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團藏：此計不成，乃天命也

  第189章 團藏：此計不成，乃天命也

  五十一名暗部將志村族地無死角地圍了起來。

  警務部眾人率先抵達大門，身姿挺拔分列兩側，整齊站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身著御神袍的甚爾佇立在最前方，宇智波賢二、宇智波創介兩名三勾玉上忍化作左右護法，將甚爾護在中間，毫不收斂地釋放著自己的壓迫感。

  甚爾背負雙手，就這麼從通道中緩步走了出來。

  什麼叫木葉最大的黑惡勢力啊？

  守門的兩名志村族人何曾見過這般恐怖陣仗？明明是烈日當空的正午，兩人如墜冰窖，手腳冰寒。望著眼前成片亮起的寫輪眼，幾乎是下意識的將苦無丟在地上，以作投降。

  遠處圍觀的村民中，綱手和大蛇丸以及一群忍者學校的學生，不知何時擠到前排，望著眼前肅殺的一幕，看得微微失神。

  尤其是綱手，一雙眼眸閃閃發亮，眼底的光芒化作不可名狀的圖案，是代表崇拜的星星。

  「好威風啊————」她小聲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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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地大門前。

  兩名志村門衛臉色慘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顫聲開口：「三、三代目大人————您今日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甚爾面容平靜，臉上沒有半分戾氣，聲音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我要志村一族，給我一個交代。」

  不等甚爾繼續發話，身側的宇智波創介率先上前一步。

  堂堂三勾玉宇智波上忍，此刻只能充當狗腿子的角色，他掏出甚爾提前交代給他的封印捲軸，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於志村族地門前解開。

  嘭！

  一陣白煙炸開。

  待煙霧散盡，捲軸中封印的東西暴露在眾人眼前。

  圍觀的所有人見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五具屍體，板板正正地平鋪在地，陳列於此。

  這其中，有一人特徵顯眼，是志村一族的族人。

  而最讓人背脊發涼、細思極恐的是，五具屍體的保存度都很完整，外表看不見任何致命傷，但胸口卻都留著清晰的封印印式，無一例外。

  遠方圍觀的綱手也收起花痴的神色。

  已經成為福音醫院老資歷的她，如時停解說員一般，與身旁的大蛇丸低聲探討分析：「屍體身上沒有明顯致命傷。如果排除幻術刺殺的可能————」

  「那這些人大概率是被專門培養的死士。靠著胸口的封印對火影發動自殺式襲擊，最後被反殺。」

  「另外三個身上有深藍色刺青，應該是罪犯。但是其中一個是志村一族的人，他們沒道理和罪犯同流合污，除非事關他們的利益。所以，很有可能幕後主使是志村一族。」

  聽完綱手的解析，附近的村民們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志村一族居然有人充當死士，暗殺火影？

  鬼鬼，這可鬧大了。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接連響起，原本大家都只當剛剛關於志村的傳聞是市井謠言，此刻才開始相信志村一族真的在暗中謀劃，試圖刺殺火影、顛覆木葉秩序。

  這是滅族之罪啊！

  「這————」志村門衛雙腿發軟：「三代目，我們不知道情況。」

  「讓志村平次即刻出來見我。」

  「我只給志村一族五分鐘時限。五分鐘後，志村平次仍沒有現身，我便以三代火影的名義，認定志村全族背叛木葉。」

  話音落下的同時，宇智波治里也已經從火影大樓趕到，站在甚爾身邊。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見不到人，給不了一個解釋，甚至負隅頑抗，對抗火影大樓組織審查的話————

  志村就等著被滅族吧！

  可以閉門解決的事，甚爾偏不，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立威，給志村下達滅族倒計時。

  「我、我們知道了，這就去通報族內。」

  「現在說話也算時間。」

  兩人當即瞬身閃進族地，奔走相告。

  此時已經有不少志村族人看見這一幕，他們表情呆滯，不知所措。

  僅僅不到一分鐘。

  速度最快的族長志村平次就已經率先趕到大門，見著眼前肅殺的一幕，以及地上志村忍者的兩具屍體，他意識到什麼，當即單膝下跪。

  「三代目，志村對木葉的忠心青天可見，絕無可能背叛木葉，更不可能刺殺火影，請您明察。」

  甚爾雙手負於身後，神色淡漠，一言不發。

  無形的壓迫讓志村平次冷汗直流。

  又過了幾十秒。

  族老們帶著尚在族地的忍者們趕來。

  其中有一對夫婦見到地上的屍體，四眼二黑，嚎啕大哭：「我的兒————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現在承認是你的兒了？」狗腿子創介當即上前拿人。

  甚爾沒有制止，好似狗官放任狗腿子作惡一般。

  直到創介的黑手按住男人，男人才猛然回過神來。

  白髮人送黑髮人固然令人痛心，但眼下已經不是沉溺喪子之痛的時候了。一旦牽連坐實，不止他夫婦二人，整個志村一族都得跟著遭殃。

  他強忍悲痛，在拉扯中他高呼道：「火影大人！我知道是誰幹的！我清楚是誰把我孩子變成了這副模樣！」

  創介順勢收力，默許他繼續訴說。

  男人聲音帶著極致的悲憤與悔恨，顫抖著高喊：「是團藏那個畜生！我當初把孩子託付給他，只想讓他帶著孩子多歷練、多成長，我做夢都沒想到————他居然把孩子培養成這種死士，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啊！」

  人群中又是掀起一陣譁然議論。

  不少志村族人心中暗自後怕，甚至生出幾分僥倖。

  在團藏暴雷之前，他與二代目的關係可以說是人盡皆知。在族人們看來，團藏前途無量，註定會成為村子高層。

  當時很多族人擠破頭，都想把自家孩子送到團藏身邊鍛鍊。

  打著如意算盤，想著只要和團藏多接觸、多親近，日後團藏若是登頂火影之位，自家孩子也能順勢平步青雲，躋身村子的高層行列。就算團藏最後只成了長老，那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被族人們這樣追捧巴結，團藏也高傲起來，開始挑三揀四了。

  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模板拒便是：「心中沒有黑暗，不配被我培養————」

  如今回想起來，真是讓人後怕。

  圍觀的村民則是一副瞭然的神情。

  團藏！又是團藏！

  志村團藏之名，近期在木葉出現的頻率有點太高了。

  先是作為影衛隊犯下侍逃之罪，再是於商業街恐嚇村民，這才放出來沒幾天又和暗殺火影扯上關係————

  每次掃黑都有他，這還說啥了？

  宇智波創介與賢二同時轉頭看向甚爾，等候下一步命令。

  「即刻逮捕叛忍志村團藏。」

  甚爾語氣平淡，輕飄飄一句話，直接將團藏釘死在了叛忍的罪名柱上。

  就在這時，聽聞志村之圍的猿飛日斬與水戶門炎抵達了人群外圍。

  聽清「叛忍」二字，日斬眉頭猛地一跳，還沒弄清事情經過的他，下意識就想上前發動面子果實能力為團藏求情，讓三代目手下留情，起碼先收回叛忍的名號。

  身旁的炎卻死死按住他的胳膊，連連搖頭，壓低聲音警告：「日斬！別做傻事！」

  「團藏肯定是又犯錯了，你現在敢摻和進去，只會把自己一併拖下水。這是他自己惹出來的禍，他已經是成年忍者了，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起碼先了解一下情況再說！別為了他毀掉自己的前途，你不是立志要當四代火影嗎？」

  在水戶門炎的力勸下，日斬面露猶豫，力氣漸漸小了。

  咻咻咻！

  年輕的宇智波渴望建立功勳。

  隨著甚爾的最終指令飄落，在賢二與創介的帶領下，兇悍的宇智波們齊刷刷拔出忍刀，如狼似虎的衝進志村族地內。

  無需言語，森冷的寫輪眼構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動態視力網，就是一隻蚊子，也別想從志村族地里飛出去。

  ——·聽著屋外傳來的騷亂以及愈發接近的腳步聲。團藏不甘地閉上雙眼，口中喃喃道：「恩師，團藏已盡力而為。此計不成，乃天命也————」

  「我太年輕，鬥不過他們。」

  團藏正要揮刀自刎。

  砰！

  一聲巨響，房門被一腳粗暴踹開。

  宇智波賢二與宇智波創介兩人，兩雙三勾玉同時發動幻術硬控正要自殺團藏，陰陽怪氣道：「團藏，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還想自殺呢？」

  「押走！」

  他們揮揮手，身後的警務部小年輕一擁而上。

  團藏心裡清楚，現在反抗只有死路一條，索性放棄了掙扎。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主動站起身，強作鎮定道：「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走。」

  上前的年輕警務部忍者們一時間有些猶豫，被他的樣子給鎮住了。

  然而賢二卻是不吃他這一套，「呵呵，還想走著出去？」

  「沒聽見嗎？給我把他押到三代大人面前！」

  犯人就該有犯人的樣子。

  賢二懂得如何迎合上面的大人物，甚爾大人要團藏死，他得做得更絕，不僅要讓團藏死，還要團藏一點也不體面地死。

  吃了顆定心丸，小年輕們再次動手。

  團藏掙扎了幾下，最終在那一雙雙寫輪眼的凝視下，還是放棄了抵抗。

  他被人按著肩頭，姿態狼狽地被一路押到大門口。

  視線掃過地面的幾具屍體，團藏心中有了答案。

  他布置的里四象封印術確實成功啟動，卻沒能封印禪院甚爾。但令他費解的是，志村將之兩人的屍體，沒有出現在其中，是角都收了錢不辦事，還把僱主給殺了？

  團藏想不通，也沒有機會想了。

  甚爾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發問道：「團藏，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團藏費力抬起頭，那雙布滿陰翳與不甘的眼睛死死盯著甚爾，冷笑一聲：「呵，沒什麼可說的。三代目為了肅清我們這些二代大人的舊部，自導自演了這一齣戲，我倒是佩服你的手段。」

  團藏自知死到臨頭，但他絕不會順水推舟成就禪院甚爾的名聲。

  就算是死，也要潑一盆髒水！

  甚爾淡淡一笑。

  審判固然講究證據，哪怕是火影也不能說啥就是啥，想在木葉殺人，也得是師出有名，否則無法服眾。

  可身處殘酷的忍界，沒有繁瑣的程序正義。

  只要有大家「心知肚明」的證據，哪怕有瑕疵也無妨。

  志村族人的證詞指控，再加上屍體上的里四象封印痕跡，這些都是鐵證，足夠坐實團藏的叛忍罪名。

  至於團藏臨死前潑出的這盆髒水————

  其實也算不得完全是污衊。甚爾的確打壓了扉間的舊部勢力，但他根本不需要自導自演。一切事端，都是團藏一步步親手促成，不過是歪打正著，遂了他的心意。

  總之，甚爾不怕潑髒水。

  借著團藏謀逆一事，以點帶面，將志村一族這樣的老牌大忍族立為靶子，塑造自己身為三代火影的雷霆權威，震懾了整個木葉。

  一連串事件下來，甚爾已經贏了太多太多。

  他緩緩開口，發表勝利宣言：「我與二代，不是兄弟，勝似兄弟。」

  「反觀你，志村團藏。身為二代目弟子，竟敢培植死士，蓄意暗殺火影、謀害師母，更是牽連木葉上忍奈良宏慘死。行事喪心病狂，心性無可救藥。」

  「給我押解回暗部監獄，審問完，擇日處死！」

  「至於志村一族，準備接受村子調查。村子不會誣陷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與團藏陰謀有牽連的壞人。」

  處死！！

  簡簡單單兩個字，傳進在場所有人耳中。

  這場當眾審判，既讓圍觀的木葉眾人倍感振奮，又讓人從心底生出敬畏與忌憚。

  細細想來————木葉建村二十一年，歷經初代、二代兩任火影，從未有火影在大庭廣眾之下，公開宣判處死一名資深上忍、一族高層、前代火影弟子。

  昔日就連叛出木葉的宇智波斑，最終也是在私下對決中被初代火影斬殺，從未有過這般公開定罪、當庭宣判處死的先例。

  可偏偏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反而覺得合情合理。

  一切都是被設計好的。

  甚爾仁慈與溫柔的形象在村民們心中根深蒂固。

  但經此一役，他的形象變得立體起來。

  仁慈與溫柔的另一面，是不容挑釁的威嚴與公正。

  於是乎，甚爾喜提村民給起的新稱號一雙面火影！

  依舊歪打正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