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賈蘭登臨梨香院,賈代儒祖孫進鬼門關
賈蘭登臨梨香院,賈代儒祖孫進鬼門關
「賈蘭?他來尋我做什麼?」
賈珣不禁有些個疑惑起來。
賈蘭是賈政已故長子賈珠的遺腹子,其母李紈一門心思都傾注在自己的這個兒子身上,只盼著賈蘭可以科舉高中、光耀門楣。
只是賈蘭畢竟有王夫人之血脈,李紈知道賈珣與王夫人之間的恩怨,生怕賈珣遷怒到他們母子倆身上,畢竟賈珣怎麼對寶玉的,府里眾人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們母子二人與賈珣交集並不多,不知今日賈蘭為何獨自登門來拜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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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兒拜見三叔。」
入門後,賈蘭一絲不苟地朝賈珣行了個大禮,根本挑不出一丁點兒毛病。
「蘭哥兒此番尋我過來可是有事相求?」
賈珣擺了擺手讓賈蘭坐下後朝他問道。
賈蘭可一點兒也不敢放肆,坐的極為規矩,儼然一副小夫子的模樣。
「自家人不必那麼多規矩。」
賈珣笑著朝賈蘭回道。
雖說賈蘭乃是王夫人嫡孫,可素來與賈珣沒有恩怨,賈珣自然不會將怒氣撒到賈蘭與李紈母子二人身上:「多謝三叔。」
賈蘭見賈珣並沒有表現出厭惡自己的神色,這才安心下來許多。
接著賈蘭便有些支支吾吾地朝賈珣開口道:「前些日子,聽聞府上來了一位先生,我母親原先曾聽聞這位先生才高八斗、滿腹經綸,特讓小侄來與三叔求求情,看看能不能請她收下小侄我。」
說罷,賈蘭還頗有幾分忐忑不安的看向賈珣,生怕賈珣對自己心生不滿。
「我母親本也欲陪同小侄一起來的,唯恐叨擾了三叔惹得三叔厭煩,只求三叔能看在小侄年幼的份上助小侄我這一次。」
「待小侄日後考取功名定不會忘了三叔的恩情。」
說罷,賈蘭那是起身朝賈珣納頭便拜。
「我們這等人家想考取功名可並非易事哇。」
賈珣親自上前將賈蘭扶起,沉聲朝他說道。
雖說在紅樓原著中賈蘭確實曾中了舉,可滿朝朱紫袍里狀元、探花都只道尋常,一介舉人可保小家,但護不住賈府。
再者說,如今的賈家可與原著中的衰敗模樣可謂是天差地別,畢竟衰敗的賈府就算中了個舉人也不會有人放在心上,可如今的賈珣與整個賈府那都是文官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滿朝文官誰不想除之而後快?
哪怕賈家多出一丁點兒差錯都會被那群文官們雞蛋裡挑骨頭,怎可能還會讓賈蘭日後如願中舉?
賈珣能夠明白這些道理,可賈蘭就算是再少年老成,那也不過是個幾歲的孺子,又怎可明白朝廷黨爭的兇險呢?
他只能滿臉期許地看著賈珣。
「這李紈也當真是個妙人。」
賈珣在心中不由得思忖道。
且說那日賈珣是與賈政一齊去接待鄔思道的,任誰都能看出來賈政也是與鄔思道老相識,可李紈並沒有讓賈蘭去求賈政,反而是讓賈蘭求到了賈珣這裡,足以看得出李紈之聰慧。
畢竟整個榮國府涉及到朝堂之事都是需要賈珣首肯的,哪怕是賈政同意了又如何呢?
且不說賈珣會不會有意見,恐怕是鄔思道也只會看著賈珣的面子。
「怎麼,是學裡太爺教的不好?」
賈珣意有所指地朝賈蘭問道。
見賈珣問到賈代儒,賈蘭那張少年老成的小臉兒也不由得緊緊皺起來。
「回稟三叔,侄兒卻也是想在族學裡苦讀,可——」
賈蘭不由得長嘆一口氣兒朝賈珣解釋起來。
賈代儒又不管事兒,三天兩頭的缺席,只留下一些簡易的課業便讓那賈瑞代管族學。
賈瑞本身便不是什麼好東西,能將族學管到哪裡去?這族學裡烏煙瘴氣的,賈蘭回去說與李紈聽,李紈都生怕賈蘭跟著族學裡那些個混帳學壞了。
若非如此,李紈也不會走投無路之下讓賈蘭來尋賈珣商議。
在賈蘭哀求地目光之下,賈珣思忖片刻後朝他回答道:「我倒是可以將你引薦給鄔先生,不過——」
「三叔請說,只要小侄能做到的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見此情形,賈蘭是拍著胸膛,正色朝賈珣承諾道。
「你三叔倒是不至於讓你一介幼童去赴湯蹈火。」
賈珣見賈蘭那副皺起眉頭嚴肅的模樣也是忍俊不禁,他笑著拍了拍賈蘭的肩膀朝他吩咐道:「你去將族學裡的事情去與二老爺先行稟報,便說我請他全權整頓族學之事。」
賈珣此舉自然是有他的深意,畢竟今日才與賈代儒發生過衝突,他若是親自去整頓族學,再怎麼有道理,那也會被旁人認為是對賈代儒的蓄意報復,若是其後賈代儒再出什麼事情怕是也得被推到賈珣身上。
可若是賈政能親自處理這件事情那便不一樣了,賈政自己本就是文人,見不慣族學裡的烏煙瘴氣倒也是十分合理。
再者說寶玉也是在族學中進學,只要讓賈政借著收拾寶玉的由頭將事情給鬧大,料想賈代儒一定會面上無光,以自遞辭呈來威脅賈政。
且看賈代儒與賈瑞爺孫倆該如何渡過這道鬼門關。
「三叔,這——小侄回去便與祖父大人稟報此事。」
聽到賈珣這話,賈蘭只猶豫了一瞬,便朝賈珣承諾道。
「好小子,倒是有幾分魄力。」
賈珣笑著朝賈蘭誇讚道。
其實賈蘭去朝賈政稟報此事也意味著便由他來得罪了族學裡寶玉與薛蟠等一大幫子人,可他年紀雖小卻也知道這算是給賈珣的投名狀,是自己的誠意。
要不賈珣憑何要幫自己?
其實賈珣答應賈蘭也是有自己的主意在裡邊的。
且說不論賈蘭能不能科舉中第,便受鄔思道那等高人教導之後,有朝一日定也是會成為賈家的助力。
再者說李紈位列十二金釵正冊第十一位,這位珠大嫂子可還未曾給賈珣提供過威望值呢,畢竟抽取詞條才是賈珣如今的立身之本!賈珣又怎會對李紈視而不見呢?
於是在得了賈珣的吩咐後,賈蘭很快便親自去與賈政稟報了此事。
賈政知道後先是勃然大怒,可其卻並沒有聲張,第二日賈政便親自去了東府的私塾,他倒要看看賈代儒掌管之下的族學是否當真有這麼亂。
據後來朝賈珣稟報的小廝說,當時賈政親自到族學之後,那場景卻沒將他給氣死!
且說那在賈府借宿的薛蟠正摟著金榮大笑不止,當真是好不快活。
而那寶玉更是無心讀書,眼睛看著一旁的香憐、玉愛兩人,那痴痴的眼神好似呆頭鵝一般。
賈代儒並不在私塾內,只留了些課業便離開了。
留在私塾里負責看管的居然是昨個兒才被逮住私通賈璉房裡人的賈瑞,賈政到的時候他居然還在勒索旁人錢財!
這簡直是要將賈政給氣個半死,從上到下都是這般烏煙瘴氣的,能學個什麼勞什子出來?學如何結交契弟麼?
於是乎政老爺二話不說,拿來了家法將賈寶玉在學堂之內痛打了一頓,最後還是老太太親至這才保住了賈寶玉的一條小命。
別看賈政教訓的只是寶玉,可鬧出來的動靜可不小,因為賈政收拾寶玉完全可以帶回西府,而在學堂之中如此便意味著他對整個私塾從上至下那是極為的不滿!
當日,賈代儒便裝模作樣地朝賈政遞了辭呈,直言自己年歲已高,無力再管府中私塾之事。
其實這賈代儒還是有恃無恐,覺著這私塾沒了自己也不會再找到其他合適的人選,他只不過是礙於面子才遞交了辭呈。
可令賈代儒沒有想到的是賈政不僅是同意了他的辭呈,並且還暫停了府內的學堂私塾一回到院裡的賈代儒那是失魂落魄,想不到為何賈政會如此不給自己這位「太爺」面子。
賈政雖然迂腐可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是聽說了這兩天賈珣弟兄倆與賈代儒的矛盾,賈蘭在族學中這麼久為何偏偏今日才來朝自己稟報這學裡的事情?
這其中說沒有賈珣的影子,賈政都不相信,何況他心中也氣惱賈代儒教壞了自己的寶玉,索性便不再管這件破事。
在院子裡失魂落魄的賈代儒爺孫倆不知道,很快他們便可以不用再為了此事發愁,因為他們的活路也到頭了。
賈珣向來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先前賈代儒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甚至還拿「孟母三遷」之典故暗諷他有娘生沒娘教,這便註定了賈代儒的死期。
更何況若是不殺這老東西,萬一在賈瑞被賈珣炮製以後,賈代儒想為自己孫子報仇到處宣揚的話,那恐怕賈珣也得頭疼一番。
所以一番深思熟慮之後,賈珣決定帶著下邊那幾個斥候親自去了結掉賈代儒。
俗話說的好,一回生,二回熟。
賈珣等人輕車熟路的摸到了賈代儒的院子,這老東西住在院子的正房裡。
午夜時分,賈代儒自然是睡的正香。
就在他迷迷糊糊翻個身感覺有些個不對勁時,卻被賈珣親自拿被子給捂住了面龐,沒過幾息功夫便不再掙扎。
掀開被子一看,賈代儒雙眼瞪的滾圓,好似是死不瞑目。
「好太爺,您放心,您那孫兒賈瑞很快便下來陪您了。」
賈珣一邊命麾下拿賈代儒的腰帶掛上房梁,一邊再將賈代儒也給掛了上去。
畢竟出了這麼檔事情,賈代儒無顏再活著也是常理之中的。
臨別前,賈珣還深深地瞥了一眼賈瑞的東廂房,眼眸里的殺機讓身旁的幾個親衛都不由得一陣膽寒。
翌日,賈代儒羞愧上吊的事情便傳遍了整個寧榮二府,賈政還以為是自己的原因,頗有一些自責,親自給賈瑞送去了賈代儒的弔喪銀子。
而賈瑞呢?自從他祖父去世之後,整個人精神好似便有些不太正常了。
每天甚至是身無片縷的在東府到處亂竄,令賈珣惱火不已的是這畜生不止一次的想往東府女眷們住的地方闖。
東府的小廝們自然是不清楚賈瑞的意圖,還以為他是死了至親內心受不了打擊得了失心瘋。
可賈珣卻是心裡清楚,這狗東西心裡絕對還在肖想著自己的鳳姐呢!
等賈代儒頭七之後,府內眾人對賈瑞的關注逐漸淡下來之時,賈珣知道是時候該朝賈
瑞這狗東西動手了。
他一天不死,賈珣一天難安!
因為賈瑞近些天接連發瘋的緣故,丫鬟小廝們都是離賈瑞那院子遠遠的,生怕一不小心沾染上晦氣。
賈珣帶著摩下四名斥候連帶著那位錦衣衛之後趙三準備齊全後趁夜色暗下後潛入了賈瑞的住處。
「趙三,你可得盡心侍奉好那位瑞大爺。」
賈珣朝著趙三正色囑咐道,他將「盡心」二字咬得極重,任誰都能聽出這位珣三爺話語中猙獰的殺意。
「請三爺放心,標下不會讓您失望的。」
趙三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將家傳的錦衣衛絕學全給掏出來。
是夜,為了避免發生意外狀況,幾名斥候守在賈瑞院的四周,防備外人進入。
而賈珣則與趙三潛入賈瑞的院裡。
令兩人意想不到的是,賈瑞居然還在屋內囈語著:「若是我再這麼扮幾天,就可以趁人不備到鳳兒那去。」
「嘿嘿嘿,那滋味絕對比那晚的死女人更潤。」
在屋外聽到此言,賈珣與趙三對視一眼:
原來賈瑞這狗東西根本就沒有瘋!他就是耍些個小聰明,想若是哪天潛到女眷的院子裡去將鳳姐給用強了之後,拿這瘋病做擋箭牌。
他可打著一手好主意,若是此時鳳姐真沒人護著,落難於東府的話,還真可能就被這畜生的算計下得手了!
見此情形,賈珣周身的殺意更甚,讓一旁的趙三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什麼人?」
賈珣並沒有隱藏,而是直直的推門而入。
賈瑞麻利地點上燭火,在火光的映襯下,賈珣那張陰沉且充滿殺意的面龐顯得極為可怖。
「珣——珣三爺,您怎么半夜來找我?」
賈瑞也感覺好似有些個大事不妙,不過他還是強撐起一抹笑容朝賈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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