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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毒道真解,離開紫金

  第88章 毒道真解,離開紫金

  劉鳳兒一愣,沒想到陸長青找自己竟然是為這而來。

  她有些隨意地說道:「毒不是已經解了嗎,拿這個過來?是要指責我是個毒婦「,「不,我是來請教的。」

  劉鳳兒看著陸長青堅定的面容,確定了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戲謔,只有認真和渴望。

  「在紫金山的這兩年多時間,我在研習草木與醫術的時候,時不時便會接觸到毒道一途。」

  「但可惜——無論是小院,還是門中的各類書籍,與其相關的本就稀少,而幾本有關的書,對其的描述只有寥寥幾筆————」

  「直到我看到了劉小姐你所寫的心得,霍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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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這裡,劉鳳兒自然明白了陸長青是真的對這毒道有興趣。

  她嘆了口氣,問道:「你能許我自由嗎?」

  陸長青沉默不語。

  劉鳳兒又說道:「你能讓我留住我的孩子嗎?」

  陸長青驚愕道:「你要生下這孩子?」

  劉鳳兒反問:「天底下有幾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陸長青又陷入沉默。

  劉鳳兒道:「算了,我也沒什麼真正想要的。

  我自小喜歡習武,但真正習武后卻發現,女子氣血、經脈本就不如男子雄壯,我的資質遠弱於三位兄長....

  後來機緣巧合接觸毒道,這可是一門以小博大、殺人於無形的技藝————

  算了,想來你不愛聽,本小姐懶得說了。

  在我牙床西北角的夾板里,還有一冊書籍,是我這些年整理的毒道資料的精華,你喜歡便拿去吧。

  我倦了,要休息了。」

  陸長青看其一揚衣袖,走向那床榻,便知對方是在送客。

  陸長青知道她本就不是正常人,若不是為了毒道,都不會來見她。

  便也不多留,說了句「多謝四小姐」後,大喇喇出了門。

  來到劉鳳兒原來的房間,發現除了桌櫃等沒動,其他東西都被搬得空空蕩蕩。

  陸長青在這房間中環視一圈,看到了有些紛亂的牙床。

  剛想上床翻找,忽然想起了什麼。

  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師父配置的解毒丹,先吃了一顆,才放下心。

  片刻後,果然找到一本厚厚的書冊。


  封面似是羊皮製,上面四個燙金大字《毒道真解》。

  「嘖,名頭倒是不小。」

  陸長青小心翻看,發現這娟秀的字跡和之前發現的手書一模一樣,看來都是劉鳳兒親手寫的。

  如今他留在這山上的時間不多,自然沒時間詳細觀看。

  但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在一目十行的大意瀏覽下,陸長青更能感覺這套東西竟然是難得的成體系、有脈絡的0

  「撿到寶了,真的撿到寶了————」

  陸長青看著書冊喃喃自語。雖然這只是凡俗手段,但這本書的脈絡體系,能讓一個門外漢一步一步地學會其中的製毒、用毒思路。

  雖然其中的毒,或許只能對普通人、內家拳高手和一些低階修士起作用。

  或許對未來修真界中的高人、仙人們全無作用。

  但自己學會其思路後,憑藉著自己對草木的了解,定然也可以製作出更為歹毒的毒藥。

  但翻看過半,陸長青忽然發現,後面的內容戛然而止,只剩白頁。

  「沒寫完嗎————」

  陸長青意識到,劉鳳兒的年齡不到三十,有如此的著作,哪怕是半部,已經是極有天賦了。

  腦中也有念頭一閃:要不帶上她?

  但瞬間又自己將其否定。

  本身仙凡有別不說,想要帶走劉鳳兒的艱難也不提。

  單就這女人的品行、脾性,陸長青就不可能留她在身邊。

  這可是能用身子勾引敵人造自己家反,又用毒藥控制自己枕邊人的瘋子啊。

  「算了,我自己又不是研究不下去,又何須她的幫助。」

  陸長青沒過多糾結,將書冊都收到了儲物袋後,便出了房間。

  看著頭頂的大太陽,在思索是中午還是晚上與幾位師兄弟喝辭別酒————

  這時,忽然聽到身後有熟悉女聲響起:「陸長青?你從我姑姑房間出來做什麼?」

  陸長青回首一望,竟是劉洛雪,驚異問道:「你來這做什麼?

  「,「這話該我問你吧?」

  劉洛雪掐著腰,氣鼓鼓說道,「沒聽我剛剛說嘛,姑姑,這是我姑姑的小院,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擅闖?

  我姑姑她人呢?」

  陸長青問道:「昨天你不是也在場嗎?」

  劉洛雪一怔,面色複雜:「你看到了?」


  陸長青道:「是啊————看到某人哭得和小花貓一樣。」

  劉洛雪峨眉倒豎,卻又瞬間熄火,反而顯得有幾分楚楚可憐:「昨夜的事,實在是————

  唉,我沒想到我姑姑怎會如此,自我記事起,她就待我極好。

  我娘親死的早,她就和我親娘一樣————

  我不喜琴棋書畫,喜歡習武騎馬也都是因為她————

  好好的日子,怎會如此呢————」

  陸長青看著眼前美人的難過和失神,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畢竟是你姑姑,是你們劉家的血親,我相信你爺爺和父親不會太過於為難她的————」

  陸長青的意思自然是說,他們或許不會殺死劉鳳兒,但一輩子的囚籠或許在所難免。

  這對於一個有野心的人來說,甚至比死亡更加令人恐懼。

  劉洛雪聽了陸長青的話,眼神中反而有了亮色:「真的嗎?剛剛我問父親,他呵斥了我,他從未如此呵斥過我——————我怕————

  是真的就好了。

  對了,人人都在傳是你救了正陽門,是你斬殺了那個什麼玄微上人,拿下了殷不凡——

  「」

  說到這裡,劉洛雪忽然眼神中露出了迷茫,問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陸長青說道:「這還要托你的洪福啊,自然是因為你給我的秘籍。」

  「龍吟鐵布衫?!」

  劉洛雪沒想到,這外練武功竟然有如此厲害。

  陸長青看到她驚異的樣子,忽然有了種別樣的滿足,輕笑一聲,隨後鼓動氣息,肺腑雷鳴。周身肌肉陡然膨脹,甚至隱隱有龍吟之聲「吼一」

  「這門功夫絕對不輸於最頂尖的內家拳,甚至猶有過之。」

  陸長青修煉了兩年,並且在知道引仙樁是修真功法以後,也時常將兩門功法作為對比。

  他發現這龍吟鐵布衫,雖然只是不斷地通過藥力的滋養,轉化身體內的精血。

  但其與引仙樁的第一層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並且威力驚人。

  絕對是極高明之人留下的手筆。

  不是絕世高手,就是喜歡鑽研武道的修士。

  而劉洛雪聽了陸長青的話,心中也若有所思。

  「我要要走了,再會啊,劉小姐。」

  陸長青想著,雙方也合作過許多次,哪怕不能算朋友,也起碼算是個熟人。


  自己要離開,便正式地與劉洛雪道別。

  而劉洛雪則是挑了挑眉說道:「別叫我劉小姐了,叫我洛雪吧,你先去忙吧。」

  陸長青點點頭,轉身離去。

  劉洛雪並不在意,只是揮了揮手,輕聲道別。

  她以為在這秋日暖陽之下,二人不過是一次再常見不過的聚散。

  但她沒想到,陸長青這一去便是匆匆幾十年...

  陸長青約了張辰、榮澤和衛長空三人,晚上到他房間喝酒。

  還特意去廚房弄了一些肥雞、滷牛、花生米來做下酒菜。

  他身為親傳弟子,有要藥膳的資格,但卻沒有要。

  畢竟藥膳這東西吃起來滋補,但味道卻不能說多麼美味,不下酒啊。

  三人很快就到了陸長青的房間。

  榮澤這個人平時與其他人交談不多,但與熟人之間倒是沒有任何的客氣和虛偽。

  面對如今的陸長青,他也仍是那般笑呵呵的。

  而三師兄張辰則是有了些許的惶恐。

  在他了解了陸長青昨晚做的事的真正意義後,多多少少地帶著一點額外的恭敬。

  這讓陸長青有些不喜。

  想著等會喝酒一定要多灌他幾壇,看他說話還會不會這麼客氣。

  而衛長空此時還陷在情傷之中,萎靡不振,看得陸長青一陣的火大。

  眾人帶著不同的情緒,加上陸長青言明了自己即將要離開這紫金山。

  一頓酒下來,三人都被陸長青給喝趴下了。

  陸長青看了看桌上幾乎沒動的菜,又看了看身旁七八個空酒罈,長長的吐出了一口酒氣,望了許久的天花板。

  他沒有叫雜役弟子,而是親自地一個一個地將他們都送回了各自的房間。

  這三人可以說是自己在這紫金山上,除了師父外,最親近的人。

  陸長青分別給這三人的枕邊都留下了百兩黃金和一張字條。

  衛長空的字條,陸長青最為斟酌。

  寫完之後,還從懷中拿出了手抄版的龍吟鐵布衫,放到了長空的字條上壓著。

  陸長青看得出來,自己這夥伴練武資質確實不行,若真想要實現大俠夢,還得靠著外練功法啊。

  從衛長空的房間離開後,陸長青又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甚至將那柄精剛打制的鋤頭也放進了儲物袋。

  洗了個澡,陸長青躺在床上,卻總覺得有些睡不著覺。


  最後翻身起床,咒罵了一句「真是享不了福的苦骨頭————」

  ——

  隨後走出小院,上了白雲峰,找了一處遠離木屋的僻靜之地,開始修行引仙樁。

  第二天一早,陸長青便和師弟白凡一起去了白雲峰,向師父與師伯請安。

  竟發現大師兄陳舟早就侍立在旁,也要與他們一同前去。

  白凡看著師伯悠哉的樣子,順嘴問道:「師伯,昨天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溫崇山點了點頭:「嗯,都解決了。」

  白凡傻呵呵地點頭,但陸長青卻能聽出其中蘊藏的蕭瑟與血腥。

  眾人一路下山,而秦平安卻總是忍不住回頭。

  溫崇山似乎看出了自己師弟的心思,也沒有催促,反而時常安慰。

  到山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門主劉老英雄及他的三個兒子,還有眾多核心弟子,都在山門口夾道而迎。

  陸長青知道秦平安和門主是多年的好友,也是這紫金山最大的靠山。

  如今秦平安要走,門主自知無法挽留,卻也要送上一程,聊表心意。

  溫崇山懶得和這幫人客套,只留下秦平安在那裡應對,自己則走到一旁,吩咐雜役弟.

  子將事先安排的寶馬牽了過來。

  陸長青還在好奇,怎麼只兩匹寶馬?

  他們這裡可是有五個人的。

  但下一刻,卻看到師伯竟從腰間的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座馬車。

  這馬車長有兩丈,寬約六尺,高有八尺,尺寸頗大。

  遠看黑漆漆的並不起眼。但仔細看來,卻能發現這車上有著深深淺淺的紋路,十分精美細緻。

  「這不會就是所謂的銘文吧?」

  陸長青瞬間想起了前天晚上師伯說法袍其實是一件法器,那這馬車會不會也是一件法器?

  沒過多久,那兩匹寶馬便套好了鞍繩,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輕甩。

  而陸長青師徒五人也與正陽門之人最後一別,便上了馬車。

  陸長青坐在那馬車之內,看著內部頗為講究奢華的內飾,也是一陣的驚嘆:「師伯,你剛剛是不是忘了向他們討要個馬夫什麼的?」

  溫崇山輕笑著說道:「長青,你不是已經發現了這車的不凡嗎?

  既不是普通的馬車,自然不需要普通的馬夫。」

  只見溫崇山一伸手,握住了一旁支起的一個圓柱上的球體,輕輕地輸入了些許的法力,這馬車便開始移動了起來。


  在正陽門眾人的呼和聲和目光中,越跑越快。

  陸長青嘖嘖稱奇,他不是沒坐過馬車。

  但如今這時候,哪怕是大道官路,上面也坑坑窪窪,顛得厲害。

  但坐在這馬車之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平穩得很。

  只道是,這修仙界的東西都太神奇了。

  陸長青輕聲問道:「師伯,咱們要多久才能到達師門?」

  溫崇山搖了搖頭說道:「不急,先去你們家中看看。」

  陸長青一時沒反應過來。

  秦平安接話道:「長青,入了此門,便是出家,修行無歲月,轉眼或是數十年,或是數百年。

  若有再回去的機會,至親的墳上或許都長滿草了————」

  與此同時,衛長空卻猛然地在床榻上驚醒。

  今天小院弟子本該集體送別,但陸長青特意囑咐了,不要叫醒他們三人。

  他與這三人感情最深,也最不想與他們當面告別。

  衛長空看到了金子、秘籍,還有陸長青留給他的字條。

  「長空,你本就志在江湖,又何苦拘泥情愛小道?

  莫為一段情緣自困。盼你可踏遍山河,俠義天下。

  他日若相逢,把酒言歡。

  長青留」

  衛長空拽著字條,瘋一般地向外跑去。

  問詢其他師兄弟,卻聽說陸長青一行人已走了一個多時辰。

  他不向山下,反而上山,赤著腳丫跑到了兩年前,他和陸長青一同耕作的那半畝田.

  地。

  看著那地中層層疊疊的黃芪,衛長空總覺得陸長青沒走。

  但又抬手,看著褶皺的字條,又不得不承認長青已走這一事實。

  忽一陣大風颳過,字條飛揚,飄過藥田,自深谷落下。

  衛長空趕忙跑到田旁崖前,跺著腳,無比的自責。

  但卻又見那字條又忽地飄起,在遠山一片金黃之中漸漸遠去。

  衛長空淚流滿面,長嘯疾呼:「長青」

  「保重」

  聲落山谷,久久迴蕩,驚起一群漆漆寒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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