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顛覆戰局,龍的從者
第315章 顛覆戰局,龍的從者
巨人戰艦犁開海面,直抵聖盾巨門。
洛基立於船首,戰斧在手。
他身旁的奧丁卻突然微微抬頭,獨眼凝視前方海面翻湧的陰影,那蒼老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果然————這份惡意,無論跨越多少世界,何等姿態,依舊如此熟悉。」奧丁低語。
前方,綠牛荒牧化身的龐大樹人發出空洞宣言,腳下陰影沸騰,一頭體型堪比小山的巨狼猛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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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毛髮如鋼針倒豎,獨眼猩紅,涎水腐蝕海面,正是魔狼芬里爾。
「芬里爾!」綠牛吼叫,「撕碎他們!」
魔狼狂嗥,徑直撲向巨人船首的奧丁!
它眼中沒有綠牛,只有那個獨眼老者,那是必須吞噬的宿命!
面對撲來的宿命之敵,奧丁動了。
他沒有使用岡格尼爾,而是向前一步,獨眼與芬里爾的猩紅獨眼對視。
「命運啊————」奧丁的聲音帶著神王的威嚴,也有一絲複雜的嘆息。
「即便在此異界,以這般狂亂姿態顯現,汝之目標,依舊唯有吾之首級嗎?
」
芬里爾無法回答,只有毀滅的本能驅使。
「大神!」洛基欲上前。
「無妨。」奧丁抬手制止,獨眼卻看向綠牛,「以人類之身,召喚並驅使此等災獸————汝可知,此乃玩火自焚?」
「力量就是力量!」綠牛聲音從樹幹中傳出,「它聽話,就夠了!芬里爾,殺!」
魔狼再撲。
奧丁終於舉起了岡格尼爾。
沒有華麗詠唱,他只是將槍尖對準芬里爾,輕聲念道:「大神宣言————於此裁定,宿命之鎖。」
並非投擲。槍尖亮起微光。
正在撲擊的芬里爾突然發出痛苦與憤怒的哀嚎,它周身的空間浮現出無數虛幻的鎖鏈虛影。
那正是格萊普尼爾的投影!
儘管只是概念再現,卻對芬里爾造成了巨大壓制與痛苦,動作瞬間僵硬遲滯。
「就是現在!霸國!」洛基抓住時機,與身後巨人戰士齊聲怒吼,凝聚全身霸氣的衝擊洪流狠狠轟向因芬里爾受制而短暫分心的綠牛本體!
綠牛措手不及,樹人軀幹被轟得木屑紛飛,劇烈搖晃,發出一聲悶哼。
「哎呀呀,這下可真不妙了。」黃猿的聲音慢悠悠響起,他不知何時已閃現到綠牛側上方,歪頭看著下方戰況。
「你的英靈好像頂不住對面啊,綠牛大將。」
阿喀琉斯也扛著槍踏空而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奧丁,咧嘴笑道。
「宙斯?不對————是北歐的神王?嘿,氣勢不賴嘛。不過老爺子,用鎖鏈對付野獸,是不是有點不夠痛快?不如真刀真槍打一場?」
奧丁獨眼瞥了阿喀琉斯一眼:「汝之戰意,源於榮耀與自由。而此獸之狂,源於被書寫之宿命與怨憎。此非可盡興之戰。」
阿喀琉斯挑眉,不置可否。
黃猿撓撓臉頰:「道理是這麼說啦~但任務就是守門嘛。綠牛小哥要是倒了,光靠我們倆,攔住這幫大傢伙也挺麻煩的。」
他似乎很苦惱,但墨鏡下的目光卻掃過整個戰場,尤其是南側那越來越激烈的波動,以及紅土大陸頂端那令人不安的光芒。
「阿喀琉斯,」黃猿忽然語氣稍微正經了一點。
「你說————如果世界真的變成完全按秩序運行的樣子,會怎樣?」
阿喀琉斯嗤笑:「那還有什麼意思?戰鬥的榮耀,前進的自由,選擇的權利,全都沒了。」
「那樣的世界,跟墓地有什麼區別?對於生命短暫而璀璨的英雄來說,是絕對不想生活的地方。」
「也是呢。」黃猿拖長了語調,「不過,反抗也好,守護也好,都好麻煩啊————」
」
他話雖如此,身體卻再次化為光子。
「但還是得稍微認真點才行————八尺瓊勾玉!」
這一次,光彈並非覆蓋射擊,而是精準如雨,傾瀉向正在準備第二波霸國的巨人戰士們,意圖打斷他們的合擊。
奧丁抬手,盧恩符文閃爍,一道無形的屏障出現在巨人陣列上方,攔截大部分光彈。
爆炸的光芒與轟鳴暫時遮蔽了視線。
綠牛趁機忍痛收縮受創的植物軀體,並竭力用藤蔓將還在與格萊普尼爾虛影抗爭的芬里爾向後拖拽。
「嘖,麻煩的神。」綠牛臉色難看。
他意識到,奧丁對芬里爾的克制太強,而巨人族的霸氣合擊威力驚人,自己這邊處於劣勢。
黃猿回到阿喀琉斯身邊,聳聳肩:「看來暫時破不了局呢。巨人皮糙肉厚。」
阿喀琉斯卻看向聖盾之門,又看向南邊。
「喂,波魯薩利諾,你有沒有覺得,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了?而且————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頂端去?」
他指的是黑鬍子與艾斯他們先後突破東線,以及赤犬脫離南線戰場後化光飛向瑪麗喬亞的軌跡。
黃猿沉默了一下,墨鏡反著光:「啊啦,好像是的呢。看來最終舞台的嘉賓,要差不多到齊了。我們這裡————也許該換個執勤方式了?」
他的語氣有些微妙。
阿喀琉斯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奧丁沒有追擊,他獨眼望向南側,又抬頭看天,低聲道:「命運之線即將收於一點。洛基,不必在此糾纏,真正的終局不在此門。」
洛基重重點頭,戰斧前指:「全體!不計代價,撞開聖盾之門!我們去最高處!」
巨人戰艦鼓足風帆,燃燒魔力,如同攻城錘般,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轟然撞向那象徵絕對秩序的鋼鐵巨門!
鏽鐵之門前的海域,已化為絞肉機。
炮彈尖嘯,刀劍碰撞,吶喊與慘叫不絕於耳。
赤犬薩卡斯基是戰場最醒目的毀滅源。
熔岩巨拳每一次砸落,都伴隨白起殺神領域瀰漫開的煞氣,留下大片燃燒的焦土與屍骸。
他的信念如同熔岩般熾熱,剷除一切危害正義的變量。
然而,一道身影跟蹌卻堅定地攔在了他的毀滅軌跡前。
是克比。
他剛用身體護住幾名被衝擊波震暈的戰友,自己卻渾身浴血,武裝色霸氣在赤犬的灼熱殺意下艱難維持。
「赤犬大將!請住手!」克比嘶喊,聲音因脫力和激動而顫抖。
「他們————已經無法戰鬥了!這不是正義!這只是屠殺!」
赤犬熔岩構成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冰冷的聲線壓過戰場雜音:「正義需要犧牲。讓開,否則以叛徒論處。」
「那就當我是叛徒!」克比反而踏前一步,灼熱的氣浪幾乎要將他點燃。
「看看我們在做什麼!我們到底在守護什麼?是守護那些高高在上的造物主,還是守護這片大海上,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BigMom變成那樣,難道不是世界政府的手筆嗎?!」
他的聲音通過破損的擴音器斷續傳開,像一顆石子投入沸騰的油鍋。
周圍許多正在廝殺的海軍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僵硬,眼神掙扎。
赤犬的拳頭懸在半空。
克比的話,像一根刺,扎入他鐵板一塊的信念。但他旋即將其壓下,動搖是軟弱的。
「荒謬!絕對的正義!才是根除一切悲劇的唯一途徑!個人的質疑,在世界的存續面前,毫無價值!」
熔岩再度熾亮,就要落下。
「薩卡斯基。」
另一個聲音插入,平靜如冰湖。
青雉庫贊不知何時出現在側翼,周身寒氣未散,眼神卻異常清明透徹。
他身邊的蘇格拉底靜靜注視著赤犬。
「庫贊?」赤犬動作一頓。
「只是想問,」青雉緩緩道,「你堅持的絕對正義。其盡頭,是秩序這副骨架,還是這副骨架理應庇護的、名為人的血肉?」
赤犬沉默,熔岩在體表翻湧。
蘇格拉底的聲音響起:「若這副骨架要求你抽乾所有血肉的活力,將其變為永恆不變的標本,那麼這骨架,還是正義的嗎?」
「當守護之物反過來要求毀滅被守護者,此等正義,與惡的界限何在?」
質問如同冰水,澆在赤犬心頭。
藤虎離去時沉重的背影,薩坦下達命令時冰冷的語調,BigMom瘋狂吞噬一切的眼神————碎片般的畫面掠過。
這光芒與質問,如同催化劑。
許多海軍中將、少將,乃至普通士兵,握著武器的手開始顫抖,眼中流露出深切的迷茫與痛苦。
「我們————在為誰流血?」
「保護那些製造怪物的人?」
「屠殺這些————只是想選擇自己活法的同胞?」
赤犬的熔岩身軀劇烈地波動起來,白起竟也產生了激烈的衝突與掙扎。
「————住口!」赤犬從喉嚨里擠出低吼,那抬起的熔岩巨拳,重若千鈞,顫抖著,卻難以揮下。
桃兔祗園停下了追擊,布倫希爾德也收槍而立,眼神複雜。
戰場出現了詭異的凝滯。只有風聲與遠處隱約的爆炸。
就在這時,蒙奇·D·龍,越眾而出。
聲音卻清晰沉穩地傳入戰場每一個角落:「海軍的將士們,世界的戰士們!」
「我們聚集於此,並非為了毀滅,而是為了反抗————反抗那個企圖扼殺所有未來可能性、將鮮活生命固化為永恆標本的絕對秩序!」
「這個世界充滿苦難與不公,但也孕育夢想、歡笑與無數人面向明天的奮鬥!」
「這份可能性,正是生命最珍貴的光芒!」
「坐在虛空王座上的伊姆,以及世界政府的最高層,他們恐懼的,正是這份無法被徹底掌控的可能性!」
「因此,他們藉助所謂碰撞危機,以聖杯戰爭篩選變量,消耗反抗力量,最終目的,是用那秩序之繭,將一切定格,永絕後患!」
「我們今日之戰,不為取代一個神,而為奪回屬於所有人————」
「包括你們每一位海軍,包括四海每一個平民,追尋各自未來的的權利!」
隨著他鏗鏘的話語,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自他體內升騰而起。
溫暖,堅定,仿佛穿越漫長黑夜、為人類盜來最初火種的那一抹光芒。
一個身影在龍身後顯現。
他披著簡陋的麻布,手持燃燒的木杖,面容飽經風霜,眼中卻燃燒著火焰。
英靈真名於此顯現,盜火者,普羅米修斯。
寶具悄然展開!【將天火予人】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力爆發。
只有溫暖而不灼人的光輝,以龍為中心,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被光輝籠罩的自由同盟戰士,感到疲憊消退,勇氣滋生。
而無數海軍士兵,心中那屬於自我意志的微弱火苗,仿佛被注入了一縷純氧,驟然明亮起來!
「這是————」
「我————可以自己思考?可以————選擇?」
赤犬怔怔地看著自己由熔岩構成的雙手。
那曾經代表他絕對信念的毀滅性能量,此刻在普羅米修斯的光芒映照下,竟顯得如此————空洞而陌生。
白起也發出一聲悠長而意味難明的嘆息。
青雉深深看了赤犬一眼,那眼神中有理解,也有決斷。
他轉身,面向黑壓壓的、神色各異的海軍陣列,舉起了手。
「所有海軍將士,聽令!」
他的聲音清晰,傳遍戰場。
「我,原海軍大將青雉庫贊,現以個人名義,退出此次絕對秩序防禦作戰。」
「心中尚存對自己正義之疑問者,可後退。仍願為世界政府及其絕對秩序而戰者————請自便。」
話音落下,戰場先是死寂。
隨即,騷動如野火蔓延。
從軍銜最高的中將,到最普通的列兵,無數人臉上浮現出掙扎、釋然、或終於下定決心的神情。
他們開始移動腳步,緩緩向後退卻,武器垂下,陣型瓦解。
只有極少數死忠者和徹底的信徒還留在原地,面色蒼白,陣線已然破碎。
桃兔咬了咬嘴唇,望向赤犬,欲言又止:「大家————」
赤犬閉上了眼睛。
岩漿在他體表緩緩流動、凝固、又再次流動。幾秒鐘後,他猛地睜眼。
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取代。
「我,薩卡斯基————」他聲音乾澀,一字一頓,仿佛每個字都耗盡全力,「亦退出此戰。」
他停頓了一下,灼熱的目光掃過戰場,掃過克比,掃過青雉,最終望向紅土大陸的頂端。
「但,我不會加入你們。我要去瑪麗喬亞————親自站到五老星面前,問個清楚!這絕對秩序的盡頭,究竟是何模樣!」
言罷,他不再看任何人,周身熔岩轟然爆發,化作一道赤紅的流星,脫離這混亂的戰場,獨自朝著瑪麗喬亞,疾馳而去!
白起默然相隨,周身那駭人的煞氣,似乎也收斂了幾分。
南線戰場上,最大的阻礙,就此消失。
「進軍。」龍的聲音平靜響起,卻帶著無可動搖的力量。
自由意志同盟的聯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
如同決堤的洪流,他們衝垮了零散脆弱的最後抵抗,踏過染血的灘頭與鏽蝕的鐵門,正式登陸紅土大陸,向著最終的舞台浩蕩進軍!
而盤古城下的秩序之繭,光芒已亮至極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