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阿修羅之怒·精神世界的神樹

  第119章 阿修羅之怒·精神世界的神樹

  第三天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

  甚爾小隊抵達到一條河流邊，穿過河再走不遠，就將抵達此行的第一站曉忍村。

  四人一同立於粗壯樹幹之上，目光齊齊望向遠方。

  「快到了。」

  奈良宏望著視野盡頭的城鎮輪廓，不由感慨：「曉忍村看起來發展得真不錯。」

  

  忍者一生困於故土是常態，踏足其他忍村的機會要麼是做臥底收集情報，要麼是被俘虜。眼見這般籍籍無名的小忍村能有如今這般氣象，心中難免生出幾分訝異。

  甚爾也看清了城鎮輪廓。

  他有寄生體放置在曉忍村內，但以這樣的視角仔細俯瞰村子卻是第一次。曉忍村的建築主要以石料堆砌，給甚爾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總覺得哪座忍者村也是這樣的風格。

  收回心思。

  甚爾提醒道：「做好準備，我們很快就要進入曉忍村。」

  三人都是經驗豐富的上忍，無需甚爾提醒便已完成換裝，沒有再穿著木葉上忍馬甲。

  畢竟任務目的是對這些小忍村進行摸底，穿著木葉制服大搖大擺進入別的忍者村，那不等於告訴別人木葉的天使們來了。

  換完裝後，一併施展變身術改換形貌。

  甚爾隨即安排部署：「行動分為兩隊，你們三人一隊，偽裝成商隊成員，在村內集體行動，調查情況。」

  奈良宏隨即發問：「大人您呢？」

  「我單獨行動獨立調查。」甚爾語氣平淡，「視角不同，查到的信息和得出的判斷也會存在差異。摸底要儘可能全面。」

  「行動為期三天，三日之後於村口匯合。」

  「如果被識破身份，在確定曉忍沒有敵意的情況下，就表明身份；如果認定是敵人，就儘快撤離，不要暴露彼此的存在。」

  奈良宏面露遲疑，甚爾的安排似乎有些不符合規定。

  以往此類探查任務，若非單獨潛入，一般都是兩人結伴行事，既能相互配合提升效率，也可彼此制衡防範異心。可下達命令的人是甚爾，縱使安排有異，眾人也都默認遵從。

  「出發。」

  四人動身前行，穿過河流翻越丘陵，順利抵達曉忍村村口。

  曉忍村並未設置大規模防禦結界，也無沒有白眼忍者駐守，僅有數名下忍值守，盤查來往路人與商販。一行人毫無阻礙，從容走入村內。

  進村後甚爾與他們刻意裝作互不相識，各自散開。

  名義上稱作忍村，實際早已具備城鎮規模，曉忍村雖不及木葉繁華廣闊，卻也算是大城市。眾人分頭行動，若不是刻意跟蹤，繞上一整天也很難碰面。

  順利將三人支走。

  感知中，確認幾人走遠後，甚爾放下戒備，轉身往反方向前行。

  收到宇智波顏的消息，距離收服四尾只剩最後一步，甚爾的心情還算不錯。

  他也不急，終於有閒心緩步走在村內街道，打量沿途建築。曉忍村多處布局效仿木葉，迷你忍者學校、醫療診所等基礎設施該有的都有。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甚爾不由想到，要是有一天在不可抗力的影響下迎來最壞的情況，他不得不從木葉叛逃，這裡也不失為一處棲身之所。

  論內政能力，甚爾遠勝大蛇丸。

  即便只靠著寄生體遠程操控，曉忍村整體發展也遠超未來的音忍村。後者更偏向大型實驗據點，始終沒能形成自給自足、穩定運行的完整忍者村體系。

  同時，甚爾也終於想起，這種粗獷石塊構成的建築風格與哪一個忍村類似—空忍村。

  空忍村的空中要塞，似乎就是這種風格。

  這個發現令甚爾感到奇怪，他竟未曾察覺，曉忍村與空忍村搭上線了。宇智波顏也未曾將這件事告訴他。是不知情，還是另有隱情？

  甚爾從曉忍村隱秘出口悄然離開，抵達相距不遠的地下洞窟。

  他換上熱情組織制服與面具，隨手解開入口處布設的結界，走入洞內。

  偌大的地下空間堆放著各式物資與器械，正中央的石台上，四尾人柱力被牢牢禁錮。

  宇智波顏戴著虎皮面具，雙手抱臂靜立一旁等候。

  沒有摘面具就表示，她心裡有火。

  甚爾並不奇怪，畢竟被下達了完全與自我意志相悖的命令，心生不滿實屬正常。只要能效率完成既定任務，他是允許手下有自己的情緒的。

  人如果沒有情緒，就與傀儡沒有區別。

  而傀儡，辦不成事。

  總之沒有走到最糟的那一步真是太好了。

  「你來了。」宇智波顏迎了上去：「我似乎是第一次在實驗室以外的地方，看見你的本體。怎麼，為了四尾人柱力，捨得出來了？」

  「是的，要剝離尾獸並重新封印，不是本體親臨不行。」

  甚爾沒有在意她的陰陽怪氣，上前檢查人柱力情況。他伸手按在對方小腹，有些意外：「四象封印有被破壞的痕跡，是你做的？」

  「你太高看我了，我可沒能力破壞封印。」

  殺了人柱力簡單，但破壞封印卻很難。封印術對於外行來說，不懂就是真不懂，用蠻力也無法破壞。

  「是他自己衝破的封印，尾獸查克拉已經外泄，凝聚出尾獸查克拉外衣，只不過還沒徹底爆發就被我用幻術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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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得很好。」甚爾開口讚許。

  若是封印提前被破壞，局面將會十分棘手。以人柱力當下的狀態，極易受尾獸意識影響徹底暴走，一旦四尾完全脫離人柱力，暴露在人們的眼前，此次暗中奪取尾獸的計劃便會宣告失敗。

  再者，收服已經完全脫困的尾獸，和從人柱力體內剝離尾獸再另行封印，二者難度相差懸殊。

  即便有宇智波顏在旁協助，甚爾也不能保證封印能成功。

  宇智波顏在旁解釋道：「當初選定智昭作為人柱力，看重的是他體質比較特殊。不過在制伏他的時候，他用了秘術，應該不是普通忍者————」

  「田之國沒聽說過有這種秘術，我懷疑他是某個忍村的間諜。」

  「這些年，曉忍的高層都被他騙了，當年沒有仔細調查清背景。」

  甚爾一邊聽著，一邊檢查起智昭的身體狀況。

  按理說普通中忍根本沒有能力衝破四象封印，不是每個人柱力都像鳴人那麼唯心。

  若是找不出問題所在，他擔心後續剝離與封印流程出現變故。

  一番細緻探查後，他察覺到對方的身體能量異常活躍，細胞活性大幅激增，藉此在短時間爆發出大量查克拉，才衝破的封印。

  這種狀態如同海拔驟變引發的身體應激反應，短時間內變化過於劇烈，查克拉激增導致四象封印無法承受————

  「活化細胞的秘術————」

  甚爾當即猜測出智昭的身份。

  空忍。

  所用的醫療禁術·肉體活化，可以使自己的身體細胞活性化，以損耗生命力為代價，並且大幅加強身體的機能。這大量透支的查克拉，恐怕還與八門遁甲有關。

  「他是空忍。」

  「空忍？」

  宇智波顏表情錯愕，她聽過這個組織，如同幽靈一般遊蕩在各小國邊界的組織。曉忍數次對其進行追蹤、圍剿，最終卻都一無所獲。

  誰能想到，自家人柱力居然會是空忍。

  「什麼身份都無所謂。」甚爾將手收回：「他很快就要死了。

  如果有山中一族的秘術，甚爾不介意在抽離四尾之前，侵入智昭的大腦收集關於空忍的情報。

  不過這屬於額外收穫，能藉此獲取空忍的科技與肉體秘術自然最好，得不到也不覺得可惜，以後機會還有很多。

  「不，身份還是挺重要的。」宇智波顏莫名鬆了口氣，能拿到這個情報，曉忍高層那邊也能有個交代，她也不用一直靠幻術控制他們。

  「可以將奪走四尾的事，嫁禍到空忍頭上。」

  「人柱力的事對外需要隱瞞。」甚爾吩咐道：「等到木葉追問，藏不住的時候，再提及空忍。」

  過早傳出尾獸被奪的消息絕非好事。

  很可能引發各大忍村警覺，進而引發連鎖反應，使得各方勢力將重心轉移到爭奪尾獸之上，局面會變得很複雜。

  如今甚爾還遠沒有以一己之力頂著大忍村壓力搶奪尾獸力量，本質是依靠信息差，在大忍村還未開發出尾獸力量的情況下提前下手。

  這個時候就與五大忍村正面抗衡，占不到一點優勢。

  「解除他身上的幻術，在外圍警戒，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據點。」

  抽取尾獸不容外界干擾，萬花筒幻術會擾亂人柱力的精神能量，不利於甚爾剝離其體內的尾獸查克拉。

  「你一個人能控制住他嗎？」

  見甚爾沒有回應，宇智波顏頓覺掃興，單手結印解除施加在智昭身上的幻術，隨後轉身朝洞口走去。

  智昭剛恢復意識，還未做出反應。

  甚爾纏繞著紫色查克拉的五指，徑直按在智昭心臟，施下五行封印，防止他再次動用肉體秘術暴走。

  緊接著，手起刀落，用苦無切斷智昭的手筋腳筋以及部分血肉，使其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最後，甚爾雙手快速結印，抬掌對準智昭，發動四象解印，將他身上的封印撕開一道口子。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於無聲處完成了一切。

  宇智波顏回頭望去時，只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查克拉從智昭體內噴涌而出——正是沉寂已久的四尾查克拉！

  尾獸。

  任何時刻都是讓人心悸的存在。

  所幸地下據點結界穩固，短時間內能鎖住尾獸氣息，不會外泄引來有心人的窺探。

  宇智波顏暗自心驚，迪亞波羅會封印術這件事她是知道的。

  只不過當初破解雲隱封印尚且耗費近半小時，而今甚爾轉瞬便解開人柱力身上封印。

  這樣的差異令她不由得多想：

  是迪亞波羅變得更強了，還是說他與自己一樣有著特殊的壓制尾獸的手段？

  甚爾眉頭微皺，身處距離四尾人柱力最近之處，他已經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灼燒感。

  尾獸擁有屬於各自的血繼以及特性。

  譬如九尾查克拉極易侵蝕心智，使人柱力深陷恨意之中，但相應的人柱力也會獲得善惡感知的能力：四尾孫悟空擁有熔遁血繼限界，可以操控岩漿。

  成為人柱力也是忍界為數不多能後天獲得血繼限界的方法。

  四尾的熔遁查克拉正不斷灼燒著甚爾，他發動四象解印的那隻手，表面已浮現出明顯的焦灼痕跡。這是四尾孫悟空的本能，脫困在即，它正發狂似的用熔遁掃清眼前所有阻礙。

  「果然沒那麼簡單啊————」

  甚爾皺著眉，低喝一聲：「木遁·扦插之術！」

  數根木刺從他掌心進發而出，刺入智昭體內，隨即開始將隨著封印解除噴湧出來的四尾查克拉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

  四象封印的作用，是將尾獸查克拉長期封存在人柱力體內，而要在兩任人柱力之間傳遞查克拉，避免尾獸脫困，必須有一個媒介。

  此刻，木遁便充當了這一橋樑。

  甚爾合上雙眼，進入精神世界。

  .

  精神世界裡。

  四尾·孫悟空陷入了極度的狂躁。

  八年前，它被那個會用木遁的男人一巴掌拍暈，等再次醒來，就已經被禁在了人類的體內。

  封印在尾獸的精神世界，所呈現出的形態各不相同。

  九尾被關在柵欄之中，而孫悟空，則是被一座五指山死死壓住。

  習慣了無拘無束的它根本無法忍受這份禁，沒有一天是不想從山下脫困的。可這座名為四象封印的五指山太過沉重，僅憑它自身的力量，連一絲縫隙都掙不開。

  直到今天，它終於看見了脫困的希望。

  先是人柱力以燃燒生命為代價，將五指山抬起了一點。

  孫悟空剛生出希望，天空便出現鐮刀狀的血月，五指山瞬間重新將它壓下。

  先給希望，再給絕望————

  孫悟空的心態要崩了，以為自己再沒有出逃的可能。

  緊接著，再次出現反轉。

  天上的血月驟然消失，五指山隨之鬆動。

  孫悟空隱隱意識到，如今脫困的機會就在眼前，它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它此生僅有的機會。如果不能趁此機會出逃，它將永遠失去自由之身。

  它能感覺到，有人類想要將自己帶去另一個地方封印起來。它絕不能接受自己再被關入另一個人類體內，不自由，毋寧死！

  「絕不！我一定要出去！」

  孫悟空怒吼著。

  它散發出大量熔遁查克拉，將壓制自己的五指山漸漸點燃，化作一座噴發在即的火山。腳下的大地不斷崩裂，火山岩漿裹挾著狂暴的查克拉噴涌而出，源源不斷的尾獸查克拉在精神世界裡肆虐。

  點燃天空與大地————

  四尾絕不弱小，是力量與性格同樣狂暴的尾獸。

  就在這時，大量藤蔓從大地中破土而出，捆住了它的四肢。

  這是木遁？！

  孫悟空徒然一驚，作為尾獸，它比誰都清楚木遁的威力。這是尾獸的力量源頭，如同天敵壓制，有著爸爸打兒子般的絕對壓制力。

  只不過這個木遁的力量，比起八年前那個男人的，要弱上太多。

  它並非完全沒有機會。

  將一切都傾注在這一刻吧！

  暴怒的孫悟空開始暴走，就連身上的紅色皮毛都開始燃燒，化作滾燙的岩漿，將纏在體表的藤蔓逐一熔斷。與此同時，那座五指山所化的火山徹底噴發，洶湧的岩漿瞬間遮蔽了整個精神世界。

  脫困在即。

  「四尾，你的力量太強大了————」

  漠然的天外之音迴蕩在這片精神世界。

  甚爾飄浮在半空，注視著即將從四象封印中徹底掙脫的四尾，心中清楚，想要用相對溫和的手段，將這頭暴走的尾獸封印進自己體內，已經不可能了。

  必須出重拳。

  他雙手合十—

  一瞬間，精神世界的所有亂象靜止。五指火山噴發的岩漿定在半空，崩裂的土地定在原處，就連暴走的孫悟空也僵硬在當場，它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天空。

  只見一個人影靜靜飄浮在半空，他的雙手合十。

  無邊無際的木遁手掌覆蓋了孫悟空的視野。這隻巨手從天空之外落下，連同那厚重的火燒雲一起向下拍落。

  時間仿佛被凝固，一瞬猶如永恆。

  木遁巨手轉瞬來到孫悟空近前。

  孫悟空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雙足紮根大地，拼盡全身力氣抬起雙手，企圖硬抗這隻碾壓而來的木遁巨手。

  然而————

  手掌下落的速度完全不受它抵抗的影響，就這麼一寸寸將其拍入地底。

  呼—

  甚爾立於天之上，俯瞰歸於平靜的精神世界。

  他合上雙眼。

  再度開眼時，眼前的畫面切換成自己的精神世界。

  天空陰雲密布，卻無風無雨。

  空曠的平原之上，有著五處截然不同的風景。

  北邊是翻滾的岩漿，熱浪撲面而來；東邊是轟鳴的雷鳴，電光在雲層間穿梭；西邊是呼嘯的狂風；南邊是深邃的裂谷。

  而在平原中央，也就是甚爾所在的位置，一株兩人高的小樹深深紮根於此。

  五處風景，恰好對應著他體內的五顆心臟。

  甚爾環顧四周。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似乎只有成為人柱力，才能進入這片空間。

  拿下四尾，比他預想中要艱難許多。那句「你的力量太強大了」，並非對四尾的捧殺，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他沒想到，四尾在暴走情況下的熔遁竟能將他的木遁藤蔓熔化。

  好在，這裡是精神世界。

  就像鳴人能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使用木遁一樣，甚爾也在這裡做到了現實中無法完成的事。

  他憑藉自身的先天雙魂力，以四尾的名字作為錨點，將前世見過的降魔巨手投影到這片空間，再借木遁與四象封印的力量將其構築成實體，這才將孫悟空給拿下。

  這一招，之所以能成功發動，只因為四尾的名字是孫悟空。

  對別的尾獸使用，就會因為錨點消失而失效。

  「悟空啊悟空————」

  甚爾心情有些微妙。

  九大尾獸里，他對四尾頗有好感。一方面源於文化情懷，四尾的原型源自中華神話，另一方面其掌握的熔遁血繼，在尾獸里排名前列。

  樹下傳來動靜。

  甚爾定睛看去—

  赤紅色的查克拉緩緩凝聚成型，最終變成誕生之初的迷你四尾形象。

  2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