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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舍名燃燈·借刀殺猴

  舍名燃燈·借刀殺猴

  火影還是那個火影,這點並沒有因為那些預言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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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心中帶著審視的目的,猿飛日斬也看不出眼前三代目火影和從前比有什麼異樣之處。

  「日斬,坐。」

  「火影大人,賢雄的事,我很抱歉————」

  猿飛日斬坐下,一開口就表明立場。出於善意的自保,他目前必須和賢雄叛逃這件事劃清關係。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他不能因為被懷疑受到太多限制。

  他的才能,應該發揮在村子外。

  沒等他繼續說下去,甚爾直接抬手打斷。

  「我相信你。」

  短短四個字,足以抵得上千言萬語,日斬覺得自己的眼眶已經濕了。

  一邊是被火影信任帶來的觸動,一邊是因為預言對火影的懷疑,兩種感受相互衝撞,讓他陷入短暫的良心不安當中。

  「每個人都有決定自己未來的權利,千手賢雄選擇成為叛忍是他的事。你用回村的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忠誠。只是,追捕他的事,不能再交由你來了。」

  「我明白。」

  甚爾點了點頭,道出首己真正的目的:「召徐回來,是有薪的往務交給你。村子人手緊缺,沒法再讓你這樣的精銳在外自由行動了。」

  任務————有任務就好。

  就靠任務回報火影的這份信任吧。

  猿飛日斬心裡這樣想著,沉聲應道:「請您吩咐。」

  「村子現有的暗部力量,已經跟不上複雜的戰爭局勢。所以需要臨時組建一個隊伍,來應對這份壓力。經過村子慎重考慮決定,由你來統領這支隊伍。」

  「這項任務太過危險,村子目前也只有你有這個能力和手段完成。」

  簡單來說就是當背黑鍋的臨時工,甚爾將自己的惡意包裝成了信任與器重。

  「我明白了。不過,這支隊伍具體要負責做什麼?」

  「眼下村子首要敵人是霧隱村。所以需要你帶隊潛入水之國,於敵後地區收集情報、

  製造破壞,減輕前線的壓力。」

  「必要時候,可以用非常手段。」

  猿飛日斬當即會意,火影沒明說什麼是非常手段,那留給實操的空間就很暖昧了。比如針對水之國的貴族進行襲擊,以此牽扯霧隱的注意力,迫使他們分出忍者力量來保護水之國重要人物。

  這種事無疑是犯忌諱的。

  第一次忍界大戰打了數年,都沒有哪個忍村敢針對他國貴族展開襲擊。

  畢竟階級不同,忍者打生打死那是忍者的事。對貴族動手性質就變了,自家大名都得發慌,中斷對忍者村的援助也不是沒可能。

  這種非常手段不算觸犯木葉的禁忌,但也絕對是上不了台面的。

  猿飛日斬心底暗自感慨,就連甚爾這樣的人,也被逼著動用這種手段。

  戰爭,把好人磨成了惡鬼。

  下達這個命令的甚爾卻很平靜。

  忍界的忍者們一個個就跟中了幻術一樣,把階級壁壘看得無比重要。

  別管忍者之間的內鬥如何兇殘,就連團藏這樣性格兇殘的忍者,表面上都得對大名保持忠誠,不能有僭越。至於殺了大名、用變身術取而代之,亦或是用幻術加以控制,這種想法像是從來都沒有過一樣。

  無關乎力量,就連最弱的下忍都可以輕易做到這些,卻沒有人嘗試過。

  哪怕到了後來,忍界都快被帶土毀滅了,五大忍村還得抬著大名戰鬥,時刻保護大名的安全,避免他們被絕給幹掉。

  大名和忍者之間有著無可逾越的鴻溝。

  但對甚爾而言,從來沒有這樣的東西。大名之所以還能安穩地坐在大名府,只是因為他不想動。真到了有需要的時候,他可以讓大名溺水。

  這樣的態度不只針對本國大名,其他國家的也一樣。

  「任務性質特殊,所以不會留下相關檔案,也沒有後勤支援,村子只會提供相應的資金。」

  「在此期間,你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任務。」

  「一旦身份敗露,村子只能對外宣稱你是叛忍。但是你放心,即使這樣回到村子後你也可以正常生活,只是不能再暴露在陽光之下。」

  猿飛日斬生出不妙的預感:「那這支隊伍的人員————」

  「隊伍目前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員需要由你在水之國就地招募,吸納當地悍匪與浪忍。」甚爾態度真誠,「任務將持續到戰爭結束,到時你就可以回來了。」

  」

  平心而論,這絕不是什麼好任務。

  苛刻的條件意味著他在戰爭期間都會和失蹤了一樣,戰爭結束以後除了任務酬金,他得不到任何東西。對他這個級別的忍者來說,酬金又恰好是最不重要的。

  並且,一旦任務出錯,他就會淪為叛忍。就算被允許暗中回來,也再也不能以猿飛日斬這個身份行走木葉。


  如果有的選,他更願意到正面戰場廝殺。以他的實力,在敵後戰場的確能游龍,攪得水之國天翻地覆。但放在正面戰場同樣能發揮很大作用。

  但他能拒絕火影的命令嗎?

  不能。

  不管是出於火之意志想要替賢雄「贖罪」,還是源於心底對村子的那份熱忱,都讓他接下這個任務。

  「是!我清楚該怎麼做。」

  「很好。」甚爾頷首,神色欣慰,「村子不會記載你在木霧戰爭里的功績,但我會記住,日斬。」

  說完,甚爾寫下一張提款字條,交到猿飛日斬手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信任。

  猿飛日斬拿著字條離開。

  取完經費,他很快就要隻身一人潛入水之國。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準備將自己的情況暗中傳給兩名弟子,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真實狀況————

  甚爾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既不能讓猿飛日斬在正面戰場積攢聲望,又要減輕前線壓力,免得把自己火影的口碑給玩砸了。把他派往敵後便是最優解。

  這種單線任務交接,除他之外,再無人知曉猿飛日斬的功績。一旦出了事,還能直接把各種帽子扣在猿飛日斬頭上。

  日斬的功勞歸給甚爾,但甚爾的過錯卻是日斬的責任。

  再加上長期潛伏敵後,他和自來也、千手賢雄之間的聯繫也會被迫隔斷,彼此溝通會變得十分困難。

  不管師徒三人在暗中謀劃什麼,效率都會大幅降低。

  猿飛日斬再也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然而,還有一種對甚爾來說堪稱完美的時間線。

  要知道,這場戰爭是由宇智波斑挑起,目的是分散木葉的注意力,逼迫木葉放棄保護渦潮隱村,方便他派人擄走長門。

  而猿飛日斬在敵後禍亂水之國,也將牽制霧隱大量精力。

  不管宇智波斑所控制的三代水影威望如何,忍者村在本國貴族受到威脅的時候,肯定得優先處理。這是根植於忍者心中的底層代碼。

  一旦霧隱的精力被這件事拖住,斑原本的布局就會被打亂。

  甚爾期待宇智波斑被搞煩了,操控輝夜鏡在水之國找到並除掉猿飛日斬,最好還是他本人親自出手。

  能隱匿蹤跡的忍者同樣擅長搜尋,斑若是找不到猿飛日斬————視具體情況,必要時候,甚爾可以主動「送」給斑關於日斬的情報。

  猿飛日斬能不能在孤身一人的情況下,從宇智波斑手下活下來呢?令人期待。


  凡出手,必留痕。

  無論猿飛日斬最終能不能活下來,只要宇智波斑忍不住動手,甚爾就能重新收集關於他的信息,縮小範圍,鎖定大致的藏身之處。

  這樣一來,借斑的手除掉日斬:被榨乾價值的日斬悄無聲息地死在水之國:甚爾得到了斑的情報————真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師徒三人從開始接受大蛤蟆仙人的預言起,就註定了要在通往危機與死亡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甚爾,出事了。」

  宇智波治里走進火影辦公室。

  看見甚爾走神的樣子,她心有所感。

  作為最親密的枕邊人,很多事情即便甚爾沒明說,她也能猜出大概。就像現在,甚爾的意識恐怕不在這間屋子,甚至不在木葉,而是飄到了某個未知的地方。

  很快。

  聽見治里的聲音,甚爾的意識回到本體。

  他沒有多餘的解釋。不用暗部通報就能直接走進這間火影辦公室的,也就只有治里。

  被她察覺到一點異常,無關緊要。

  「別急,慢慢說。」

  「關於三大忍村的情報。」

  治裡面色凝重,把一卷情報捲軸交到甚爾手上。

  甚爾快速瀏覽一遍,大致理清了上面的內容此前收到甚爾「勿謂言之不預」的警告後,三大忍村確實安分了一陣子。可靠武力威懾換來的平靜,無法長久地延續下去。

  忍者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忍者從未真正從歷史中吸取教訓。

  果然,木葉在接連經受日向滅族、千手賢雄叛逃等事件後,三大忍村的人似平認為木葉已經露出破綻,種種跡象都說明木葉不復往日強盛。

  什麼狗屁的勿謂言之不預,都是木葉在用言語掩蓋現實的虛弱罷了。

  野心家開始在村子裡鼓吹這樣的論調,開始叫囂著要打回去,讓木葉也嘗嘗戰敗的恥辱。忍者的野心便在這種環境下急速膨脹,到了再也無法控制的地步。

  當然,也沒有必要控制。

  三大忍村的影順著這股風潮,各自展開部署。

  這一回,他們沒有像第一次忍界大戰那樣高調結盟、公開宣戰,而是默契地囤積忍具、加緊軍備。

  忍者學校的學制大幅壓縮,原本就不多的理論課程也被全部刪除換成實戰訓練,批量

  培養速成忍者。速成忍者出了學校,就批量地調往國境沿線,提前適應戰場環境。

  木葉安插在各村的眼睛、耳朵,沒有漏掉這些動靜,全部將之傳回了木葉。


  這種種跡象,都是開戰前的預兆。

  「看起來,他們並不會立馬下場。」甚爾放下捲軸,做出判斷,表情甚至有些輕鬆:「大概是想先讓霧隱消耗我們。」

  不管是基於情報,還是基於記憶,甚爾都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原時間線,渦潮隱村被滅了以後,忍戰並沒有馬上開打。三大忍村又拖了幾年,等到最後是霧隱再次撤回海的對面,這才於木葉37年正式發動進攻————

  眼下,霧隱如此瘋狂的給木葉放血。

  恐怕用不到四年,三大忍村便會如聞到血的鬣狗般撲上來,更早打響忍界大戰。

  霧隱沒有經歷一戰,血霧政策也還沒貫徹到底,可以說這個時期的霧隱實力不遜於岩隱、雲隱,的確能給到木葉很大的壓力。

  「我們需要做什麼對策嗎?」

  「他們不主動進攻,我們就這樣保持現狀。」

  甚爾需要忍界亂起來,但要按照他的節奏亂。

  不能亂得太快,也不能拖得太久。

  此刻雲隱、岩隱、砂隱,如同守在牌桌邊猶豫的賭徒。甚爾要做的,就是在正確時間引誘他們下定決心入局,押上全部籌碼。

  把人柱力的底牌全部暴露出來。

  至於這個上桌的時間點是什麼時候————

  原時間線,尾獸被曉組織搶到只剩八尾和九尾了,忍界這才反應過來要聯合起來保護人柱力。這透露出兩個問題,一來反應遲緩,二來各方情報隔絕,互相猜忌,響應危機的速度才會如此之慢。

  綱手這邊已經培育出一具特製克隆體。

  甚爾計劃,等手裡集齊三到四具克隆體,就啟動計劃。

  草忍二尾又旅、湯忍六尾犀犬、瀧忍七尾重明、砂隱三尾磯撫————第一步,就先回收這些忍村掌控的尾獸,重新封印進克隆體體內。

  二尾已經拿到手,自不必說。

  湯忍、瀧忍人柱力情報盡在掌握,隨時可以動手。砂隱沒有宇智波斑這樣的幕後之人坐鎮,綜合來看是五大忍村里最弱也是最好搶的。

  五尾穆王人柱力等岩隱放養;九尾,等水戶傳承給玖辛奈。

  最後,真正麻煩點的也只剩一尾、八尾了。

  這是繞不開的,大概率需要投入大量資源才能硬搶來的尾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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