珣招呼道。

  二人方至書房落了座,牛繼宗便滿臉愁色地看向賈珣嗟嘆道:「還好賢侄你今個兒來我府上了,不然再過幾日怕是我這顯武營也頂不住咯。」

  「今日小侄便是來與世伯商量募兵一事的。」

  賈珣給了牛繼宗一個安心的眼神正色朝他回道。

  聞言牛繼宗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兒,心裡好似落下來一個大包袱。

  可還沒等牛繼宗再開口說什麼,賈珣接下來一句話又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知顯武營的糧餉,朝廷可是足額發放?」


  「那群狗文官能批個五成,我便是要跪謝天恩了。」

  牛繼宗冷哼一聲,似乎是對文官此舉積怨已久。

  每年撥給顯武營的糧餉都是要戶部、兵部層層審批的,實餉能領個一半已然不錯,可這些個銀子對於那些吃兵血的混帳來說倒是還頗為豐厚,可是對於牛繼宗這等真心練兵的人來說,這麼點兒銀子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所以牛繼宗一向都恨不得將一兩銀子掰扯二兩花,哪怕是近些日子得了京城巡防的差事,從京中各商戶那兒多得了不少油水,可——用於操練顯武營上還是緊緊巴巴的。

  「賢侄莫要玩笑,這等銀子你敢給,我卻也不敢收。」

  牛繼宗誤以為賈珣是要給他資助軍餉,慌忙的擺手道。

  要知道一日涉及到有關朝廷兵馬之事都是重中之重,何況是如今掌管京城安防的顯武營?

  若宮中的那兩位知道牛繼宗收了賈珣的銀子充當軍餉,怕是這夜裡的覺都得睡不安穩。

  「世伯誤會了,這軍餉當然不是小侄給您送,而是朝堂上的諸位大人給您批下來。」

  見牛繼宗如此反應,賈珣也是趕忙朝他解釋道。

  「???」

  聽到此言,牛繼宗先是愣神了一瞬:這些個狗文官怎會有那麼好心?

  不過隨即牛繼宗便明悟道:「賢侄,你可是為這軍餉一事而與文官們打擂台?!」

  牛繼宗的語氣裡面滿是喜色,若是賈珣真能為自己爭取到這筆軍餉的話,那壓在自己身上的擔子便能一下子輕鬆大半。

  在牛繼宗驚喜的目光之下,賈珣也只得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

  「好小子,我就知道沒有看走眼!」

  牛繼宗心情頗好的拍了拍賈珣的肩膀,而後挺著胸膛朝賈珣承諾道:「賢侄,這災民之事便交予我了,文官那兒我來替你擋著。」

  要知道賈珣與文官打擂台,他牛繼宗若是也能從中獲利,那為何不幫幫場子?

  「便是多殺幾個鬧事的災民,也得先將局勢頂住。」

  牛繼宗心一橫,暗自打定主意道。

  「牛世伯不必過多憂心,如今時機已然成熟,待這兩天若是兵部、戶部能將銀子給批下來,我等便可即刻前往城外募兵。」

  賈珣一番話說的極有底氣,好似已然完全拿捏住文官們似的,這讓牛繼宗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疑惑。

  要知道文官們那一套手段可是極為噁心人的,就算是能拿到糧餉,牛繼宗也做好了得拖許久的準備。

  「世伯安心,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陛下可也從軍餉中分得三成呢。」

  賈珣低聲朝牛繼宗解釋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好賢侄當真是有能為的緊哇。」

  牛繼宗好似鬆了一口氣般,再沒有了額外的顧慮,畢竟有隆正帝的親自背書,不怕文官會反水口見此情形,賈珣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嘆鄔思道手段之高明:

  他的每一步都如同渾然天成一般自然,用利益將人與人捆綁起來,再以此達成自己的目的。

  牛繼宗會對隆正帝的那三成糧餉心中有芥蒂麼?

  自然是不會,因為牛繼宗本就想通過賈珣帶著開國一脈成為皇黨,有隆正帝收了這三成餉銀,牛繼宗心裡反而也會更安心一些。

  但是牛繼宗不知道的是,此番賈珣所謀劃的自然不是這些許餉銀,反而是想將開國一脈盡數收入麾下!

  畢竟原先鎮國公府與賈家再怎般近,在外人眼中也總歸是隔著距離的,畢竟再怎麼著牛繼宗好歹是一營主將,怎會屈居於賈珣之下?

  可自從此事過後,在朝廷百官眼中榮國府與整個開國一脈都是密不可分的!甚至所有人心中都會有所忌憚:賈珣便是開國一脈之首!

  「賢侄,你有這等好事都能想到世伯我,我卻心中還對此頗有微詞,當真是讓我慚愧至極哇。」

  「自此以後我開國一脈皆聽賢侄你的主意,我牛繼宗與你其他幾家叔伯定別無二話。」

  見牛繼宗神情如此肅穆的答應自己,賈珣也是心中知道:自此這開國一脈便是徹底歸心了。

  涉及到銀子的事情這隆正帝當真是毫不含糊,第二天便下來了旨意。

  消息傳遍京城後,元從一脈的武勛們卻是徹底炸開了鍋,憑什麼他開國一脈能領實餉?

  雪花一般的摺子送入宮中卻被隆正帝輕飄飄一句話給頂了回來:

  只要各營都跟賈珣一樣招募五千災民,並且所有餉銀都得發到實處不得貪墨,宮裡也可做主讓其他各營都領到實餉。

  宮中此言一出,元從一脈立馬像秋後的螞蚱一般沒了聲響,而此時此刻賈珣的幕兵之計也逐漸拉開了帷幕。

  拿到餉銀後,翌日一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賈珣便鄭重地換上了鬥牛賜袍,帶著麾下親衛們與牛繼宗的顯武營一齊朝城外災民聚集的地方趕去。

  而在城外看到的一幕卻深深地觸動了賈珣的內心:

  只見圍在城外的災民總共有萬餘人!

  城外的樹皮、野草、蟲子————只要是能果腹的東西都被他們吃得一點兒也不剩。


  每一個都是目陷腮高、面黃肌瘦,聽到賈珣等人前來的馬蹄聲,他們連抬頭的勁都沒有,等死

  般靠在地上。

  不少維持治安的顯武營士卒,挨個檢查看著他們是否還活著,如今隨著天氣逐漸升溫起來,屍體腐爛的速度也愈發的變快。

  先前很多時候,十卒們分不清楚災民們是死了還是餓昏過去,只得等屍體開始腐爛之時再進行掩埋。

  而如今隨著災民的數量增多,他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叫幾聲沒有回應的,那便當做屍體給一併掩埋了。

  其實就算他們還活著,那也比死了強不了幾分。

  看到眼前這一幕,賈珣不由得深深呼了一口氣,在遼東殺的屍橫遍野也沒有讓他內心那麼觸動,可面前的這些人與韃子可不一樣,他們本都是老實本分的百姓,只求從地里刨食有口飯吃,可如今活著都成為了一種奢求。

  「本官乃是榮國府一等子,效勇營主將賈珣,今從爾等中招募五千士卒,入本官摩下者即為軍戶,餉銀每月足額發放,每季的糧餉也分毫不打折扣。」

  賈珣將目光掃過下邊每一個災民,由麾下兵馬將賈珣的將令傳達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個消息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霎時間所有災民們都騷亂起來。

  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因為家中老人將最後的餘糧都留給了他們,他們這才得以來到京師。

  放在平時,他們可能怎麼著都不想去當這個丘八,可——如今效勇營的募兵,成了他們能抓住的

  最後一根稻草。

  關鍵是賈珣親口傳達的「餉銀與糧餉都會足額發放」,這讓每一個災民都激動起來。

  他們每一個人都用熱切的目光看向身著鬥牛袍被簇擁著的賈珣,跪地高呼「青天大老爺」

  而賈珣並沒有半點兒猶豫,即刻便帶著麾下開始了募兵挑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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