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抱著上車,許聽瀾都看愣了
第48章 抱著上車,許聽瀾都看愣了
小舞本來就已經被蘇塵抱得整個人發燙。
現在許聽瀾這一眼掃過來,她耳根更熱了。
她下意識想掙一下。
「你放我下來,我能一」
蘇塵手臂穩穩收了一下。
「別動。」
小舞一下僵住。
「我又不是不能走。」
「你能走,走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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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
「你剛才自己晃了。」
蘇塵低頭看她一眼。
「現在逞什麼。」
小舞一下噎住。
她最煩被人戳穿。
偏偏蘇塵說得又一點沒錯。
她只能咬著唇,小聲哼了一句。
「那你記著。」
「我不是因為想讓你抱才不下去的。」
蘇塵嗯了一聲。
「知道。」
「你這句聽著怎麼這麼敷衍。」
「因為你這句本來就沒多少可信度。」
小舞一下臉更紅了。
「蘇塵!」
許聽瀾站在一旁,安靜看著兩人。
風穿過馬廄,乾草味混著夜裡的涼氣,一陣陣撲過來。
她沒催。
只是把韁繩遞過去。
「車是內務司舊檔車。」
「外面看著不起眼,輪軸和底盤都改過。」
「走驛道不快,走岔路比貨車穩。」
蘇塵沒接韁繩。
「你來趕。」
許聽瀾抬眼。
「我?」
「你比我們熟路。」
蘇塵語氣平靜。
「而且你既然把車送來了,就說明你也想去。」
許聽瀾沉默了兩息,居然沒否認。
「對。」
「我也想去。」
「那就別浪費時間。」
蘇塵說完,直接抱著小舞上了車。
小舞原本以為他會把自己放到車板上。
結果一進車廂,他只是側身坐下,讓她落在自己腿上,手臂還穩穩環著她的腰,根本沒松。
小舞整個人都麻了。
「你、你怎麼還不放手?」
「車起步會顛。」
「那你扶一下就行了!」
「現在就是在扶。」
「你這叫扶嗎?」
「不然叫什麼。
「6
小舞張了張嘴。
她真想回一句這叫抱。
可這話她說不出口。
一說出來,味就更不對了。
她只能憋著,耳朵紅得發亮,最後惡狠狠地補了一句。
「你回頭最好別求我抱回來。」
蘇塵看著她。
「行。」
」
「那我爭取一路都不鬆手。」
小舞整個人都快炸了。
她剛想瞪他,車簾忽然一晃。
許聽瀾已經坐上前架,手腕輕輕一抖,韁繩在夜色里抽出一記清響。
「坐穩了。
「6
話音落下。
輕車直接竄了出去。
這車真快。
不是猛衝那種快,是貼著地走的快。
車輪壓過碎石,顛得厲害,車身卻沒散,像一把貼地掠出去的薄刀。
小舞剛被甩得往後一晃,腰間那隻手就收緊了。
她後背結結實實撞進蘇塵懷裡。
車廂不大。
近得她連蘇塵胸口的起伏都能感覺到。
她頓時不敢亂動了。
亂動,只會更像往他懷裡鑽。
外面風聲越來越緊。
許聽瀾的聲音從前面傳進來,不高,卻很清。
「西鹽路出去十里,有個三岔口。」
「往左是舊驛道,車快,人多。」
「往右是荒溝,近,但難走。」
「中間那條廢石路,平時幾乎沒人走,適合轉貨。」
蘇塵問。
「你覺得他們走哪條?」
「如果只是運帳冊,走驛道。」
「如果是運人。
」
許聽瀾頓了一下。
「大概率走荒溝。」
小舞這時也顧不上臉熱了。
她坐直一點。
「為什麼?」
「因為孩子會哭。」
許聽瀾聲音輕了些。
「荒溝沒巡夜的人,也沒商隊。」
「就算中途出聲,也容易壓住。」
小舞的臉一下冷了。
她最煩這個。
一想到那兩個孩子現在還在車上,不知道被捆成什麼樣,她心裡那股火就壓不下去。
「那就直接往荒溝追。」
「不急。」
蘇塵開口。
「陳隼剛才說過,出了三輛車,三條路。」
「這不是廢話。」
小舞立刻反應過來。
「是煙霧。」
「對。」
蘇塵抬手,掀開一線車簾,看向外面黑沉沉的路。
「他們既然提前分線,就說明不止想躲追兵。」
「還想拖時間。」
「所以最重要的,不是追快。」
「是追准。」
小舞點了點頭,眉頭擰得緊。
「那怎麼准?」
蘇塵沒立刻答。
只是抬起左手。
下一秒,一縷極淡的黑色魂力從他掌心游出來,像細蛇一樣貼著車廂邊緣滑出去,沒入夜色。
小舞眼睛一亮。
「你還能這麼用?」
「試試。」
蘇塵語氣很淡。
「陳隼那塊分線牌上沾了血,也沾了人手上的油泥和木蠟味。」
「只要三輛車裡有一輛碰過同一種東西,我就能摸到一點方向。」
許聽瀾在前面聽見這句,手上韁繩都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眼車簾。
裡面的人沒露面。
可她已經能想像出蘇塵現在的樣子。
安靜,冷,手裡卻已經把線撒出去了。
這種人,不動時像壓著鋒。
真動起來,局會塌得很快。
車又往前沖了一段。
夜風越來越涼。
路邊偶爾閃過幾棵歪脖老樹,像伏在暗裡的影子。
忽然,蘇塵眼神一動。
「停一下。」
許聽瀾沒問,直接勒韁。
輕車在路邊一滑,穩穩停住。
小舞立刻抬頭。
「找到什麼了?」
蘇塵鬆開車簾,抱著她一起下車。
這回小舞都沒來得及說「我自己能下」,腳已經落地了。
她剛站穩,就看見蘇塵蹲下去,手指壓在路邊一小片斷草上。
草被車輪碾過。
還有一點沒幹的泥。
「兩輛車走了這邊。」
「一重一輕。」
「重的那輛壓痕深,車輪窄,像貨車。」
「輕的那輛更新,輪邊有蠟,像臨時換的套車。」
許聽瀾也蹲下來,看了兩眼。
她認得出車轍,但認不出這麼細。
「能分哪輛載人?」
「還不能。」
蘇塵起身,目光順著夜路往前。
「但有一個人幫我們分了。」
小舞一愣。
「誰?」
蘇塵抬手,指向右前方一棵老槐樹下。
樹影里,正拴著一匹馬。
馬不安地打著響鼻,蹄子一直在原地蹭。
小舞眼睛一下亮了。
「有人在這兒接應過!」
三人立刻過去。
那匹馬旁邊還倒著一個人。
穿黑衣,胸口塌了一塊,嘴角都是血。
看樣子是被人一腳踹下來後,又補了兩下。
小舞過去一看,差點沒笑出聲。
「這不是韓肅那邊那個瘦臉護衛嗎?」
「怎麼躺這兒了?」
許聽瀾低頭看了一眼。
「他叫齊昆。」
「是韓肅養的外圍狗。」
蘇塵蹲下,伸手在那人鼻前探了探。
「還活著。」
小舞立刻來了精神。
「那正好。」
「我問。」
她抬腳就踹了那人小腿一下。
「醒醒。」
齊昆疼得哼了一聲,眼皮掙了兩下,總算醒過來。
一睜眼先看見小舞。
再一偏頭,看見蘇塵和許聽瀾。
他的臉當場就白了。
「你、你們——」
「別你你你了。」
小舞蹲下,盯著他。
「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齊昆嘴唇發抖。
沒說。
小舞直接又踹了一下。
「說。」
「不說我把你另一邊肋骨也踹斷。」
齊昆疼得直吸氣,終於扛不住了。
「是————是陳隼那邊的人。」
「他們說我沒用了,讓我把馬留下,自己滾。」
小舞一聽就樂了。
「你們這幫人狗咬狗還挺快。」
蘇塵沒聽這些廢話,直接問重點。
「哪輛車帶孩子?」
齊昆臉色一僵。
蘇塵眼神一冷。
「想好了再答。」
「錯一個字,你今晚就別走了。」
齊昆喉結滾了滾,最後還是低了頭。
「走荒溝那輛。」
「前頭貨車是假的,裝的是帳冊箱子。」
「真正裝人的那輛是後面那輛矮篷車。」
小舞追問。
「幾個人?」
「趕車一個,車裡兩個。」
「孩子被餵了藥,應該————應該還沒醒。」
這句一出,小舞臉色當場變了。
「餵藥?」
她眼神一下冷透,站起身就想走。
「別跟他廢話了,趕緊追!」
蘇塵已經起身。
「許聽瀾,荒溝怎麼走最快?」
許聽瀾答得很快。
「前面半里有條塌橋小路,輕車能過去,貨車不行。」
「我們從那邊切,能抄到他們前頭。」
「走。」
輕車再度起行。
這一次,許聽瀾手上的鞭子明顯更狠了。
車像貼著地飛。
小舞坐在車裡,腿根還酸,心卻越來越緊。
她攥著袖口,忍了兩次,還是沒忍住。
「蘇塵。」
「嗯。
」
「那兩個孩子————不會有事吧?」
蘇塵偏頭看她。
她平時嘴硬,跳,氣性也大。
可這會兒,眼睛裡那點急是藏不住的。
蘇塵抬手,指背很輕地碰了下她發間的胡蘿蔔木簪。
「有我在。」
就三個字。
小舞原本繃緊的心,忽然就鬆了一點。
她咬了下唇,低低嗯了一聲。
車廂外,風聲越來越尖。
荒溝近了。
地勢也開始下沉。
許聽瀾猛地一勒韁,聲音壓得極低。
「到了。」
前面不遠處,一輛矮篷車正卡在溝口。
車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在罵,一個在拽韁繩。
車裡,很輕地響起了一聲像是被堵住嘴的嗚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