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廢物利用·猿飛日斬的歸宿
第176章 廢物利用·猿飛日斬的歸宿
猿飛日斬並不覺得可惜,坦然接受自己的失敗。
因為三代御神袍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他。
若非扉間臨終遺命,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和甚爾競爭火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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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位————可是他從忍者學校開始,就一直仰望著的人吶!
心性、實力、村子威望乃至容貌氣度,方方面面,連他自己都承認,甚爾遠比自己更適合成為火影,更遑論木葉其餘村民。
耳畔隨處可見的民意,早已表明所有人都擁戴甚爾成為三代火影。
正常情況下,各村村民挑選村子的影,面對實力相近的候選人,都會優先選擇年紀更輕的一方。即便對方實力稍遜,但年輕就代表著有銳氣有潛力,巔峰周期更長,能更長久守護村子。
但這種潛規則,在木葉行不通。
原本年齡算得上優勢的青壯年身份,在日斬身上失效。他的實際年齡明明比禪院甚爾小八歲,可甚爾的外貌永遠定格在了十八歲,少年感不變。
再加上日斬本身顯老,這一來一回,兩人看上去反而他才是更老的一方長相這一關一敗塗地。
全方位無死角的碾壓————
所以,成為火影這件事,對日斬來說就是挑戰一個根本贏不了的「敵人」。
輸給這樣的對手,一點也不丟人。
猿飛日斬揉了揉千手賢雄的腦袋,坦然道:「這次三代目之爭,我完全爭不過甚爾長老。不過沒關係,就算一切歸零,我也會重新站起來,讓村民們認可我。」
「我會朝著四代火影的位置好好努力。」
木葉最早備戰四代之人!
日斬已經在研究四代目的競爭對手了。
「根本贏不了?我聽不懂。」
年紀尚淺的千手賢雄還不能完全看懂火影之位背後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只看見重新振作起來的老師,低落的心情一掃而空。
「聽不懂沒關係,等你長大了會懂的。」
「好了,今晚留在我家吃飯。讓我看看你最近的修煉有沒有怠慢。」
「是,老師!」
猿飛師徒二人就在後院裡對練起來。
前者的思緒不由回到15年前的那個午後,少年日斬和少年團藏,在千手族地接受扉間的鞭策一樣。師徒與血緣間的傳承,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一番交手過後,日斬看著賢雄,眼神里滿是驚嘆。
後者年僅九歲,臨近畢業,但實力早已甩開普通下忍一大截。
水遁、土遁兩類忍術都運用得十分熟練。
特別是水遁,完美繼承了其父親那非常規的水遁,單論查克拉「質」,甚至已經超過身為老牌上忍的日斬。除了量略微有所欠缺以外,挑不出任何毛病。
土遁強度也是驚人的高,比尋常忍者強上一大截。
千手賢雄如同海綿一般,不斷從有著忍術博士之稱的日斬身上吸收遁術心得。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時日必將成為木葉未來的頂樑柱之一。
晚飯過後,千手賢雄禮貌告辭。
屋裡只剩猿飛夫婦二人,日斬跟琵琶琴坦言,自己已經接受競選落敗的結果。可出乎他意料,妻子沒有埋怨他沒用,反倒像是卸下了心頭大石般鬆了口氣。
「放棄競爭是對的。」
「本來那也不該是屬於你的位置,以甚爾長老的威望,三代目只可能是他。」
琵琶琴心裡其實一直在埋怨千手扉間,覺得是對方強行把日斬推到風口浪尖,讓他受盡煎熬。現在丈夫終於看清現實,解開火影心結,對她來說自然是好事。
日斬有些鬱悶————
儘管他已經想開了,但居然連妻子都這麼不看好他,還是很受打擊啊。
他補充道:「我不會退選,還是會參加信任投票環節的。這是老師的意思,我不想辜負他。沉澱幾年,再爭取四代火影的位置。」
經受這麼多天的霸凌,日斬的心性也是沉澱上了。
明知信任投票是自取其辱,卻依舊選擇站上檯面,給偉大的甚爾長老當墊子。
「隨你。」
琵琶琴沒有反對丈夫的決定,順勢開口詢問他後續的打算。
「去擔任畢業忍校班的指導上忍。」日斬抬手捋了捋山羊鬍,想了想又道,「要是我的名聲會拖累弟子————那就向村子申請調去暗部鍛鍊幾年再說吧。
時間會讓村民們淡忘一切。
猿飛日斬擁有罕見的五屬性全查克拉,能根據不同弟子的特質因材施教,傳授適配他們的忍術。只是眼下他在村內風評很差,願意跟著他的弟子,必須擁有極強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然走在大街上就被人罵是侍忍的弟子,沒過幾天就得玉玉症。
除此之外,暗部就是他的備選去處。執行任務全程佩戴面具,同伴之間只用代號稱呼,村民想罵也罵不到他,也不用擔心職場霸凌的糟心事。
琵琶琴頷首,又問道:「團藏和炎,他們知道你備選四代的打算嗎?」
「啊————」日斬一拍腦袋:「他們還不知道。」
猿飛日斬放棄成為三代火影,那兩位老友自然就不可能成為輔佐和長老。
尤其是團藏,前些天四處奔走為他拉取選票,甚至為此被投入監獄。
日斬能感覺到,團藏比他自己更希望他成為火影。
他的決定,屬於是背刺老友了。臣等還在死戰,他這個「皇帝」就已經先投降了,想到這,日斬不免感到有些愧疚。
「炎我明天去與他說。」
「至於團藏————等他出獄後再說吧,我怕他再做什麼過激的事。」
次日周末。
禪院甚爾左手牽著忠誠於他的千手綱手,右手摟著敬愛他的宇智波治里。
走上街頭,好不威風。
村民們也是有幸再次見證甚爾的風采。
被利用的小綱手渾然不覺,樂此不疲地在街上挑選新奇玩意。
這兩年忍界戰火不斷,科技也因此得到爆發式的發展。
各類民用娛樂電器接連問世,擺在商鋪櫥窗里。對甚爾而言這些東西早已見慣,可活在這個時代的其他人,全都覺得稀奇無比。
櫥窗內側擺放的電視機,正播放著黑白影像。
就連宇智波治里也為之所吸引,試探性開口:「這個————難道是幻術?」
「這是科技產物。」
甚爾糾正道。
忍界的科技發展路線十分畸形,整體圍繞電力展開。再過幾年,電腦、生物科學儀器會陸續面世,大概到木葉七十年前後,電話就出現在火影辦公室了。
不過各大忍村之間的發展差距懸殊。
未來的長門甚至弄出了雷射炮與飛彈忍具,其他村子的忍者卻還在苦哈哈地互丟手裏劍、苦無。
交通工具也是,空忍飛船都有了,其他忍村最便捷的出行方式卻還停留在馬車。
從某種角度來說,忍者的存在反而壓制了世界的進步。
一家三口又在街上閒逛了一會,刻意在村民面前表現得家庭和睦,藉此彰顯甚爾身為火影,能夠調和兩大忍族矛盾的掌控力。
閒逛間,幾人不知不覺走到了水戶門一族的族地外圍。
一座庭院門口圍滿了村民。
村民們擠在一起探頭張望,刻薄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早就該死了,居然還有臉活到現在。」
「趕緊自我了斷吧,別在這裡惺惺作態了,給誰看呢。你還指望有人來勸你嗎?好好想想自己犯下的罪孽!」
「喔喔喔!終於上吊了!」
有人被霸凌到自殺了,是誰呢?
好難猜啊。
甚爾和治里對視一眼,隨即朝屋子走去。
兩側正在起鬨的刁民見到是甚爾,當即噤聲,分開一條路來。
綱手想跟著進去,卻被治里伸手按住肩膀攔下。
「我們在外邊等,這是大人們的事。」
「哦。」綱手手裡拿著串三色丸子,乖巧地跟著治里退到一旁等候。
水戶門炎自盡,對甚爾而言是一件好事。
此刻出手救下對方,既能彰顯他的仁德大度,又能體現他愛民如子的格局————
無巧不成書,專程來找水戶門炎坦白備戰四代一事的猿飛日斬,剛好撞見此景,二話不說快步衝進庭院內。
「甚爾大人?」
撞見甚爾,日斬有些驚訝。
可眼下救人優先,他來不及行禮,一眼便看見自掛東南枝在歪脖子樹上晃蕩的水戶門炎。他的眼鏡摔落在地,面色青紫、腫脹,眼見著人已經失去意識了。
咻!
日斬當即擲出苦無,切斷繩子,將水戶門炎放下來。
「炎!你不要死啊!」日斬急得直跳腳。
然而無論他如何呼喚,水戶門炎的胸口就是沒有起伏。
就在這時,甚爾動了。
餘光不動聲色掃過屋外密密麻麻的圍觀村民,確認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此處後,神態從容抬手放出天慈線,細線精準劃開水戶門炎喉結下方的環甲筋膜,一截天慈線捲起塑形化作空心吸管,穩穩刺入創口之中。
手法行雲流水,效果立竿見影。
空氣順著管狀天慈線灌入氣道,發出清晰的嘶嘶進氣聲,水戶門炎泛青發紫的嘴唇漸漸恢復血色,停滯起伏的胸腔,也跟著氣流規律開合起來。
環甲膜切開之術,經典外科醫療忍術。
嘴巴大見識少的木葉村民眼見這一幕不由感到驚嘆。
作為嗜血觀眾的他們是很樂意看見水戶門炎就這樣死掉的,但既然甚爾大人都出手救人了————那還說啥呢?吹唄!
接連便是吹噓的話。
什麼「醫療忍術神乎其技。」
什麼「甚爾大人真是宅心仁厚。」
什麼「雷霆手段,菩薩心腸!」之類,引得眾人都贊同起來,庭院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拋開躺倒在地從鬼門關走了一回的水戶門炎不談,眼前真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忍民一家親浮世繪。
甚爾輕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猿飛日斬攥著水戶門炎的手,紅著眼:「炎————你怎麼能這麼傻?我們師兄弟幾個已經失去小春,不能再失去你了。」
水戶門炎氣息微弱,沒法開口回應。
這時甚爾開口了,語氣嚴厲地斥責道:「連直面現實、承擔過錯的勇氣都沒有,那我只能說二代自是失敗的,教出來的弟子令木葉蒙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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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斬,替炎向在場村民道歉。」
大家都是這麼被霸凌過來的,就你搞特殊要鬧著自殺?
在木葉火之意志的教育下,再有本事的人,也不能顯示出「比別人特殊」、「集體離了你不行」,畢竟大家是家人啊!
強者面對霸凌不僅無法出頭甚至還要被集體欺凌,除了推翻這一整套體制自己當老大外就沒有其他道路可走了。偏偏木葉的強者們對火之意志無比忠誠,連死都不怕就怕報復村民————結果就是被一群酒囊飯袋的刁民們欺負。
眼下便是最好的例子。
明明是被霸凌數日,精神瀕臨崩潰的受害者,現在反倒要低頭認錯。
但猿飛日斬不覺得道歉有什麼不妥,滿是愧色地站起身,雙腿併攏挺直,對著院牆外的村民深深九十度鞠躬:「紅豆泥斯密馬賽!炎上忍給各位添麻煩了,我代他致歉。」
甚爾神色坦然,一點也不覺這是在霸凌他們,也不感到愧疚,甚至還有點想笑。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把火影的位置搶走,再把旗木朔茂、漩渦鳴人承受過的一切都讓他們幾個體驗了一遍罷了。
至於下克上的風險————
日斬和水戶門炎兩個火之意志忠實教徒做不出這事,有可能做出這事的團藏現在還被關在監獄裡。
猿飛日斬那摺疊的身體配上滿嘴紅豆泥的誠懇態度,仿佛真的搭建出一條相互理解的橋樑。
村民們面面相覷,他們還沒有過癮呢。
依舊覺得前影衛隊四人活該自殺,可當著甚爾的面,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難聽的。
這時候繼續嘲諷,不是在打猿飛日斬的臉,而是在踢甚爾大人的屁股。
來日方長,今天就先大家一起包壽司吧~
村民們作鳥獸散。
圍觀的人群散去,猿飛日斬這才緩緩直起腰板,神色唏噓地對甚爾說道:「甚爾大人,謝謝您指出我的錯誤。」
瞧瞧————
他還得謝謝咱呢。
甚爾板著臉,沉聲問道:「你說說,自己錯在哪?」
「我不應該逃避身為影衛隊的責任,回來之後還盲目聽從老師的遺命參選火影,讓自己的忍道陷入兩難。現在我的身上還有很多不足,根本沒有足夠的能力擔任三代火」
「之後我會好好沉澱,努力改正自己身上的缺點。準備參與未來的四代火影競選。」
嘰里咕嚕的說一大堆,在甚爾聽來只有一個意思一投降了,但投降輸一半。
自知成為三代火影無望,退而求其次開始備戰四代火影。
這個計劃並不算差,以現有經驗來看,每一任火影平均在位十年。按正常推算,十年之後甚爾將近五十歲,而日斬才四十出頭,正值精力充沛的壯年。
屆時一心為木葉且不貪權的甚爾從位置上退下來也很正常。
只不過,眾所周知,三代火影在位是最久的。
若沒有甚爾干擾,日斬能當30年火影,從木葉21年一直當到51年。經歷兩次血肉磨盤戰爭,力量衰退精力下滑,也始終沒有將火影之位交給村內的青年最強者。
很過分吶————
但甚爾會做得比他更過分。30年遠遠不夠,50年也不嫌多。
「知錯能改,扉間泉下有知會很高興。」甚爾欣慰地點頭,勉勵道:「之後有什麼打算?」
「擔任畢業班的指導上忍,我還想再教導賢雄。或者是申請調入暗部。」日斬對甚爾全無防備,把自己未來的規劃全盤說出。
甚爾略一思索,給出提議:「可以兩線並行,並不耽擱。」
「您的意思是?」
「我清楚你的本事,擔任指導上忍教導後輩很合適。只是如今你在村民心中形象太差,忍校很難分配學生給你。若是手下忍者班不滿員,你空餘的時間會很多,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前往暗部任職。」
甚爾一開始是想把猿飛日斬弄死在木葉外的,免得他成為變數,影響自己的計劃。可既然活著回來,還向自己投降了,那未嘗不能廢物利用、物盡其用。
猿飛日斬「歷代最強火影」的名頭有水分,但橫向對比其他忍村的影,實力還是屬於較強的那批。加入暗部之後,很多正面剛的累活都可以交給他來執行。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在甚爾看來,猿飛日斬的性格註定了他不適合成為火影,做一名沖在前線、為自己掃清尾獸收集障礙的打手,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還有「忍術教授」的屬性,也可以利用起來。
明明還沒有正式成為火影,甚爾便開始以火影的口吻給日斬下達命令:「往後你可以研究簡化忍術結印流程,降低各類忍術的學習和施術門檻。」
「現在忍術的結印步驟繁雜,很多忍者根本學不會高級忍術。你若是能改良成功,算是大功一件,也能藉此一改村民對你的負面印象。」
「總的來說,這算是一個長期的S級任務。能做到,我會按貢獻更新你的個人任務履歷。」
看似是為了普通下忍考慮,實則是為了甚爾自己。
畢竟他是真學不會那些高級忍術,索性把改良簡化的差事推給日斬,給他畫一個又大又圓的洗白餅,充分挖掘他忍術教授的潛力,為自己學習高級忍術掃清障礙。
當不成火影的猿飛日斬,想必有更多精力放在忍術領域,突破原本的成就上限。
以教授之名,擊穿忍術壁壘!
聽著甚爾的建議,猿飛日斬眼前一亮,當即做出保證:「明白!我定不負————三代目所託!」
嘿,這小子不傻。
三代目都叫上了。
甚爾心情不錯地笑了笑,連敵人都支持他,更說明他走在一條成功且正確的道路上。
他拍了拍日斬的肩,勉勵道:「加油吧,我看好你能成為四代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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