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溫室之花，猿飛日斬

  第106章 溫室之花，猿飛日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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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生邪惡的白毛老鬼，終究是按捺不住的在大哥葬禮的當天，就找上了甚爾。

  「甚爾，我有事與你說。」

  扉間已經換上了火影御神袍，頭戴兜帽，看上去好不威風，他站在水晶棺另一側，駐足凝望看上去像是沉睡了的大哥甚爾眼眶泛紅，嗓音帶著一絲沙啞：「扉間，你來了。」

  「甚爾，你剛剛哭過了？」

  甚爾沉默幾秒，搖搖頭。

  千手扉間嘆了口氣：「甚爾，你和我是一類人，我們都不擅長撒謊。」

  他看出來甚爾撒謊了————

  想不到堅強如甚爾，也會在無人的主殿裡因為大哥哭泣。

  甚爾則是在心中鄙夷。

  這話由柱間說還差不多，你不擅長撒謊？為了賺自己入伙，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了。

  甚爾沒說話，算是默認了扉間所言，靜靜等待下文。

  「我認真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必須繼續完善並開發穢土轉生之術。」扉間雙手扶著水晶棺槨，語氣凝重，「我的力量遠不及大哥，要彌補這份差距得依靠禁術————」

  「你已經是火影了。」

  甚爾悠悠道：「想做什麼，沒人可以攔得住你，何必與我說這些。」

  「不！我必須要與你說。」千手扉間面露哀傷，「時間太緊迫了，甚爾，我需要你的力量。」

  在甚爾結婚以前，扉間還心思陰暗地想著，要是在此期間宇智波治里意外身亡，則可以大大加快說服甚爾的效率。

  可他萬萬沒想到，最終成為他用來說服甚爾的「籌碼」，竟然是大哥的性命。

  扉間莫名想起柱間說過的一句話——【越是想要跨越生死的界限，就越是會招致難以想像的禍端】。

  而屬於他的禍端，就是大哥的死。

  或許，大哥就是因為他執意要開發穢土轉生，才會這麼年輕就死去。

  但事已至此，後悔無用，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大哥的死訊傳出去才三天，暗部二番隊的情報顯示，四大國都有動作————就連剛加入和平之弧的草忍村，也蠢蠢欲動。」

  「大哥的餘威恐怕撐不了多久。戰爭，或許很快就要來了。」

  「你今天也看見了————」

  「那些來給大哥送行的年輕忍者，你忍心看著再過不久，他們的遺體也被送回影靈殿嗎？」

  扉間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就讓亡者，作為落葉，讓火焰更猛烈的燃燒，為生者爭取更多從戰爭中活下去的機會吧！」

  「退一萬步說，就算戰爭沒有爆發。」

  「無論是你的弟子，還是大哥的靈魂，都能重返現界。所有的遺憾與夢想，都能借著這個術彌補！」

  聞言，甚爾「痛苦」地合上雙眼，心底卻止不住地發笑。

  柱間在遺囑里反覆叮囑，萬萬不可觸碰禁忌之術，可他死後還不到半個月，身為下一任火影的扉間，就徹底推翻了這份囑託。

  這讓甚爾不禁想起自己的追求，也是支撐他走到現在的力：他要永遠支配世間一切，讓整個世界都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運轉。

  永生、力量、權力，缺一不可。

  柱間，就是人亡政息最鮮活的例子。不能長久活下去，所有努力終會淪為泡影。一旦離開這個世界，生前所有的意志，都會被曲解、解構，變成完全陌生的模樣。

  嘻，我一定要永遠活下去。

  甚爾在心中將情緒醞釀完，再睜開眼時，水到渠成的將迷茫的情緒傳遞給扉間：「我能做什麼？我只是個醫生而已。」

  終！於！上！當！了！

  聽出甚爾話中妥協的意味，扉間強壓心中的喜悅，控制住自己想要撩頭髮的衝動。

  「不，你可不是普通的醫生。你的身上，有著非常出眾的忍術開發天賦。」

  曾經，扉間還需要藉助甚爾的院長職權開後門，獲取人體素材用於實驗。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已是火影，大可直接從監獄提人，不必再偷偷摸摸。

  若有足夠時間，僅憑他一人開發穢土轉生，也並非不可行。

  但眼下最棘手的，就是時間不夠。

  大哥的死訊公開不過三天，各大忍村就已蠢蠢欲動，戰爭隨時可能爆發。他必須在戰爭來臨前，掌握穢土轉生的力量。

  正因如此，甚爾的才能，依舊是他不可或缺的助力。

  「穢土轉生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禁術，單憑我一個人做不到。」

  扉間適時將雙手搭在甚爾的肩上，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的信任傳遞過去：「有甚爾你出手，我才有這個把握。」

  「這————好吧。」甚爾終於鬆口，「可我具體能做什麼？」

  千手扉間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十年前，我的研究資料全部被大哥用封印之書封存起來了。現在封印之書，應該在大嫂那裡。」

  「你要我去偷封印之書？」

  甚爾脫口而出道，主動帶偏扉間的思路。

  扉間尷尬地撓了撓頭，他剛剛的確有這樣的想法，但比起偷可能還是直接要更靠譜：「你可以嘗試去找我大嫂要，如果是你的話，大嫂大概不會拒絕————」

  在水戶那的信譽分，甚爾顯然比扉間要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實在不行，再想辦法偷。」

  「你————這————唉————」甚爾面露難色，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非得這麼做不可嗎？」

  「非得這麼做不可。」扉間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遲疑，「那裡面記錄著我的核心研究資料，得到它，最少可以縮短三個月的研究時長。」

  「對於現在的木葉來說，時間就是年輕忍者們的生命。」

  見甚爾不反對，千手扉間隨即開始布置後續事宜：「等得到封印之書後，我們就兵分兩路。人體實驗的事就由我來負責，甚爾你負責理論與架構方面。」

  千手扉間到底是個忠厚人。

  即便他清楚，身為火影，手上沾染太多黑暗與鮮血並非好事，推給手下也是應該的。

  但比起身著白羽織的甚爾，這種黑暗的實操環節，還是由他來承擔更為妥當。

  甚爾，就專心負責學者該做的事便好。

  這也算是扉間消解心中愧疚的一點點小手段。

  「好。」

  甚爾應了下來。

  無論理論還是實踐部分，他早已完成，究竟是要推扉間一把還是拖累進度，全繫於他一念之間。

  只是穢土體忍者不具備查克拉的問題待解決。

  裝模作樣進行理論研究的時候，就該輪到他來引導扉間，想辦法讓穢土忍者具備查克拉了。

  次日，眾人各自展開行動。

  千手扉間以二代火影的身份宣布組建影衛隊，一期成員快速選定為猿飛日斬、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三人。

  志村團藏作為他安插在暗部的棋子，暫時沒有進行調動。

  影衛隊裡，猿飛日斬和扉間的關係最為親近。

  看著單膝跪地的猿飛日斬，扉間開口道：「猴子，有一項任務交給你，這件事也只有你能完成。」

  「老師，請吩咐！」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是！職————火影大人！」

  今年21歲的青年·猿飛日斬正處在忍者實力成長的黃金階段。

  這個階段的部分忍者會出現身體能量增速迅猛、精神能量跟不上的情況，這就導致偶爾會顯得不著調。

  就像現在，他還沒能適應扉間從老師轉變為火影的身份變化。

  千手扉間並未在意，隨即下達第一道命令：「接下來這段時間，你每隔一周前往一次木葉監獄，定期把死囚秘密送到實驗室。」

  扉間在木葉境內布置了多處實驗室。

  只不過自從木葉6年被柱間發現後，這些實驗室全都納入管控，算是從軍用轉為民用性質。如今他成為火影之後，再無人可以限制他，輕鬆便將這些實驗室重新轉回軍用。

  猿飛日斬心裡咯噔一聲。

  這是他成為忍者以來，第一次接觸到老師的黑暗面。

  比起志村團藏，他像是溫室里的花朵，見識過忍者的鮮血，卻沒有見過忍者的黑暗。

  「火影————這是要秘密處決這些犯人嗎？」

  扉間瞥了他一眼：「你見過把犯人帶到實驗室處死的嗎？他們都是將死之身，我需要利用他們的身體來進行與禁術相關的人體實驗。」

  「人體實驗？」

  猿飛日斬撓了撓頭，欲言又止。

  扉間語氣平淡：「有話直說，你我師徒，不必藏著掖著。」

  「火影大人，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初代目大人當年曾說過要禁止一切形式的人體實驗。」

  尚未見識過忍界黑暗的青年日斬，還如小年輕一般，將千手柱間所說的一切奉為圭泉0

  千手扉間沒有動怒。

  他已仔細考慮過猿飛日斬與志村團藏往後的發展。

  知曉世事無常道理的扉間，不認為自己能像大哥一樣，擔任16年的火影。所以成為二代火影的第一天，扉間就已經開始為未來的三代火影進行布局。

  在他的規劃里，三代火影不需要有太大的征伐欲，這些會在自己的手上完成。三代目只需做好守成、維穩的事就夠了。

  心中的三代備選正是猿飛日斬與志村團藏。

  扉間看出志村團藏行事狠戾，和自己有幾分相似，他並不認為這是缺點。相反，對付敵人，有時候就需要這種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

  團藏風遁天賦不錯，但修煉方式也相對偏激，更偏愛學習秘術，想著通過走捷徑來快速提升實力。

  某種程度來說，這也很像他。他的水遁很強，開發秘術方面也沒有落下，但這種行事與修煉風格，並不適合暴露在陽光之下。

  相比之下，大弟子猿飛日斬性格更為沉穩，類似他大哥。

  擁有五種查克拉屬性，修煉踏實穩重、循序漸進，早年實力不及修煉秘術的團藏，如今憑藉穩紮穩打已然實現反超。

  同時，日斬的行事遠比團藏端正。

  可在扉間看來，這並非理想狀態。

  想成為火影，或許可以不沾染黑暗，卻不能不懂黑暗。或者說，為了村子，黑暗的成分是必要的，必須要懂得如何利用黑暗的力量。

  猿飛日斬比志村團藏更適合成為火影，但也還有不足的需要鍛鍊的地方。

  畢竟是自己一手帶起來的，天賦、心性、羈絆，他都看得通透。

  同樣年齡段出色的忍者還有隔壁宇智波鏡，但他姓宇智波，所以排除。

  甚爾或許也有成為三代火影的底蘊與資歷。

  可一來他年齡偏大，木葉的未來該交給更年輕的忍者；二來他實力不足，比起忍者，更像一名醫生、學者。若說日斬還能培養著接觸黑暗，甚爾便是那種這輩子都不會接納黑暗的人。

  最後，甚爾的妻子是宇智波治里————

  儘管扉間極力想讓自己看開，卻不得不承認，他可以不為難宇智波，但也做不到讓他們過於接近火影的位置。即便是以外戚的身份也不行。

  禪院甚爾與宇智波治里這對組合，就作為木葉長老直到老去吧。

  獲取實驗素材的事，扉間本來打算交由團藏來辦。但眼下團藏不在村子，這自然就成了猴子鍛鍊的機會。

  「猴子，你說得沒錯。」

  「即便是對那些死刑犯，人體實驗也是不對的。」

  千手扉間先認同了猿飛日斬的觀點，隨即話鋒一轉：「但是，我們沒有初代火影那樣的偉力。他是忍者之神，而我們只是天賦普通的忍者。」

  「所以有些時候，為了村子的存續與和平，就算是火影，也必須背負黑暗前行。」

  「太過顧及自身名聲，反而什麼事都辦不成。」

  「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猿飛日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底生出一陣無力感。

  年少時，在他的認知里，老師與初代火影都是頂尖強者，他完全感受不到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

  如今，他的實力已接近老師扉間。

  可再抬頭望去才發現，自己依舊像小時候那樣，看不清初代自究竟有多強，也摸不透彼此間的差距。

  沒有初代目那般的力量，便沒有資格走和初代目一樣的路。

  背負黑暗，是理所應當的。

  猿飛日斬並不笨也不倔，經扉間一點撥，很快便想通並接受了現狀，低下頭沉聲應道：「是！火影大人！」

  「我會秘密將死囚送往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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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