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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門後真有人,小舞差點被偷家

  第47章 門後真有人,小舞差點被偷家

  劍光一落。

  那扇半掩的內門當場炸開。

  木屑、門門、碎漆,一股腦往裡飛。

  小舞剛要往前沖,蘇塵已經抬手把她往後一扯。

  「別貼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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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

  嗖嗖嗖。

  一蓬黑針從門後撲出來,密得像一層黑雨。

  「我就知道有陰的!」

  小舞罵了一聲,反應卻一點不慢,腳尖一點,人已經借著蘇塵那一扯退了半步。

  蘇塵手裡的審判聖劍橫著一掃。

  叮叮叮叮。

  一串密響炸開。

  黑針全撞在劍身上,彈得滿牆都是。

  有幾根釘進木柱,木頭當場冒出一股灰煙,邊緣滋滋發黑。

  小舞看了一眼,後背都涼了。

  「還帶毒?」

  「不然怎麼叫後手。」

  蘇塵一步踏進門。

  門後不是暗室。

  是條更深的窄廊。

  廊子盡頭站著一道黑影,手裡拎著一個巴掌大的黑匣,另一隻手裡捏著火摺子,正要往一冊薄帳上點。

  「燒給誰看?」

  蘇塵話音剛落,人已經沖了出去。

  對面那人顯然沒想到門後第一輪針雨居然沒拖住,眼神一變,手腕一抖,火摺子直接丟向帳冊。

  小舞比他更快。

  她幾乎是貼地竄過去,半空一擰,腳尖啪地一下踢中那枚火摺子。

  火星飛出去,砸在牆上,滅了。

  「想毀帳?」

  小舞落地,揚起下巴。

  「你問過我沒有?」

  那黑影不答。

  他猛地後撤,袖中短刃滑進掌心,整個人像蛇一樣貼著牆往外躥。

  動作很陰,也很滑。

  小舞剛要追,蘇塵已經提醒了一句。

  「他右手有第二把。」

  小舞聽見這話,身子硬生生一偏。

  果然。

  那人左手袖口一翻,一把更短的細刃貼著她臉側抹了過去。


  要不是蘇塵提醒得快,這一下就不是擦臉,是割喉。

  「你們索托城的人,是不是都愛藏兩手?」

  小舞真火了。

  她最煩這種。

  明著不敢,背地裡全是陰的。

  那人還是不吭聲。

  一刀落空,腳下再退,目標卻不是小舞,也不是蘇塵。

  是許聽瀾。

  許聽瀾站在走廊外側,手裡還拿著那本帳,看到人衝來,眼神都沒亂,只是往後退了半步。

  她退得不算快。

  因為快不過。

  可她也沒慌。

  因為蘇塵已經到了。

  砰。

  那人剛撲到一半,蘇塵一腳就踹在他腰側。

  這一腳很重。

  重得那人整張臉都扭了一下,身體橫著撞上牆,震得窄廊都晃。

  黑匣脫手,摔在地上。

  帳冊也掉了。

  小舞眼睛一亮。

  「漂亮!」

  她一點沒耽誤,人已經撲上去補刀了。

  她現在是真打順手了。

  低肩,近身,擰腰,絆腿。

  那人剛撐著牆想起來,小舞已經貼進他懷裡,右臂往上一頂,左腿一別,整個人直接把他掀翻。

  轟。

  人砸地。

  這一下,聲音悶得走廊都跟著一顫。

  「跑啊。」

  小舞壓著他肩膀,眼睛發亮。

  「你不是挺能竄嗎?」

  那人終於出了聲。

  不是喊疼,是咬牙。

  「滾開!」

  他喉嚨里像壓著砂。

  蘇塵走過去,低頭看了他一眼。

  臉不陌生。

  正是今晚名單里那兩個外調執事中的一個。

  之前在宴廳里露過面,站得不近,存在感也低。

  可現在這張臉貼在地上,就清楚了。

  韓肅一看見他,臉上最後那點血色也沒了。

  「陳隼。」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擠出來,像牙縫裡磨出來的。


  小舞一聽就笑了。

  「認識啊?」

  「那這回總不能說不熟吧。」

  陳隼聽見韓肅叫出自己名字,眼神瞬間狠下來。

  他不看蘇塵,也不看小舞,偏偏盯著韓肅。

  「廢物。」

  韓肅臉上的肉猛地一抽。

  「你—」

  「閉嘴。」

  蘇塵一腳踩住陳隼的手腕。

  咔。

  骨頭沒斷。

  但那把藏在袖裡的細刃,直接掉了出來。

  小舞低頭看見,嘖了一聲。

  「還真有第二把。」

  「不對,算上剛才那把,是第三把了。」

  「你這人是兵器鋪轉世的?」

  陳隼疼得額頭冒汗,還是沒哼。

  這就不是普通執事的硬氣了。

  更像亡命徒。

  許聽瀾走過來,彎腰把地上的黑匣撿起來,又把那冊差點被燒掉的薄帳攏進懷裡。

  她翻了一眼,神色終於沉下去。

  「就是這本。」

  小舞偏頭。

  「什麼?」

  「外調原冊。」

  許聽瀾抬眼看向蘇塵。

  「他拿走的,不只是帳。」

  「還有人名單。」

  盧鳴本來還跪在地上發抖,聽見「人名單」三個字,臉一下白透了。

  「別、別翻後面。」

  小舞立刻回頭。

  「怎麼,後面還真有鬼?」

  盧鳴嘴唇發抖。

  「那不是貨單。」

  「是人。」

  這一下,連沈執的臉色都變了。

  他快步進來,從許聽瀾手裡接過那本外調原冊,翻到後面兩頁,只看了幾行,呼吸就沉了。

  「韓肅。」

  他聲音發冷。

  「你拿分殿名額做黑調?」

  韓肅張了張嘴,剛想說話,陳隼卻先笑了。

  那笑聲壓在喉嚨里,難聽得要命。

  「現在才看懂?」


  「晚了。」

  蘇塵目光一冷。

  「什麼意思?」

  陳隼抬頭,嘴角帶血,眼神卻陰得瘮人。

  「今晚送出去的,不止一份帳。」

  「還有兩個孩子。」

  走廊里一下靜了。

  小舞眼神瞬間冷到極點。

  她最煩的就是這類事。

  比玩陰的還噁心。

  「孩子?」

  「你們連小孩都賣?」

  韓肅終於急了。

  「你少胡說!」

  「我只是調人,不是」」

  砰。

  蘇塵反手一巴掌,直接抽在韓肅臉上。

  這一耳光不重花哨,就是實。

  抽得韓肅半張臉當場偏過去,牙根都滲出血。

  全場都靜了。

  韓肅自己都懵了一下。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像抽狗一樣抽耳光。

  蘇塵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現在每多一句廢話,你就多背一筆帳。」

  韓肅胸口起伏得厲害,臉一陣紅一陣白,愣是沒敢再頂。

  小舞看得解氣,差點鼓掌。

  「早該抽了。」

  許聽瀾這時已經翻到原冊最後幾頁,手指停在其中一行上,神色越來越冷。

  「兩個名額。」

  「一男一女。」

  「掛的是外調侍役,實際去向空白。」

  沈執一把把冊子抽過去,掃了幾眼,聲音都沉了。

  「今天戌時出城。」

  「走的是分殿西側貨道。」

  小舞立刻看向蘇塵。

  「追得上嗎?」

  蘇塵沒立刻回。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陳隼。

  陳隼嘴角一扯,像是想笑。

  「現在去追?」

  「出城的車有三輛。」

  「路也有三條。」

  「你猜一」


  他話沒說完。

  蘇塵一腳踢在他下巴上。

  砰。

  陳隼後腦勺重重砸地,眼前一黑,剩下的話直接被踢碎了。

  小舞看得很舒服。

  「讓你賣關子。」

  蘇塵蹲下,從陳隼懷裡摸出一塊薄木牌。

  木牌邊緣沾了點血,正面刻著一個很小的「西」字,背面是一道壓得很淺的黑線。

  許聽瀾一看到這塊牌子,立刻開口。

  「黑貨道分線牌。」

  「有這個,說明他負責的是西線。」

  沈執接道。

  「西線出去是舊鹽路,拐出去十里有岔口,接驛道和荒溝。」

  「如果現在追」」

  「不用如果。」

  蘇塵站起身,把那塊木牌直接塞給沈執。

  「你帶法務司的人,封分殿,繼續往下抄。」

  「許聽瀾,把原冊留下,人跟我們走。」

  「小舞。」

  小舞立刻站直。

  「在。」

  「跟我去追人。

  「好!」

  她答得很快,眼睛都亮了。

  可剛邁出一步,腿根那股酸勁一下頂上來,她身形微微晃了下。

  很輕。

  輕得別人未必看得見。

  蘇塵卻看見了。

  他側手一攔,直接把人撈住。

  小舞后腰一下撞進他掌心,呼吸都亂了一拍。

  「還逞?」

  蘇塵低頭看她。

  小舞耳尖一下紅了。

  「我、我沒逞。」

  「腿軟成這樣,還嘴硬。」

  「那也能打。」

  「能打個頭。」

  小舞被他這麼壓著看,心口怦怦直跳。

  這會兒走廊里全是人。

  偏偏蘇塵還半點沒鬆手。

  她本來想頂一句,可一想到剛才他說「跟我去追人」,那點火和急,忽然就混成了另一種亂七八糟的熱。

  她咬了咬唇,小聲回了一句。


  「那你背我啊。」

  這話一出來。

  走廊里先靜了一下。

  連許聽瀾都抬眼看了過來。

  小舞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她本來只是嘴快,想噎他一下。

  結果說出口才發現,味不對。

  她耳根瞬間燒透,立刻補了一句。

  「我、我開玩笑的。」

  蘇塵看著她,沒接這句。

  下一秒。

  他直接彎腰,一手抄膝,一手攬腰,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小舞整個人都僵住了。

  「蘇塵!」

  「你幹嘛!」

  「省時間。」

  蘇塵抱著她往外走,語氣平得離譜。

  「你不是說要追人?」

  「那就安靜點。」

  小舞整張臉都紅了,連脖頸都跟著發燙。

  她本來想掙。

  可蘇塵手臂穩得像鐵,抱得又太自然,搞得她一掙反而更像鬧。

  走廊兩邊全是人。

  她要是真撲騰起來,那才叫丟死人。

  最後她只能埋著臉,小聲咬牙。

  「你回頭等著。」

  蘇塵低頭看她一眼。

  「等什麼?」

  「等我記仇。」

  「那你慢慢記。」

  小舞差點氣笑。

  這人真是。

  又氣人。

  又————讓人心跳得發慌。

  許聽瀾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手指在那本外調原冊邊緣輕輕一壓,終於轉頭看向沈執。

  「你去不去?」

  沈執收起那塊西線木牌,臉色已經徹底冷下來。

  「去不了。」

  「我得先把這裡封死。」

  他看了眼韓肅,又看向地上昏過去的陳隼。

  「不過,他們兩個去,夠了。」

  走廊外,夜風一下撲了上來。

  索托分殿的燈火晃在台階上,像一片抖動的金。


  蘇塵抱著小舞下了台階,直奔馬廄。

  小舞終於忍不住了,抬頭瞪他。

  「你還真不打算放我下來?」

  「等上馬。」

  「我自己能上。」

  「你現在連腿都是軟的。」

  「誰軟一」

  她話剛出口,就看見蘇塵停了。

  馬廄門口,一個牽著黑馬的月白身影正站在那裡。

  許聽瀾不知什麼時候先一步到了。

  她手裡不止一匹馬。

  還有一隻已經套好韁繩的輕車。

  她看了眼蘇塵懷裡的小舞,眼神頓了頓,才輕聲開口。

  「西鹽路不好跑。

  」」

  「你們騎馬,追不上貨車換道。」

  「坐這個。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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