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宿命論與自由意志

  第232章 宿命論與自由意志

  「宇智波顏、迪亞波羅————」

  甚爾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名字。

  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團藏在獄中悟道，歪打正著把他幹的事都給說了一遍：自來也也在獄中悟道，把真兇的名字給點出來了。

  一連串的問話，看似全是無效信息，但甚爾還是從自來也的態度中，推論出了一些信息。

  妙木山那邊可能還留下了什麼後手，自來也對此知情，或許知曉全貌，或許只掌握部分內情。如若不然，也不至於對自己這位偉大的三代目火影接連編織謊言，處心積慮地想要矇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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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對火影都不能說真話，肚子裡有貨啊。

  甚爾目光平靜地看向自來也，沒有第一時間追問，空氣中的沉默在蔓延。

  「他們襲擊你，又是為什麼？」

  「可能是想從我這裡得到關於妙木山的情報？」自來也也來了思路，順著這個方向很自然地就編出了謊言。

  甚爾在觀察他，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的視線落在火影的身上，那樣的神態，就好像真的對妙木山的事情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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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火影應該可以排除嫌疑了————吧？

  這時甚爾神色舒緩，儼然一副開明穩重的火影模樣，設身處地為自來也著想，開口道：「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既然妙木山拜託你守住秘密，你便恪這個約定吧。這件事回到村子裡，也不要隨意對外人說起。」

  「至於宇智波顏與迪亞波羅，暗部這些年一直在追查二人行蹤。你另行撰寫一份和他們交戰的報告上交給暗部，當作追查線索補充。」

  「湯之國的任務，村子已經安排其他人接手。你遇襲失蹤的事，我可以理解，但還是得按規矩處理。作為任務失敗的懲處，後續你需要無償為村子執行三項同等級的任務。」

  聽完甚爾這番話，自來也緊繃的心終於鬆了下來，知道火影這一關自己算是糊弄過去了。

  只是一想到那份戰鬥報告，不由得發愁。交手的事情都是他編出來的，想要寫一份瞞過暗部的報告，怕是要費不少心思。

  自來也心中暗暗叫苦，表面卻是躬身行禮：「多謝火影大人體諒。」

  「行了，你可以走了。」

  「是。」

  話音落下，自來也轉身邁步離開火影辦公室。

  待他走遠，甚爾傳喚旗木朔茂，命他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攪。隨後雙手一拍，靈化之術發動，靈魂出竅，悄無聲息的飛出火影大樓。

  不用想也知道，自來也會去找千手賢雄。

  甚爾就是要放自來也離開，然後竊聽兩人的對話。

  只是靈體雖然不易被察覺，若在貼臉的情況下還要竊聽，以自來也與千手賢雄的實力，暴露的可能性仍然很高。故而甚爾的靈體並未緊隨自來也，而是朝著禪院族地疾馳而去。

  事發突然，來不及派人前去通知鳴女。

  甚爾乾脆用靈化之術，直接進入她的身體，驅使其動起來。

  察覺到身體被入侵的鳴女，只是僵硬了一瞬，在意識到是甚爾後，便乾脆地放棄身體的控制權。對於心腹，依靠靈體連通意識傳遞訊息，速度要快於人力傳訊手段。

  轉瞬之間，鳴女隨手拎上一盒精美食盒便動了起來，朝著千手一族族地方向趕去。

  千手族地被水戶的神樂心眼覆蓋，甚爾無法確定靈體進入之後，在裡面行竊聽之事會不會暴露。所以，待到鳴女抵達千手一族門口，他的靈體便撤出鳴女體內。

  由鳴女獨自行動，借著給綱手遞送點心的名義，順理成章進入千手族地，同時發動「順風耳」，竊聽自來也與千手賢雄的談話。

  不出甚爾預料，自來也走出火影大樓後，徑直趕往千手賢雄的家。

  見到自來也，千手賢雄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自來也，你怎麼回來了？」

  一個月之前，自來也那是何等意氣風發，如同話本里的主角，立於夕陽之下揮手遠行，揚言要走向忍界，踐行自己的忍道。

  誰能料到不過短短一月，他便像是被忍界真實，如喪家之犬般回來了。

  大哥不笑二哥，千手賢雄的狀態同樣算不上好。

  愁緒幾乎都寫在了臉上，成日鬱鬱寡歡————

  受限於人體實驗素材的缺少，穢土轉生的學習進度徹底陷入停滯。整整一個月時間都沒有取得突破。耗費再多時間進行推演，也只是在不斷重複無用的試驗，無法取得實質性

  進展。

  見到自來也到來，他暫時壓下心中煩悶，取來一條乾淨的毛巾遞上，給他擦擦臉。

  變得稍微體面些後，自來也率先開口，關心起千手賢雄的近況：「賢雄，你學習那個術的進展如何？」

  千手賢雄面露苦澀，搖了搖頭：「毫無進展。」

  「說實話，如果不是你回來的話，我可能也打算離開村子去找你了，木葉沒有學習那個術的土壤。」

  「這樣啊。」自來也點點頭，神情認真下來，看向眼前的友人，「賢雄哥，我能相信你嗎？」

  千手賢雄愣了一下，只當他在開玩笑，笑著反問：「你說什麼呢？我們認識多長時間了，還有必要問這個？」

  「請認真回答我，這件事很重要。」

  千手賢雄收起笑意，同樣嚴肅地說道：「當然可以。」

  自來也默默運用起仙人模式的技巧，感知到對方情緒的坦蕩真誠，沒有半點虛假，一直緊繃的表情才慢慢放鬆下來。

  「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自來也語氣沉重，緩緩道出實情：「事情是這樣的，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在一個月之前，死了，被人殺死的。」

  千手賢雄瞳孔驟縮。

  「我當初聽到這個消息，反應和你一模一樣。回來的路上，我多次通靈深作仙人，反覆追問，才從它口中得知，事情並非完全沒有轉機，不必那麼悲觀。」

  「你先聽我說完。」沒等他開口，自來也便抬手攔下，酷酷說道，「大蛤蟆仙人是被一個毀滅之人」所殺。它提前預見了自己的結局，在離世前留下了一則預言，並且託付給了深作仙人一件道具————」

  「你先等等，別說話！」

  千手賢雄厲聲爆喝，出聲打斷了他。

  「？」

  這麼重要的事，這傢伙就打算這麼直接說出來。

  千手賢雄有些無語，隨後雙手一拍，往房間裡布置微型結界。隨後轉身，從柜子里取來紙筆，在上面寫道：【接下來關於妙木山的內容，你全部用手寫告訴我。】

  【你的警惕性太差了。】

  」

  自來也看著紙上的字跡，一時語塞。

  千手賢雄再次落筆，寫下新的字跡推了過去。

  【事關忍界存亡，還牽扯到木葉忍者。你明知這件事意義重大，就沒想過隔牆有耳的可能嗎？】

  看到這行字，自來也回過神來，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視線下意識看了看左右。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謹慎程度遠不如千手賢雄。這或許也與性格有關，他的天性隨性灑脫，實力變強之後，更是漸漸丟掉了忍者該有的細緻和戒備，行事粗放。

  自來也接過紙筆，接著往下寫：

  【預言裡說，將來會有一個佩戴木葉護額的忍者，親手毀滅整個忍界。戰火會蔓延整片大地，生靈塗炭、赤地千里，這個人就是毀滅之人。】

  木葉護額————

  說者有心，聽者有意。千手賢雄滿臉錯愕，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與此同時，綱手家中。

  鳴女坐於綱手對面，開心地說著話。綱手也很投入，完全沒注意到對面的女人心思已經神遊了，並在某時，眉頭微不可查地微微皺起。

  剛才遵照甚爾大人的命令，竊聽自來也與千手賢雄的談話，但在聽到「一件道具」後就斷了，餘下的聲音，只剩下筆尖划過紙面的細碎摩擦聲。

  被發現了？

  鳴女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

  順風耳血繼是信息差，讓她在情報收集上擁有絕對的優勢，按理來說不可能被人察覺到。

  大概率是千手賢雄習慣性做好了保密措施。

  想通這點，鳴女收斂心神，更加專注地捕捉著屋內細微的聲響，試圖從單調的筆尖摩擦聲中，分辨出二人交流的蛛絲馬跡。

  【道具呢？是什麼？】

  【這個我目前也不知道，深作仙人就告訴了我這些，它的手裡，有用來在最危急時刻對付毀滅之人的底牌。】

  【那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我需要你的幫助，準確說，是妙木山需要幫手。我們得鎖定毀滅者的真實身份，為最後的戰鬥做好準備。就算無法直接確定目標，也要縮小排查的範圍。】

  【另外，深作仙人派出大量蛤蟆前往忍界各處，似乎在搜尋某樣東西。這些事情，都離不開忍者陣營的配合。你和老師，是我唯二能夠完全信任的人。】

  千手賢雄陷入了沉思。

  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捲入了拯救忍界的宏大敘事裡呢。在此之前，他也只是一個木葉的普通忍者，只想繼承父親的忍道過上平靜的生活。

  思索片刻後，千手賢雄再次提筆，問道：【妙木山的預言，可信程度有多高？】

  【以我的經歷來看，大蛤蟆仙人的預言從未失准，完全可以相信。】

  怎料，千手賢雄聽後卻是搖頭，給出了完全不一樣的理解。

  【假設蛤蟆仙人預言：你在今天會在木葉見到我，你得知這條預言後，刻意待在家裡不出門。結果就是預言落空。】

  【如果預言是真的，你本該出門：但預言信息被你知道後，你主動打破結果，預言變成假：若預言一開始就是假的，就談不上「有效預知」。】

  自來也讀完文字，撓著腦袋一臉茫然：「這是什麼意思？」

  【你認定大蛤蟆仙人的預言值得信任，想必親身經歷印證過。以你的性子，得知未來

  的走向，一定會試著出手改變。可該發生的事情，最後依舊如期上演。

  【在我看來，要是蛤蟆仙人的預言屬於宿命，絕對成立且無法被打破，那麼無論你如何嘗試反抗預言，各種巧合都會迫使你走向預言結局。甚至於，你做出的所有抗爭，反倒會成為促成毀滅之人摧毀忍界的一部分。】

  【如果預言一旦被觀測，未來就可以被生命的自由意志改變，那這樣的預言，本質上算不上真正的預言。你過往的經歷，其實就能佐證這點。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自來也陷入了長久沉默。千手賢雄這番話，戳破了他一直刻意迴避的猜想。

  他一直深信大蛤蟆仙人的預言，可這份深信，反過來也印證了預言的難以撼動。蛤蟆仙人早已預言過它的死亡，它明明提前知曉，卻無處可逃。最後只能捨棄自己，護住其他蛤蟆，坦然赴死。

  自來也頓時人麻了。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打擊你。既然大蛤蟆仙人特意將預言告知於你，就說明它認為，未來並非一成不變。只是想要改寫結局，所要付出的代價，或許遠比你預想的更加沉重。」

  「說不定你拼盡一切之後依舊失敗，而你個人迎來的結局，會比放任事態發展更加殘酷。」

  「你真的做好這樣的覺悟了嗎？功虧一簣時會不會後悔踏上這條路？」

  讀完紙上文字，自來也慢慢回過神，長長呼出一口氣。

  「啊？終於能開口說話了，真是憋死我了。」

  「說實話，我並不想對上這麼個莫名其妙的敵人。可如果事情真會演變成預言裡那樣，甚至我真就是促成預言的一環，我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我寧願犯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

  「對我而言，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死亡。」

  自來也燃起來了！但不知道在燃什麼。

  「我明白了。」千手賢雄點頭，認可了自來也的決心，「既然這樣，我願意幫你。」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文字，暫時沒有遞給自來也。

  「你也把接下來首要該做的事寫在紙上，看看我們兩人的想法是否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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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