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來當我的兒子吧

  第99章 來當我的兒子吧

  就連曾經的甚爾都不會想到。

  未來凱覦寫輪眼的大蛇丸，會被自己與宇智波治里共同收養。

  大蛇丸的人生軌跡，已然被徹底改寫。

  母親松本和香死後，大蛇丸依舊住在自己家裡。

  按照甚爾的安排。

  這段時間，日向琴音與山中雪會輪流來家中照顧大蛇丸。松本和香的房間則被原封不動保留下來當做一個念想，她們二人住在客房。

  說是照顧，但大蛇丸自理能力極強，三歲不到便已會自己打理飲食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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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生活習性和母親如出一轍，日常只需白水、雞蛋與蘋果便可度日。為滿足身體發育所需，也會少量進食蔬菜和肉類。

  這時門鈴響起。

  大蛇丸踩著椅子，才夠到門把手將門打開。

  .

  來人正是甚爾。

  大蛇丸跪坐在茶几前，桌上堆放著大量書籍。自從母親離世後，他便一直如此，整日靠著書本來填補內心的空虛與迷茫。

  甚爾與他對坐。

  還沒提起收養的事，大蛇丸就主動先說道：「甚爾大人，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問吧。」

  「人活著有什麼意義？」

  在木葉，大蛇丸最信任的是母親，其次是甚爾，再然後是母親生前的兩位朋友。也正因這份信賴，他才會毫無防備地，將心底的困惑袒露出來。

  很難想像這個問題會從一個不到三歲的小孩口中問出來。

  甚爾雙眼微眯。

  自來也曾說過，大蛇丸在父母去世後性格變得很扭曲，精神狀態開始不對勁，個性也變得陰沉，且這種情況隨著時間愈發強烈。

  這不由得讓人想到鳴人。

  為什麼與之有著相似童年的鳴人沒有變得扭曲呢？

  在甚爾看來，鳴人是一個頭腦簡單的樂天派。「頭腦簡單」不是貶義，只是形容他的個性，不容易鑽牛角尖。

  可大蛇丸不同，他是個天才，極度聰明且心思細膩。

  而且，鳴人直到長大成人，才得以見到自己的父母；而大蛇丸、長門、佐助，都曾真正擁有過父母的愛。最後也都在命運的捉弄下被無情剝奪了愛，開始走向極端。

  這樣的打擊對如今的大蛇丸來說，更是致命的。

  畢竟在一歲之前，他始終與母親相依為命，活動範圍僅限於家中，大蛇丸唯一的感情來源就是他的母親。哪怕一歲生日過後離開家，感受到的也更多是村民的惡意。

  所以，松本和香的離世，給大蛇丸帶來的打擊遠比常人更甚。

  一個人若沒了愛的來源，剩下的便只有恨。

  稍加引導，大蛇丸便會輕易走向比原時間線更極端的道路。

  是讓他正常成長，還是讓他走向更深的黑暗？

  甚爾微微一笑，信口拈來地為大蛇丸解釋道：「人活著本來沒有什麼意義，但是活著，就可以找到有趣的事情，就像你發現了蘋果很好吃，而我又發現了你一樣。」

  活著是為了找到有趣的東西？

  大蛇丸瞪大雙眼，眼底再次有了光亮。

  「看著會動的東西才有趣，靜止的事物只會讓人覺得無聊。你現在的生活，就像停止轉動的風車。要讓風車重新轉起來，才能感到樂趣————」

  正道魁首會阻礙甚爾的道路，邪惡怪人可能會背刺他。所以他要做的，既不是把大蛇丸引向正道，也不是放任他墜入黑暗，而是將他引向科學這條道路。

  從大蛇丸未來的表現看來。

  他的智慧不敵血繼，血繼不敵天數。不是轉世之身，終究沒有天命。

  沒有天命的人，不必糾結於走正道還是墮入黑暗。

  安心做天命之人的助力便足夠了。而甚爾，自認為就是那個天命之人。

  甚爾抬起手，食指點在大蛇丸眉心：「所以，別再問這種軟弱的問題。你母親如果還在，一定會很傷心。」

  「有什麼能讓你感到有趣的事情？」

  大蛇丸老實道：「有趣的事————可能是讀書吧。」

  「那麼，讀書就是你用來轉動風車的風。你可以從書中把一切納入掌中，然後再來見識一下這世上所謂的真理。當你越接近真理，就越是接近你的母親。」

  甚爾的手於半空中虛握，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追求。將一切納入掌控，登臨六道之巔，便是他所追尋的終極真理。

  「再次見到母親？讀書，可以做到這種事嗎？」

  「說不準哦。」

  大蛇丸認真地說道：「我一定會好好讀書的！」

  經甚爾的點撥，他此前在書中苦苦尋覓卻始終無果的內心方向，此刻終於再次有了清晰的目標。

  探索未知領域、破解未解難題，於他而言就是值得追尋的有趣之事。他要學習更多知識，然後，尋找真理，再次見到自己的母親！

  看著大蛇丸從迷茫中清醒過來的模樣，甚爾心中十分滿意。

  他已然成了大蛇丸的心靈導師。

  吾十有五而志於學，而大蛇丸未滿三歲，便已於心中確立了學習的志向。這比原時間線里五六歲痛失雙親後才覺醒的執念，要提前太多。

  盡情地學習吧————

  等大蛇丸積累了足夠學識，心智逐漸成熟，甚爾便會開始引導他進行咒印、

  復活秘術、永生秘術的研究。

  大蛇丸的所有努力，都將成為簇擁甚爾上天堂的助力。

  暢想完未來大蛇丸會帶給他的回報。

  甚爾微笑著向其伸出手：「來當我的兒子吧，大蛇丸。」

  大蛇丸下意識張大嘴巴。

  他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孩子，他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太多。

  母親死去以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那份深入心底的孤獨，並非母親兩位友人的照料所能填補，或者說，他在抗拒與除了母親以外的人交流。

  木葉村民給小小的大蛇丸留下了極為深刻的負面印象。

  可看著甚爾向自己伸來的手，大蛇丸心底竟沒有生出牴觸的情緒。

  他並不排斥與甚爾拉近距離。這世間，也唯有甚爾的話語，能如同母親生前的叮囑那般，真正進入他心底。

  甚爾和別的木葉村民不一樣！

  大蛇丸溫順應聲：「我明白了，甚爾大人。」

  「呵呵。」甚爾輕笑一聲，「你該叫我父親大人。」

  「父親大人。」

  大蛇丸低下頭，語氣遲疑，「但我還是想和母親一樣，稱呼您為甚爾大人。」

  松本和香生前的教誨，早已像戒律一般刻在大蛇丸心底。在他的認知里，甚爾大人是需要尊敬、侍奉的存在，以父子相稱，於他而言是一種僭越。

  「隨便你吧。」

  一個稱呼而已，甚爾並不在意。

  喜提義子一枚————

  收養大蛇丸做義子，也算得上是前無古人了。

  甚爾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帶有歲月痕跡的眼鏡，遞到大蛇丸面前。

  「這是我曾經送給你母親的眼鏡。後來因為一些事，你的母親將眼鏡還給了我。現在，我將它再送給你，希望你能好好繼承你母親的意志。」

  「是。」

  大蛇丸接過平光眼鏡，戴在臉上。

  十年光陰流轉，完成一場宿命輪迴。

  此情此景，恍如舊日重現。

  甚爾微微失神，眼前大蛇丸的身影，竟與十年前的松本和香悄然重疊。

  他早已失去的良心，在此刻竟被喚醒，得到些許安慰。將大蛇丸引向科學的道路，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吧。

  「從今天起，跟我到禪院族地生活吧。」

  聞言，大蛇丸搖了搖頭：「甚爾大人，我不想走，我想守著媽媽。」

  小小的房子裡，處處留著他和母親一同生活的痕跡。即便是甚爾的邀請，重情的大蛇丸依舊不願離開從小生活長大的居所。

  「你獨自留在這裡，能照顧好自己嗎？」

  「我可以。平日裡還有琴音阿姨、雪阿姨也會來家裡。」

  「我尊重你的決定。」

  關於大蛇丸住在哪裡，甚爾並不強求。

  重要的是，他和大蛇丸建立起父子間的羈絆，這份羈絆，能吃一輩子。

  他答應過松本和香會照顧大蛇丸，錢財和教育才是關鍵，至於日常生活，其他人願意照料就照料吧。

  「不過————」

  「你繼續住在這裡，我也會定期核查你每周的學業進度，讀書的事，不能懈怠。」甚爾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

  這正是當年他在福音醫院交給和香的《咒印研究手記》，裡面的內容如今早已過時，和香在咒印領域的成就，早已遠超甚爾。

  但在咒印學科上，這仍是唯一的啟蒙讀物。

  「這份手記你先看著，看不懂也沒關係，就當是興趣讀物。」

  興趣與天賦，要從小培養。

  甚爾心裡清楚，自己目前還沒有學習仙術的渠道，同時也不確定有沒有仙術天賦。而大蛇丸的天之咒印，便是他在仙術上最後的底牌。

  掛逼靠血脈，凡人靠科技。

  「是。」

  大蛇丸將手記收下。

  絮絮叨叨的又說了些瑣事。

  大蛇丸開口問道：「甚爾大人，您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是誰嗎？」

  」

  甚爾這才意識到，大蛇丸並不清楚自己人造人的身世。

  問題是————

  他也不知道，無論是製作方法，還是血脈來源，松本和香都對他守口如瓶。

  甚爾只能認為，這是大蛇丸一家特有的無性生殖，就像未來大蛇丸創造已月那樣。松本和香用自己的基因克隆並培育出了大蛇丸。

  「你母親是怎麼跟你說起這件事的？」

  「母親說，我的父親是一位很出色的忍者，在執行任務時犧牲了。」

  「他確實是一位很厲害的忍者。既然你母親沒有對你講明實情，自然有她的苦衷，我也不便多說————」

  總之就是懂的自然懂，不懂的說了也沒用。

  甚爾沒有揭露人造人的真相，讓大蛇丸知道自己是人造人沒有任何好處。等他未來心智再成熟些，自己去發掘真相吧。

  甚爾起身，對大蛇丸說道：「走吧。」

  「走？」大蛇丸露出呆萌的表情，疑惑道：「走去哪裡？」

  「當然是去外面的商業街。」

  甚爾理所當然的拿出嚴父姿態：「你的兩位阿姨叫不動你，但我作為你的父親，必須帶你走出去。而且，你的食譜也該補充一下了。

  1

  前段時間他雖沒直接接觸大蛇丸，卻從未停止關注。

  日向琴音和山中雪，一直按時將大蛇丸的情況匯報給他。他清楚，大蛇丸宅得厲害，說什麼都不肯出門，整日抱著書啃，吃的也只是勉強維持生存的食物。

  這可不行。

  大蛇丸目前顯然是沒有龍地洞的傳承的，如果不走出去，更沒有可能接觸到龍地洞。

  同時，食物營養不均衡，對於一個科學家來說是絕對不行的。

  要知道，甚爾當初為了刺激宇智波顏的寫輪眼，也是運用上了食品科學。

  大蛇丸不喜陽光，也不願暴露在村民視線之下。

  一歲時的經歷，在他心底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當初村民甚至不願接納他們母子進店落腳，既然如此，他還出去做什麼？

  但礙於嚴父甚爾的要求，大蛇丸還是走出了家門。

  ..

  小小的大蛇丸跟在甚爾身邊，來到商業街。

  他記憶力很好，清晰記得這些曾將他與母親拒之門外的商店老闆們。

  但這次不同————

  他戴著甚爾給的眼鏡，緊緊跟在甚爾身旁，迎接他的是眾人近乎諂媚的熱情O

  「哎呀！是甚爾大人！」

  「您身邊這孩子真可愛。」

  「小朋友，叔叔送你塊糖，可甜了。」

  「來讓阿姨抱抱。」

  大蛇丸一路沉默不語，避開所有村民的示好。肩頭的小白不停吐著信子，仿佛通了人性般看透了木葉村民的醜惡嘴臉，滿是厭惡。

  【醜惡】

  這是大蛇丸從書本上學到的負面詞彙，用來形容眼前這些村民再恰當不過。

  心底的冰冷，絲毫沒有被刻意的熱情消解。

  有人要用一生治癒童年，有人能用童年治癒一生。

  大蛇丸無疑屬於前者。

  倘若這些商鋪老闆始終保持同一種態度，他或許不會生出太多感覺。僅僅只是身邊同行的人換了一位，眾人的態度便判若兩人。

  甚爾大人的偉大是事實，但這些村民，未免太過輕視他的母親。

  大蛇丸的豎瞳里，閃爍著隱晦的厭惡。

  但他很懂事地並沒有在甚爾面前說著往事，畢竟————

  甚爾大人是寫出火之意志的人。

  孩童本無天生的善惡立場，第一次接觸世界感受到的是什麼，便朝著什麼方向發展。

  一歲便親眼見識到人性的醜惡，心性便會自然的向著陰暗面偏移。甚爾只教導大蛇丸好好學習，卻不對他進行善惡觀的引導，任由他順著自身本心成長。

  甚爾察覺到了大蛇丸的異樣，卻並未出言點破。

  一個完全依附木葉立場的義子，不是他想要的；一心執意走向叛忍道路的，同樣會打亂他的部署。一個不偏不倚的只需在關鍵節點稍加引導、適時扶正的義子，才是他想要的。

  一路上，甚爾為大蛇丸購置了大量食物。

  堅果類包含核桃、杏仁、巴旦木；深海魚蝦有三文魚、鱈魚、九節蝦；還有各類新鮮果蔬、豆製品與奶製品。

  這些食材都有同一個特點，都具備補腦增益的作用。別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大蛇丸的大腦是一定要重點補起來的。

  父子二人大包小包的，拎得手都快要不夠用了。

  回程途中。

  甚爾停下腳步，他看見了令人意外的一幕某位金色羊角辮，居然被幾個看起來稍大的小鬼堵在小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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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