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神王的祝福，超級迦爾納

  第310章 神王的祝福，超級迦爾納

  新世界海域，改裝快艇上。

  艾斯掌著舵，火焰時不時從掌心溢出，助推著小船在波濤間穿梭。

  迦爾納站在船頭，黃金甲在烈日下反射著灼目的光，但他的眉頭微微皺著。

  「阿周那已非昔日可比。他竊取神性，吞噬概念，此刻的力量層次————在我之上。」

  艾斯嘖了一聲。

  「那怎麼辦？難道就真的沒有擊敗他的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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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爾納轉過身，看向艾斯。

  他的目光穿過艾斯，望向遙遠的天際，那裡隱約能看到一絲異常的白色輪廓。

  「有一個地方，或許能找到抗衡他的方法。」

  「哪裡？」

  「空島。」迦爾納說。

  「那裡有一位與我同源的英靈，因陀羅。在古老的史詩中，他與我，與阿周那，都有很深的淵源。」

  艾斯眼睛一亮：「那個跟我們打過的傢伙？他能幫我們？」

  「不確定。」迦爾納搖頭，「但他是目前最了解阿周那本質的人。而他頓了頓，感受著空氣中那股令他血脈的微微觸動的氣息。

  「阿周那通過雲海之心的吞噬，正在改變這個世界的基礎法則。」

  「越靠近他的力量源頭，這種改變越明顯。空島作為因陀羅降臨並盤踞之地，或許能讓我們看到更多真相。」

  艾斯握緊舵輪。

  「那就去空島！總比一頭撞進黑鬍子老巢強！」

  快艇調轉方向，朝著天空與大海交接的那片白色剪影，加速駛去。

  越靠近空島海域，異常越明顯。

  起初只是海水顏色變深，帶著一種黏稠的暗金。

  接著，海面上開始出現一些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雕刻著印度神像的破碎石柱，沾滿海藻的蓮花狀金屬殘骸。

  一小片凝固成了類似金色酥油般的物質，在陽光下緩緩蠕動，散發出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氣味。

  「這是————什麼鬼東西？」艾斯操縱火焰，小心地繞過那片金色油海。

  「神性污染的實體化。」迦爾納的聲音低沉。

  「阿周那在抽取可能性，將這個世界從這片海域開始。改造成適合他神國顯現的婆羅多之地。」

  「但這些概念與世界的法則衝突，產生了扭曲的畸變。」

  他們路過一個原本應該是繁榮貿易島的小島。

  島上的景象讓艾斯倒吸一口涼氣。

  建築風格完全變了。

  原本的木石結構，如今覆蓋上了帶著明顯印度教風格的浮雕和尖頂。

  街道上的人————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他們皮膚泛著不健康的金色，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著聽不懂的梵語詞彙，行動間帶著舞蹈般的韻律。

  一個小孩蹲在路邊，手裡捧著一團蠕動的光。那光像有生命般，試圖鑽進孩子的眼睛，孩子卻只是傻笑。

  迦爾納抬手，一道細小的太陽之火掠過，將那團光蒸發。

  孩子茫然地抬頭，看了看空無一物的手，又低下頭，繼續發呆。

  終於，空島的輪廓清晰可見。

  但眼前的空島，與艾斯記憶中那個由白雲和島雲構成的奇幻國度截然不同。

  在迦爾納的魔力放出下，他們踏上了這座天空的島嶼曾經的神之國度，如今籠罩在一片壓抑的雷霆中。

  雲層不再是潔白，而是翻滾著暗紫與暗金的電光，仿佛天神在發怒。

  因陀羅站在神殿廢墟的最高處。

  他披著殘破的雷神甲冑，手中握著黯淡的金剛杵，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疲憊，還有一絲釋懷的平靜。

  「果然————」因陀羅喃喃，「梵天、濕婆、毗濕奴————你們讓我來此，說是為了人理存續，說是為了在兩個世界碰撞前，為人類史爭取一線生機————」

  他仰頭，望著扭曲的天空。

  「可你們沒告訴我，我要面對的，是我自己的兒子————而且還是誤入歧途到如此地步的兒子。」

  腳步聲傳來。

  因陀羅沒有回頭。

  「來了啊，迦爾納。你們比我想的還要來晚了。」

  迦爾納和艾斯踏上廢墟。艾斯警惕地看著四周，迦爾納則直視因陀羅的背影O

  「你知道我們要來。」迦爾納說。

  「雷能傳導信息。」因陀羅轉身，雷光在他眼中明滅。

  「我能感覺到，阿周那正在通過我通過空島吞噬這個世界的可能性。」

  「每吞噬一分，他的力量就膨脹一分，而我————就衰弱一分。」

  他看向迦爾納。

  「你也感覺到了吧？太陽的光輝，是不是開始變得沉重了？」

  迦爾納沉默片刻，點頭。

  「阿周那在抽取這個世界的光之概念，試圖補全他的全神之軀。我是太陽神子，自然首當其衝。」

  艾斯皺眉：「所以你們都在變弱？那還怎麼打？」

  「所以我們需要補全。」迦爾納看向因陀羅，「你召喚我過來，應該不只是為了敘舊。」

  因陀羅笑了，笑容里滿是苦澀。

  「迦爾納，你還記得多年前嗎？記得————你臨死前，我化身婆羅門，向你討要甲冑和耳環的事嗎？」

  迦爾納的眼神十分平靜。

  「記得。我將甲冑還有耳環全都施捨給了你，最終敗於阿周那」

  「是。」因陀羅承認。因陀羅坦然承認，臉上帶著一絲苦澀。

  「我以陰謀，玷污了你們之間本該公平的對決。」

  「我為了我的兒子阿周那能活下去，用計謀剝奪了你的優勢。那是身為人父的私心————也是身為神王的恥辱。

  他走下台階，來到迦爾納面前。

  「現在，我要把那份私心，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因陀羅伸出手，按在自己胸口。

  雷光從他體內湧出，纏繞著手臂，凝聚成一顆蘊含無盡雷霆的紫色光核。

  「這是我的神核，因陀羅作為雷神、作為眾神之王的靈基核心。」

  「它承載著我在此世顯現的全部力量，也承載著————我從梵天那裡得到的使命。現在這是梵天給予你的使命了。」

  艾斯愣住：「使命？」

  「英靈降臨於此，並非偶然。」因陀羅的聲音變得空靈。

  「人理與這個世界正在碰撞。我們是先遣軍，是探針，也是————錨點。我們的存在本身，就在加速兩個世界的融合。而融合的結果————」

  他看向迦爾納。

  「要麼，此世界被人理吞噬，成為人類史新的篇章。要麼，兩個世界在碰撞中同歸於盡。要麼————」

  「誕生第三條路。」迦爾納接話。

  因陀羅點頭。

  「梵天他們賭的是第三條路。但他們也不知道這條路是什麼，所以他們把我們丟進來，觀察變量的反應。而我，被賦予的額外使命是————監視阿周那。

  「監視？」

  「阿周那在原本的史詩中，就是天命所歸的英雄。他的靈基具有極強的適應性和成長性。」

  「梵天擔心，如果阿周那在這個混亂的世界失控，可能會催生出超越預想的怪物。」

  因陀羅苦笑，「現在看來————他們猜對了。」

  他將神核遞向迦爾納。

  「拿去吧。融合它。這樣你就能獲得與阿周那對等的神性，你們之間的戰鬥，將不再是力量碾壓，而是————意志的對決。」

  迦爾納沒有立刻接。

  「為什麼給我？」

  「因為你是迦爾納。」因陀羅說。

  「你是施捨的英雄，是明知被騙依然慷慨赴死的聖人。」

  「阿周那現在走的，是吞噬一切不完美的道路，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無關痛癢。」

  「而你能走的————是承載一切的道路。不完美其中蘊含著可能性，不完美的事物也有活下去的意義。」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父親般的慈愛與愧疚。

  「而且————這也是我的贖罪。為我當年的欺騙，為我作為父親的失格。」

  「我希望，兩個孩子，能在這場決定世界命運的舞台上，進行一場真正公平的、沒有任何陰謀的決鬥。」

  迦爾納沉默了。

  艾斯想說什麼，但被迦爾納抬手制止。

  許久，迦爾納抬手，握住了那顆神核。

  雷光瞬間爆發，將他吞沒。

  艾斯下意識後退，火焰護體。

  光芒中，迦爾納的黃金甲冑開始變化。

  雷紋蔓延，太陽的熾白與雷霆的紫金交織，在他背後凝聚出一輪新的日輪。

  一半是光，一半是雷。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突破了某種界限，達到了與遠方那股暗金神性分庭抗禮的程度。

  光芒散去。

  迦爾納睜開眼，左眼如太陽燃燒，右眼有雷光流轉。

  「感覺如何？」因陀羅問，他的身體開始透明化。

  「沉重。」迦爾納說，「但————足夠清晰。」

  因陀羅笑了。

  「那就好。去吧，迦爾納。去見我那個誤入歧途的兒子————然後，用你的槍和你的心，告訴他————」

  他的身體徹底化作光點，只留下最後的話語在空氣中迴蕩。

  「神也好，人也罷————路，都是自己選的。」

  光點飄散。

  空島的雷霆，漸漸平息。

  艾斯走到迦爾納身邊。

  「他————消失了？」

  「回歸英靈座了。」迦爾納望向遠方，「他把一切都託付給了我。」

  他轉身，看向艾斯。

  「現在，我們有了與阿周那一戰的資格。」

  艾斯咧嘴一笑，火焰在拳上燃燒。

  「那就走。去找黑鬍子，結束這一切。」

  推進城，深海大監獄最底層。

  黑鬍子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攤著一副用鮮血畫成的詭異法陣。

  伯爵的虛影在他身後時隱時現，阿周那懸浮在半空，雙目緊閉，周身暗金色神光如同呼吸般明滅。

  忽然，阿周那睜眼。

  「他————變強了。」

  黑鬍子抬頭：「誰？」

  「迦爾納。」阿周那說，「他融合了因陀羅的神核————現在，他擁有了與我同源的力量。」

  黑鬍子咧嘴，露出缺牙的笑。

  「賊哈哈哈！那不是正好？你一直說找不到夠格的對手，現在來了！」

  阿周那緩緩落地，暗金眼眸中流轉著複雜的神色。

  「迦爾納————我的兄弟————我的半身————」

  伯爵發出低沉的笑聲。

  「因陀羅那老頭，終於還是把寶押在另一邊了嗎？有趣。」

  黑鬍子站起來，活動著手腕。

  「所以，艾斯那小子，帶著升級版的迦爾納，正在往這邊來？」

  「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因緣在靠近。」阿周那說，「很快，就會抵達這片海域」

  。

  「那就別讓他們等急了。」黑鬍子眼中閃過貪婪，「我們也出發！去海上，打個痛快！」

  他看向阿周那。

  「你有把握嗎？現在的迦爾納，可是有因陀羅加持。」

  阿周那沉默片刻。

  「力量上————五五之數。但決定勝負的，從來不只是力量。」

  他抬起手，暗金神光在掌心凝聚成一張仿佛由無數因果線編織而成的弓。

  「這一戰，將決定裁定與承載，哪一個才是這個混亂世界的答案。」

  黑鬍子大笑。

  「說得好！那就去決定吧！外面革命軍和政府打得挺熱鬧，我們也去看看！」

  「用拳頭，用槍，用弓，用什麼都行！」

  「賊哈哈哈！出發！！」

  新世界上空。

  迦爾納和艾斯乘坐的改裝飛空艇正在雲層之上疾馳。

  艾斯趴在船舷，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海洋。

  「迦爾納，你說————阿周那為什麼要走吞噬這條路？」

  迦爾納盤膝坐在甲板中央，閉目調息。

  「因為他看到了虛無。」迦爾納說。

  「在成為全神的過程中，他也窺見了兩個世界碰撞的終局，大概率是毀滅。」

  「所以他選擇用吞噬不完美，掌控一切的方式，試圖在毀滅中保全。」

  「保全什麼？」

  「保全存在本身。」迦爾納睜開眼，「哪怕存在的方式是永恆的靜止，是失去一切可能性的牢籠，但至少————存在還在。」

  艾斯皺眉。

  「這算什麼保全？那樣的世界，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選擇。」迦爾納說，「阿周那選擇了確定性，而我——選擇了可能性。」

  他看向艾斯。

  「你父親羅傑，當年看到的未來，想必也是充滿不確定性的吧？但他依然選擇開啟大海賊時代，把選擇權交給後人。」

  艾斯怔了怔，然後笑了。

  「是啊————老爹說過，羅傑那傢伙，最擅長的就是把爛攤子丟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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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相信，後人能走出比他更精彩的路。」迦爾納站起身，走到船頭，」，現在，輪到我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