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人類惡顯現，乖離劍開啟
第316章 人類惡顯現，乖離劍開啟
盤古城最深處，虛空王座之間。
伊姆站在祭壇中央，腳下是蔓延整個空間的鮮血法陣。
五老星跪在法陣邊緣，額頭觸地，身體因過度抽取生命力而微微顫抖。
他們身後，那具名為頑腐的骸骨正緩緩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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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伊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迴蕩，平靜無波。
「最後三個————」
就在這時。
轟！！！
盤古城東側的外牆被熔岩硬生生轟開一個大洞！
灼熱的氣浪與碎石中，赤犬薩卡斯基踏步而入。
他身上的海軍大衣已殘破不堪，熔岩在體表緩緩流淌，臉色因長途奔襲顯得異常冷硬。
白起默立其後，殺神煞氣內斂，卻更顯森然。
「五老星！」赤犬的聲音如同滾雷，在大殿中炸響，「給我解釋清楚！」
五老星之一，財務武神納斯壽郎聖勉強抬起頭，臉色慘白：「薩————薩卡斯基？你怎敢擅闖————」
「我問你們！」赤犬踏前一步，熔岩腳印烙在地面，滋滋作響。
「所謂的絕對秩序，究竟是什麼？！固化世界，抹殺所有可能性，讓一切生命變成你們菜單上預定好的死物，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正義？！」
環境武神瑪卡斯·瑪茲聖喘息著開口：「愚蠢————這是必要的犧牲————為了在兩個世界碰撞中存續————」
「存續？」赤犬怒極反笑。
「像BigMom那樣變成只知吞噬的怪物，算是存續？像那些被你們當作實驗品、最後變成行屍走肉的平民，算是存續？還是說————
他指向祭壇中央的伊姆，以及那具散發不祥氣息的骸骨。
「變成那種東西，算是存續？！」
伊姆緩緩轉頭。
「赤犬薩卡斯基。汝之絕對正義，本與吾之秩序有相通之處。然汝局限於人之視角，終究無法理解更高層次的存續形式。」
「我確實不理解！」赤犬怒吼，周身熔岩沸騰。
「我在阿拉巴斯坦死過一次！被那個煙霧鏡復活的時候，我才明白。」
「生命之所以為生命，就是因為有無限的可能！有選擇的權利！有犯錯和改正的機會！」
「把一切都定死，那根本不是正義，那是比任何海賊、任何暴君都要殘酷的暴政！是反人類！」
他話音落下，整個大殿一片死寂。
五老星驚愕地看著他，仿佛不認識這位他們一直視為最鋒利武器的大將。
伊姆沉默片刻，忽然輕輕笑了。
「有趣。瀕死體驗竟能讓汝領悟到此等程度。可惜，太遲了。」
他抬起手。
「汝之憤怒，汝之質疑，汝之醒悟————正是上佳的錨點材料。帶著汝之英靈，為永恆秩序，獻上最後的價值吧。」
法陣光芒大盛！無數法則鎖鏈從繭上射出，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纏向赤犬與白起！
「休想！」赤犬暴喝，熔岩巨拳轟向鎖鏈，「大噴火！」
白起同時拔劍，漆黑殺氣化作實質劍罡斬出！
然而，那些鎖鏈並非實體攻擊。
它們穿透了熔岩與殺氣，直接纏繞在赤犬與白起的存在概念上！
赤犬感到自己的意識、記憶、力量，甚至對正義的信念，都在被強行抽離！
白起的煞氣也被鎖鏈瘋狂吸取，英靈之軀開始變得透明！
「呃啊啊啊——！」赤犬半跪在地，七竅開始滲出熔岩般的血液，但他死死支撐，怒視伊姆。
「你————休想————得逞————」
「掙扎吧。」伊姆語氣毫無波瀾，「越是強烈的情念，錨點便越穩固。」
第四十七個光點，驟然穩定亮起！
光芒中，隱約可見赤紅的熔岩與漆黑的殺氣交織。
赤犬的身軀開始石化，從腳部向上蔓延。
他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消失的雙手，又仿佛透過大殿，看到了外面那片他曾經誓死守衛的大海。
「對不————起————」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三個字。不知是對誰所說。
白起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徹底消散。
赤犬薩卡斯基，化為一座凝固的熔岩雕像，成為繭的第四十七錨點。
幾乎就在同時————
「賊哈哈哈！！！看來老子來得正是時候！」
大殿另一側，牆壁如同被無形之力腐蝕，融化出一個不規則的大洞。
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大笑著踏入，他身後沒有部下，只有一團深藍色的濃霧。
濃霧中，隱約可見巨大的章魚觸鬚。
一個面容如同被海水泡爛又風乾的恐怖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
那正是飛翔的荷蘭人號船長，戴維·瓊斯！
「戴維·瓊斯的詛咒之力，加上亞茲拉爾那傢伙留下的部分死亡權柄————老子可是準備了很久！」
黑鬍子張開雙臂，黑暗與震動在雙手纏繞，眼中是瘋狂的貪婪。
「伊姆！把你的秩序，還有那個什麼人理，統統交出來！讓老子的海賊法則，成為吞噬兩個世界的新根基！」
伊姆靜靜看著他。
「藉助異界亡靈與死亡概念的縫合————妄圖以混沌反向侵蝕人理？」
伊姆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嘲諷，「無知者無畏。」
他身後，那具名為頑腐的骸骨，緩緩站了起來，瞬間出現在黑鬍子與戴維瓊斯面前。
骸骨抬起一隻骨手。
沒有魔力波動，沒有霸氣席捲。
只有一種概念上的封鎖。
「自由被鎖死」、「夢想被扼殺」、「可能性被徹底否定」。
這些概念如同無形的巨牆，轟然壓下！
「什——？！」黑鬍子的狂笑僵在臉上。他周身的黑暗瞬間被固化，開始反噬自身！
他引以為傲的暗暗果實吞噬之力，可笑而徒勞！
他身後的戴維·瓊斯發出非人的慘嚎。
那由深海怨念與詛咒構成的靈基，在這概念鎮壓下，開始寸寸崩解！
章魚觸鬚化為飛灰，腐朽身軀如同風化的沙雕，迅速消散！
「不————不可能！老子的野心————老子的計劃！！」黑鬍子目眥欲裂，拼命運轉果實能力，卻連在身周製造一絲漣漪都做不到。
他感到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被強行定義為錯誤，被秩序所排斥！
「野心？夢想？」伊姆的聲音從骸骨後方傳來，冰冷徹骨。
「成為錨點，化為維持秩序穩定的反面教材，便是汝唯一的價值。」
更多的鎖鏈從繭上伸出，穿透黑鬍子徒勞的抵抗，纏繞住他與瀕臨崩潰的戴維·瓊斯。
「呃啊——！老爹——！！」黑鬍子發出不甘的嘶吼，身體與靈魂被同時抽離的感覺讓他痛不欲生。
在意識徹底沉淪前，他最後的念頭化作一股強烈的不甘與執念，如同無形的波紋，猛地向外擴散！
東線海域，正與卡普、羅傑激戰的洛克斯動作猛地一頓。
他臉上狂野的笑容瞬間凝固！
「馬歇爾————！！」他仰天咆哮，攻勢陡然瘋狂了數倍，竟一時間將卡普和羅傑逼得連連後退。
「伊姆—！！老子要宰了你—！！」
盤古城內，第四十八個光點，驟然亮起！光芒中，翻滾著黑暗與無盡野心的殘影。
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帶著他的瘋狂計劃與戴維·瓊斯，一同化為錨點。
伊姆低頭，看向祭壇法陣中央。
他看到正在紅土大陸上奮力向上攀爬、衝鋒的那些身影。
路飛、龍、薩博、艾斯、羅、基德、香克斯————
「還差最後一個。」伊姆輕聲說。
「便以吾身為引，以這八百年積攢的秩序為柴，以人類惡頑腐顯現為契他張開雙臂，身體緩緩浮空，與身後那具骸骨頑腐逐漸重疊。
「完成這隔絕碰撞、固化永恆、斬斷一切不必要可能性的終極儀式！」
繭的光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第四十九個光點，以伊姆自身與人類惡的融合體為核心，爆發出吞沒一切的純白之光！
絕對秩序之繭————最終階段，啟動！
嗡—！！！
無法形容的嗡鳴響徹整個世界！並非聲音，而是規則的震顫！
以盤古城為中心，一道純淨到虛無的白色光環，瞬間擴散！
橫掃紅土大陸，掠過海洋，掠過島嶼，掠過天空與雲層！
光環所過之處，萬物並未毀滅，而是————凝固。
奔跑的海軍與革命軍士兵，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凝固成雕塑。
飄落的雪花、飛濺的浪花、燃燒的火焰、揚起的塵埃————全部定格在那一瞬間。
炮火停留在炮口，刀鋒停滯在半空。
整個世界，除了那些與英靈締結契約、體內蘊含異界概念的御主。
其餘所有生命與非生命的存在，其變化與可能性被瞬間凍結！
時間仿佛並未停止，但未來被鎖死了。一切將永遠維持在這一刻的狀態。
「成了————」身體已大半與頑腐骸骨融合的伊姆。發出混合了雙重音色的恢弘之聲。
「還有最後七百二十秒————秩序將徹底覆蓋世界表層，切斷與彼端人理的一切糾纏。」
「屆時，英靈消散，契約者失去依憑————一切變量，將歸於永恆的靜止。」
下方，正在紅土大陸峭壁上奮力攀爬的路飛等人，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沉重壓力降臨，動作變得無比遲緩。
艾斯身上的火焰明滅不定，薩博感覺手中的水管重若千鈞。
連戰國、卡普、龍這樣的頂級強者，速度也驟降。
「動————動不了————！」路飛咬牙，橡膠身體繃緊，卻難以掙脫那無所不在的秩序束縛。
「是那個繭————」龍抬頭，看向頂端那刺目的白光，眼中燃起不屈的火焰，「它在剝奪世界的可能性！」
「來不及了嗎————」梅林眉頭緊鎖，他能感到魔力正在被世界本身排斥，幻術維持艱難。
盤古城內，伊姆俯瞰著下方那些還在緩慢掙扎的螻蟻，毫無波瀾。
「最後的掙扎，亦是徒勞。便在此定格吧，名為自由與夢想的幻夢。」
然而，就在這仿佛一切即將終結的時刻————
「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極致的秩序，與自由的徹底對立————」
吉爾伽美什收起了慣常的嗤笑，猩紅的蛇瞳中閃爍著危險的金光。
「哼，令人作嘔的完美，將本王所有的鮮活之物變成陳列櫃裡的標本，無聊透頂！」
貞德緊握旗幟，臉上滿是憂急：「從者們與這個世界的聯繫在被強行切斷！
很快，我們也會————」
「我知道。」迪爾特打斷了貞德，他深吸一口氣，向前踏出一步，狂風捲起他白色的衣袍。
「我從未自詡為神明或仲裁者。」他低聲自語，又像是在對誰宣告。
「我降臨於此，引發變數，設下賭局————說到底，也只是個不願看到兩個世界任何一方，以如此悲哀的方式走向終結的人類罷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在海賊世界生活的這些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片大海的魅力，就在於它的不可預測，在於每個人心中的火焰。」
「伊姆————你無權掐滅它。」
他掌心中，光芒匯聚。
「英雄王！貞德。」迪爾特頭也不回地說道。
「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雜修！」吉爾伽美什咧嘴一笑，身後金色漣漪瘋狂蕩漾。
「願主指引，願信念長存！」貞德將旗幟重重頓地，聖潔的光輝綻放。
迪爾特縱身，從萬米高空一躍而下！
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純白流星，筆直撞向那籠罩盤古城的絕對秩序領域！
同一時刻。
「聆聽吧！」吉爾伽美什的聲音響徹天際，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高昂。
「敘述原初，開天闢地之前————」
「虛無亦為此獻上祝賀————」
「以吾之乖離劍————撕裂世界！」
天地乖離，開闢之星（EnumaElish）！
纏繞著紅色魔力的螺旋光柱，自乖離劍尖端轟然爆發！
它後發先至，為迪爾特所化的純白流星，在絕對秩序的光環上，強行撕開了一道裂縫！
「什麼？！」盤古城內，伊姆與頑腐猛地抬頭，看到了那道撕裂天穹的紅色螺旋。
以及緊隨其後的純白光芒狠狠撞在秩序之繭的外層屏障上！
迪爾特的身影在純白光芒中顯現，他雙手前推，死死抵住秩序之繭的固化進程，與伊姆頑腐的絕對秩序之力正面抗衡！
「迪爾特————」伊姆的聲音首次出現了情緒的波動，那是混合了冰冷怒意與一絲不解。
「自詡為觀測者與仲裁之身，竟要親自下場，干預變量的終局？何其愚蠢！
汝之行為，違背汝自身設立的賭局規則！」
「規則？」迪爾特額角滲出細汗，顯然對抗整個秩序之繭的壓力巨大無比，但他笑容依舊。
「我早就說過，賭局的最終目的，是找到第三種答案，當莊家發現賭徒們要被桌子一起炸死時，親自掀一下桌子，不是很正常嗎？」
他猛地加大力量輸出，純白光帶更加閃耀，竟將那秩序之繭的擴張，硬生生阻滯了一瞬！
「更何況————」迪爾特的聲音，透過力量的激盪，清晰地傳向下方的紅土大陸，傳入每一個仍在奮力掙扎的御主耳中。
「我從來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神！我和你們一樣，是個會哭會笑、會憤怒會希望、珍視可能性的人！」
「下面的諸位！」他吼道。
「你們是這個世界的可能性本身！伊姆想用秩序掐滅它，黑鬍子想用混沌扭曲它，阿周那想用裁定消除它————但你們都走過了自己的路，證明了自己的選擇！」
「現在，最後的機會！」
「我用我的力量，為你們擋住這最後七百二十秒的絕對秩序固化！」
「用你們的一切————你們的夢想，你們的夥伴，你們的意志，你們所有的可能性！」
「去找到它！去創造它！」
「那超越秩序與混沌，屬於海賊世界自己的！」
「第三種未來！！！」
話音落下，迪爾特周身純白光芒熾烈到仿佛要燃燒起來，與那冰冷的秩序之繭對耗！
下方，被乖離劍撕裂的秩序裂縫處，那無所不在的凝固壓力，出現了一絲鬆動！
路飛猛地抬頭，眼中光芒大盛。
艾斯身上的火焰轟然高漲。
薩博握緊了水管。
龍、羅傑、卡普、香克斯、鷹眼、羅、基德————所有還在戰鬥的強者，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聽到了嗎！」路飛大吼，橡膠手臂猛地伸長，抓住上方一塊凸起的岩石。
「迪爾特大叔————在給我們爭取時間！」
「只有七百多秒————」羅喘息著，R0OM領域艱難展開，「但————足夠了！」
「沖啊——！！！」艾斯化作火焰流星，沖向那近在咫尺的盤古城頂端！
「為了自由！」
「為了未來！」
「為了所有的可能性！！！」
怒吼聲，再次響徹紅土大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