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唯我縱橫
月神忽然警省。
破綻很多，為何她卻一直視而不見呢？
她陰陽家的術法可是到了第四層占星律的境界，又怎會被輕易愚弄了呢？
像是有什麼蒙昧了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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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以後，真相揭曉！
【眼前的天明肉眼可見的變成了墨玉麒麟。】
轟~~~
「真兇居然是逆流沙的黑麒麟？」
「還能變矮？這易容術牛逼呀。」
「所以……墨核密室的內奸是誰？」
如果黑麒麟在外搞刺殺，那在墨核密室動手腳的那個人又是誰？總不能眾目睽睽之下穿過大堂又在走廊易容折返吧？
「哎呀媽呀，腦瓜疼。」
「雖然早就知道了真相，但還是感覺不可思議。」
紫女說道。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易容術？
她自己本身也是個易容高手。
曾經將夜幕百鳥的兀鷲易容成了李開。
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易容了身高呀。
「這麼可怕的殺手，將來真會加入我們流沙？」
「陰陽家的大司命也似乎可以做到。」
韓非說道。
時隔兩年，他卻記憶猶新。
大司命偽裝成墨家弟子刺殺墨家巨子。
易容的效果也是翻天覆地，難以置信。
『這兩者之間難道會有什麼關聯？』
可流沙與陰陽家，應該八竿子打不著啊。
或許只是一個巧合吧。
【刺殺未果之後黑麒麟迅速後撤，但蓋聶的動作更快，淵虹眼看已經要刺中……
鐺~~
鯊齒橫在前方，擋住了淵虹。
「這個人是我的屬下！從一開始，他的命就是屬於我的。」衛莊霸氣的回應。
「還不滾開！」
他呵斥道。
墨玉麒麟就這麼一聲不吭潛入黑暗之中。】
「先是白鳳，又是黑麒麟，沒完了是吧。」
「大叔好不容易滿血了，又給干殘廢了。」
「這是對衛莊多麼沒信心啊，一而再的。」
「墨家這些豬隊友，什麼忙也幫不上啊。」
講真。
蓋聶的遭遇狠狠的收穫了一波同情分。
實慘啊。
好不容易滿血登場，想要裝逼一個大的。
結果帥了沒幾分鐘，自己就險些噶了……
師弟太不要臉了，盤外招那麼多！
「衛莊兄，你看上去……似乎不太自信啊。」
韓非調侃道。
衛莊臉很黑，很不待見的看著這傢伙。
礙於其他人都在，不能收拾韓非一頓。
而其他人也多少有些類似的意思。
畢竟現在的流沙還是很追求公平正義的。對天幕流沙的諸多做法都並不認同。
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也跟蓋聶良好的路人緣有關。
即便流沙內部，對蓋聶的觀感也很好。
而衛莊在天幕中，就是徹徹底底的大反派了。雖然也有支持他的粉絲，但都是被提純過的，比不得蓋聶的粉絲團龐大。
但小白花是無論如何都支持衛莊的。
【「黑麒麟是逆流沙第一刺客，在這種情形下，蓋聶居然能躲過致命的暗殺偷襲……」
高漸離默默的觀察著一切，對蓋聶的態度也在悄然無聲的發生著變化。】
小高:「……」
他始終有些錯覺，自己不應該在這裡。
有一種孤身入敵營的錯亂感。
讓他很不適應。
天幕的自己與流沙是處於敵對狀態的。
可他現在卻……
【「我以為，今日之戰只在你我之間。」
蓋聶說道。
即便被刺傷，他說話語氣也不見憤怒。依舊是這麼平緩，倒不如說因為黑麒麟的刺殺，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找回了屬於劍客的那種孤獨與警覺。】
【「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迂腐不化。」
衛莊不屑的道:
「這場戰鬥從來都不僅僅是在你我之間！」
鐺鐺鐺——
戰鬥又一次開始，鯊齒與淵虹連番碰撞。
砰——
在一次大碰撞之後，二人再次拉開距離。】
在這裡，韓非扭頭看了看衛莊。
他發現衛莊的表情有些奇怪。
雖然之前那麼調侃，但韓非不認為衛莊是對自己沒自信，在故意削弱蓋聶。
他總覺得這場刺殺中年衛莊事先並不知情。
因為當時他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意外。
可除了意外，還有憤怒。
這憤怒不是針對蓋聶，而是墨玉麒麟。
黑麒麟雖然沒有殺死蓋聶，可也重傷了他。但衛莊雖然及時救下黑麒麟，可對黑麒麟說話的語氣可並不是讚賞。
只是黑麒麟趕緊滾開。
這不像是對有功勞的屬下會說的話。
而一開始衛莊對「天明」的刺殺似乎是看戲的心態……像是看他們內訌！
天明的身份在很多人眼中不是秘密。
那麼對天明偷襲蓋聶其實很好理解。
殺父仇人嘛。
「衛莊兄一開始或許也沒發現那是墨玉麒麟……」
韓非暗道。
所以發現了黑麒麟以後才會皺眉，才會憤怒。
韓非很了解衛莊。
即便不是衛莊做的，他也不屑於去解釋。
背鍋就背鍋吧。
反正都是他的人。
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屬下被殺。
就像蒼狼王……
如果不是距離太遠，而蒼狼王又掛的太快，衛莊也同樣會像現在這樣出手。
事實上，高漸離殺完蒼狼王還沒來得及收劍，衛莊就從天而降給屬下報仇了。
只不過高漸離沒那麼好殺，所以才放棄了。
【「雖然蓋聶沒有被黑麒麟的偷襲置於死地，但也傷得不輕啊。」
班老頭在密室說道。
「而此時此刻他的對手偏偏是衛莊！」
在蓋聶後背靠近腰的位置，有一大攤血跡。】
「都這樣了，你要還輸了，看不起你啊。」
韓非開玩笑道。
眼看氣氛有些嚴肅，他適時的開口。
衛莊只是淡淡瞅了他一眼，就繼續看天幕了。
「……」
機關城。
「看來勝負已定啊。」班老頭開口道。
「未必！」
六指黑俠道。
「雖然受傷，但蓋聶的動作並未受到影響。」
從受傷之後二人再次交手來看，還有的打。
而荊軻，秦舞陽都不說話。
這是一場劍客之間的巔峰對決。需要全神貫注的看，他們沒工夫去說閒話。
雖說如此。
可勝利的天平已經的確傾向於衛莊。
觀眾們統一都不看好蓋聶。
秦國，咸陽。
「你自己怎麼看？」雪女直接詢問正主。
蓋聶搖頭，就連他自己也不看好自己。
「你這麼不自信？」雪女有些驚訝。
「小莊的天賦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蓋聶道:「即便沒有受傷，我也很難取勝。」
「新鄭一戰，結果如何？」嬴政問道。
「平局。」
「從第一次見小莊，一直到現在，我只贏過他一次。」
「就是衛莊入門的那次？」雪女道。
蓋聶點頭。
雪女有些惆悵，她可不是蓋聶的無腦粉。
憑事實說話，當時的衛莊才剛拜師鬼谷，蓋聶贏的那一次其實有些欺負新人了。
這二人這麼多年都沒分出一個勝負。
現在又同是冠絕榜上四甲。
而在韓國新鄭的交手，依舊不分伯仲。
即便已經出師，卻還是同樣的成長速度，沒道理天幕的衛莊就弱蓋聶一籌。
而蓋聶本身狀態就不好。
重傷初愈，內傷還並沒有完全康復。
又受了端木蓉的刺激，心態都要崩了。
然後又被「天明」刺殺，腰子險些無了。
這他麼三重debuff啊！
「衛莊的劍那麼霸道，會加劇你的傷勢。」
雪女憂心忡忡的道。
在天幕上，衛莊已經出手過很多次了。
既有無與倫比的霸氣，又兼具精湛的技巧，與她「前男友」的那次交手，雖是利用了鯊齒的特殊裝置，可短短數劍就能讓她「前男友」的水寒劍脫手，可也足以說明衛莊劍術的可怕！
她對蓋聶有信心，可對受傷的蓋聶……
雪女這麼想著，然後就看到天幕中她的「前男友」將水寒劍指向了衛莊。
【「衛莊！你現在的對手應該是我……」
墨家吃瓜三人組的高漸離在這時站了出來。
他擔心蓋聶的傷勢，與衛莊動手可能會送命。所以主動站出來要與衛莊交手。】
雪女:「……」這個她還真是沒想到。
不是誰都有勇氣敢在這時候插手的。特別是上一次交手，高漸離還吃了虧。
她對這個小高頓時有些刮目相看了。
但畢竟第二部給她留下的壞印象太深，一時半會兒雪女對高漸離還是無感。
【聽到這句話，衛莊眉頭都不帶動一下的，他根本不屑於跟高漸離交手。
而流沙的其他人也根本不搭理高漸離。只有墨家這邊，大鐵錘躍躍欲試。】
高漸離:「……」這尼瑪有些尷尬呀。
透過天幕都讓他腳趾忍不住想摳地。
咋地？
自己這個墨家巨子之下第一高手這麼沒排面？
流沙眾人默默的看著高漸離。
白鳳在那裡偷笑，而墨鴉笑容玩味。
只有弄玉不忍心，想替他說些什麼。
「高先生，一會兒我就讓衛莊兄滿足你。」
韓非打破尷尬，說道。
衛莊淡淡看了韓非一眼，倒也沒拒絕。
對高漸離這個新成員，他沒什麼意見。
如果能成長到天幕的程度，對付血衣侯絕對是一大助力。衛莊沒理由拒絕。
高漸離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這是我們鬼谷派內我和師弟之間的事，請各位不要插手。」蓋聶及時的開口。
他也算是給高漸離解圍了。
不然沒人搭理，最怕空氣那突然的安靜啊。】
高漸離暗道:「想不到他人還怪好嘞。」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衛莊的對手。
那次與衛莊交手，普通人都能看出來。
差距不是一般大。
可如果就這麼看著，實在說不過去。
墨家一向俠義為先嘛。
而蓋聶是為了機關城才挺身而出的……
【「有趣！」
衛莊冷笑道:「你放棄鬼谷，放棄天下，放棄了一切，就是為了保護這群廢物？」
「你什麼也不肯放棄，又得到了什麼？」
蓋聶沉聲道。
他與衛莊兩個人互相傷害，彼此扎心。】
「我發現，只要有蓋聶在，你的話就很多。」
韓非對衛莊說道。
「衛莊大人平時都不怎麼說話。」
流沙眾人深以為然的點頭。
衛莊不理他們。
就不能好好的看？為什麼廢話這麼多！
「對呀，衛莊兄，我很好奇你得到了什麼？」
韓非不知死活的繼續刺激衛莊。
就在衛莊即將爆發之際，他小聲道:
「不會是我妹吧？」
「……」衛莊。
這兩個字險些讓他招架不住。
【衛莊被蓋聶一句話懟的啞口無言。然後，就開始回憶他們在鬼谷的往事了。】
【「蒼生塗塗，天下燎燎。諸子百家，唯我縱橫！」
「七百年來，春秋五霸，戰國七雄，每一國每一朝興衰的背後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鬼谷。」
「蘇秦合縱六國，佩六國相印……」
「張儀雄才大略，瓦解六國的聯盟……」
「龐涓勇武過人……孫臏智者無敵……」】
「蘇秦，張儀，龐涓，孫臏……」
六國對這幾個名字都不陌生。
在屬於他們的時代，都曾經攪動風雲，主宰命運，一次又一次改變天下格局。
而最近的一個受益者就是秦國。
張儀選擇了秦國，讓秦國稱霸亂世。
蓋聶也選擇了秦國。
也如天幕所言，統一天下，稱帝獨尊。
另外還有齊國，魏國，都曾是受益者。
「如果蘇秦尚在，六國合縱連橫定能抗秦！」
不知是哪國人這樣說道。
可如今，楚國已經被滅了，想聯盟更是不可能了。只有現在切實體會到了苦果，才知道曾經失去的有多麼珍貴。
「想不到鬼谷派這麼厲害啊……」
有人道。
之前也不是不知道。
可是當這些個名字被反覆提及，才知道鬼谷派這個門派有多麼的深不可測。
這段話說得人熱血沸騰的。
【「歷代鬼谷先生一生只收兩名弟子。」
「一個是縱，一個是橫。」
「兩個人中的勝者將成為新一任鬼谷子。」
「歷代鬼谷子雖一人之力卻強於百萬之師。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息。」】
「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息……」
「好大的派頭。」
六國之中當然有很多人不服，就是嬴政聽了這話也不由多看了蓋聶幾眼。
蓋聶:「……」
他有些尷尬。
不是覺得這兩句話有什麼問題。
畢竟自己拜師的時候就是這麼嚮往的。
但就這麼大庭廣眾的說出來，有些像是中二病少年喊一些尷尬的口號，很社死……
只不過他心性超然，並沒有表現出來。
雪女:「盯……」
她看著蓋聶，似是想看出一朵花來。
不得不說，介紹鬼谷派的這段旁白實在是太有感染力了。很少有不動容的。
具體能不能做到且兩說。
最起碼的，大家的情緒都調動起來了。
而現實來看，蓋聶輔佐嬴政稱帝。
而衛莊一手扶持起了流沙，干翻了兩大顯學之一的墨家。
就這二人的成就來說，都相當厲害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