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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百年之後,你還剩下什麼?

  第104章 一百年之後,你還剩下什麼?

  當天夜裡,甚爾回到家中。

  宇智波治里已備好一桌熱菜,等候他歸來。

  這便是成婚之後的好處,能在家吃上溫熱飯菜,而不是每天吃著一樂拉麵。

  面對親近的枕邊人,甚爾依舊刻意顯現出心緒沉重、暗藏悲慟的狀態。他的演技毫無破綻,很自然地引起了宇智波治里的注意。

  「親愛的,是收養大蛇丸的事出變故了嗎?」

  

  「不是。」甚爾搖了搖頭,「我已經將大蛇丸收為義子,只是他想繼續住在原本的住處,陪伴在他母親身邊,我答應了。」

  「那究竟是————」

  「是火影那邊出事了。」

  甚爾語氣沉緩,向宇智波治里道出了柱間離世的消息。

  治里滿臉錯愕,「怎麼會這麼突然?幾天前我還見過他,當時狀態明明還好。」

  她的反應,正是絕大多數木葉村民的寫照。

  木葉,還沒做好失去柱間的準備。

  治里心底本能升起一股危機感,心情也隨之沉重起來。

  這幾年,各個忍村都借著和平的時局,穩步發展。

  千手柱間一死,忍界當前的局勢恐怕很難再維持現狀。雖說柱間的餘威短時間內不會消失,但時間一長,後續走向誰也無法預料。

  沒人能斷定戰爭會像戰國時代那樣再度席捲忍界。但也沒人敢保證,戰爭絕對不會到來。

  有能力天真的柱間已經死去,接下來木葉將在現實的扉間領導下,繼續前進。

  木葉,必然會提前做出布局與調整。

  治里的擔憂被甚爾看在眼裡,適時出言寬慰道:「事情不會朝著太糟糕的方向發展,只是————我的心裡不好受。」

  「後事的安排,下午我已經和水戶、扉間他們溝通過了。」

  說著,甚爾便從下午的三巨頭密談中,挑選重要的部分告知了宇智波治里。

  「影靈殿————」治里輕聲重複,若有所思。

  甚爾頷首道:「明天我就會用變身術變成柱間的模樣,在火影大樓提出建設影靈殿的提案。建設的過程會很快,所以這段時間,你那邊要辛苦些。」

  「先做好安排,組織忍者學校的學生們,到影靈殿接受教育的準備。」

  「交給我吧!」

  宇智波治里當即應下,事關村子以及禪院一族未來的穩定,她自當盡心竭力。


  飯後,治里便立刻返回忍者學校加班。

  家中再無他人,甚爾便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他端起酒杯,抬眸望向天邊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乾杯,柱間!」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甚爾隨即前往地下實驗室,取出早已封存的柱間血肉,熟練施展穢土轉生。

  轉瞬之間,一具栩栩如生的穢土柱間現身眼前。

  在找到賦予穢土忍者查克拉的方法後,穢土柱間將會成為他手裡最強的戰力。

  照例封存好後,甚爾回到地面安然入睡。

  次日。

  ——

  甚爾施展變身術,化作千手柱間的樣貌前往火影大樓現身。

  同時分出影分身,以本身身份到崗,一切看上去與平日毫無異樣。

  隨後,他以千手柱間的模樣召開會議,下令向四大國發送公函,著重強調和平的珍貴,再次強調任何破壞和平的行為,都將受到木葉的聯合重拳打擊,借柱間的威懾力,對四大國進行了一番恐嚇。

  與此同時,他以柱間的身份,向瀧、草、湯、曉四個小忍村提出締結【和平之弧】條約的事,將此前在火影辦公室設想的防衛性組織,正式落地。

  此外,他對內宣布修建影靈殿,選址定於火影岩上方的大片空地,工程全部交由千手一族的土遁忍者負責。

  對於影靈殿的建成,眾人沒有異議,紛紛表示認同。

  但令人疑惑的是,以往這類大型建築工程,都是由千手柱間雙手一拍以木遁建成的,這次卻一反常態,委派給土遁忍者施工。

  甚爾如今雖已掌握木遁,卻達不到柱間那般水準,更不能在眾人面前顯露能力。

  與此同時,化身假柱間的他,當場任命甚爾為影靈殿殿主。

  這項人事安排不在原定計劃之內。

  千手扉間眉頭一皺,本能地不喜歡這種超出計劃之外的事。但也沒多說什麼,畢竟整個計劃都是甚爾提出來的。

  自封為影靈殿殿主後,甚爾算是徹底掌握了火之意志的解釋權。

  此後忍者學校的學生,除在校常規學習火之意志相關內容外,還需前往影靈殿接受專項薰陶,將此地作為專屬校外教育基地。

  暗部忍者後續也要安排參與系統性再教育。

  這樣看下來————

  漩渦水戶手握九尾與封印之書。

  自己掌控半數暗部、福音醫院、忍者學校、火之意志的解釋權。


  留給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便只剩另一半暗部、火影大樓,還有火影這個名義上的身份。

  忍住,還不恁笑。

  .

  轉眼過去一周時間。

  一座規模宏偉,完全按照甚爾式美學拔地而起的宮殿,出現在火影岩上方的空地。

  內部裝修也已基本收尾。

  在甚爾的號召下,木葉各大忍族紛紛捐獻出諸多帶有歷史印記的物件。折斷的忍刀、

  破碎的苦無、染血的忍者制服、殘缺的任務捲軸————

  這些老物件全都被有序陳列在影靈殿分殿中。

  分殿還鐫刻著木葉的歷史、陣亡優秀下忍的姓名。

  優秀下忍的評定門檻設置得十分寬鬆,只要完成過D級任務,沒有觸犯律法、損害木葉利益,便可列入其中。

  分殿竣工後。

  甚爾將裝有千手柱間遺體的水晶棺,秘密安置在主殿中央。主殿兩側的牆壁上,刻著建村以來,在任務中犧牲的中忍及以上忍者的名字。

  待影靈殿正式開放之日,便是公布柱間死訊之時。

  儀式感真的已經拉滿了。

  做完這一切,甚爾果斷的將千手柱間的皮交還給漩渦水戶。

  交還途中還出了一點小意外,綱手恰好撞見了他。

  她誤以為祖父還活著,興沖衝上前。可當甚爾解除變身術的瞬間,綱手如遭重擊,情緒崩潰。

  自此,千手柱間的形象慢慢淡出了木葉民眾的視線。

  .——

  忍者學校內,甚爾的意志也已經由宇智波治里貫徹了下去。

  以夕日真紅、木目功刀、海野一角為首的六年級生;以加藤斷、旗木朔茂為首的一年級生,均已進入分殿參觀、學習。

  大多數學生是嬉笑著進去,卻紅著眼眶走出。

  環境最能影響人。

  踏入甚爾設計的影靈殿,這座滿是厚重歷史感與史詩感的殿堂,平日再放肆的學生也下意識變得守規矩,動作謹慎,說話也小聲起來。

  實在是不敢放肆,仿佛舉頭三尺有神明般壓抑。

  當那些舊物一一映入眼帘,配上牆壁上密密麻麻的下忍姓名,再結合甚爾所傳遞的火之意志,平日裡那些習以為常的一切,都變得極具震撼力。

  火之意志從課本里被投射到現實,被具象化了。

  甚爾站在高處,俯瞰著這一個個紅著眼眶的學生們。


  他成功了————

  甚爾明白,忍術是學不完的。

  地怨虞最多也不過是能同時控制五名忍者,但「火之意志」卻能影響一群人的思想,再經由六度分隔的人際傳播,層層滲透,最終影響更多人的命運走向。

  這才是真正的大規模幻術。

  ..

  影靈殿主殿開放前夕。

  夜深人靜時。

  禪院一族迎來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綱手。

  甚爾和治里一同出門迎接。

  看她這做賊似的神情與模樣,顯然是偷偷從家裡跑出來的。

  治里心領神會,很默契地給綱手倒了一杯牛奶,給予其十足的尊重。做完,轉身離去,把會客室的空間留給甚爾與綱手二人。

  甚爾開口問道:「綱手,這麼晚跑來找師爺,是有什麼事嗎?」

  「我想爺爺了。」綱手語氣落寞,低聲說道。

  那天她清醒後第一時間回到迴廊,千手柱間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後來偶然撞見師爺扮成爺爺的模樣,村子裡卻始終沒有傳來爺爺的死訊。她問過父母、奶奶,還有二爺爺,可所有人都對爺爺的下落諱莫如深,不肯多說一句。

  直到今夜,綱手才尋到機會,偷偷溜出家,跑到了甚爾家裡想要問個明白。

  「小綱手啊————」

  「師爺只能告訴你,你的爺爺,確實已經離世了。」

  儘管親眼目睹了柱間身死的全過程,可這幾天村子裡的異常,還是給了綱手一線渺茫的希望。當這份希望被甚爾親手戳破,巨大的悲傷瞬間將她淹沒。

  綱手哆嗦了一下,眼眶泛紅哽咽道:「我知道,我就是想再最後見爺爺一面,爺爺他————他該不會已經下葬了吧?」

  甚爾凝視著她。

  換做以前,他或許會讓綱手回去,等幾天影靈殿主殿開放,她自然能見到柱間的遺體。

  但現在嘛————

  自己體內,畢竟跳動著她爺爺的心臟。

  罷了,做個人吧。

  甚爾鬆口應允:「我可以帶你去見你爺爺。」

  「真的?」綱手猛然抬頭。

  「真的,但你要答應我兩件事。」

  綱手不假思索應聲:「一百件我都答應。」

  「第一,不許再流淚。」

  他這人心善,見不得小孩子哭哭啼啼。

  綱手擦乾眼淚。

  「第二,把桌上的牛奶喝完。」

  「咕、咕————」綱手端起杯子,將治里備好的牛奶一飲而盡。

  跟治里打了聲招呼後,甚爾牽著綱手的手,踏著月光前行,最終來到影靈殿主殿門前。

  「什麼人?!」

  剛踏入警戒範圍,一道身影驟然現身,攔在二人身前。

  油女英澤,以及他統領的暗部三番隊。

  看清來人,油女英澤單膝跪地,沉聲說道:「甚爾大人,屬下冒犯了。」

  「職責所在,不必多禮。」

  甚爾淡淡回應。

  英澤遲疑了一瞬,什麼也沒說,側身讓開道路,下令解除警戒。

  甚爾對他們的反應頗為滿意。

  在交還身份之前,他曾以柱間的身份下令,讓暗部三番隊負責看守影靈殿主殿,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如今這群暗部,對他帶著綱手前來的目的未敢有半句過問。

  顯然,他對暗部的「教育」有著顯著成效。見他甚爾,便如火影親臨。又或者他們是在忌憚綱手的身份。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甚爾樂於見到的結果。

  甚爾就這樣帶著綱手,光明正大地走進影靈殿主殿。

  殿內點著明燈,雖空曠孤寂,卻不會讓人感到陰森可怖。

  很快,綱手就在主殿中央看見千手柱間正長眠於水晶棺中。

  她的眼眶發紅,這一次卻沒有哭出聲。

  看了很久,綱手收回視線,蜷縮坐在水晶棺邊上,小聲嘟囔道:「師爺,你說是不是我第一次贏了爺爺,所以把爺爺給氣死了。」

  「————不是,他很高興你能贏他。」

  「師爺,我怕。」

  「你怕什麼?」

  「我怕自己有一天也會死。」綱手低聲說道:「像爺爺這樣,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想不了。」

  甚爾聞言微怔。

  沒想到綱手還未染上恐血症,便先患上了死亡恐懼症。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她,竟也會有著和大蛇丸一樣的苦惱。

  這並不好笑。

  甚爾也是在這樣的恐懼的驅使下,才在忍界踏上追尋生的道路。

  因為敬畏死亡,所以要遠離死亡。

  他悠悠道:「死亡並非生命的終點,遺忘才是。」


  「遺忘————」

  「只要你心裡一直記著爺爺,那他就不算真正死去,永遠活在你的記憶里。你再想想,整個木葉有多少人會記住他?他是帶來和平的英雄,他的功績會被代代相傳。」

  這是甚爾發自內心的大實話。

  只要被記住就不算是真正的死亡,英雄會被人記住,邪惡的反派也會被人記住。

  綱手連連點頭:「我會一直記住爺爺的,可我還是好怕死。」

  小鬼,真難纏!

  甚爾有點後悔把綱手帶到這裡了,還得負責哄到底。

  他換了個角度:「那你不妨想一想,就算你能活很久,活到一百年。可一百年之後,你還剩下什麼?

  你認識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會消失。」

  綱手下意識啃著手指,抬頭看向甚爾:「有你,師爺,我還有你。爺爺跟我說過,你能活很久。」

  」

  」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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