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秩序的代價，血霧前路

  第309章 秩序的代價，血霧前路

  南海，解放要塞外圍海域。

  藤虎的軍艦正在巡邏。

  座頭市盤腿坐在甲板角落，閉著眼，像在聽海風。

  忽然，他開口。

  「來了。」

  藤虎轉頭：「什麼來了？」

  「船。」座頭市說，「很多船。從北邊來的，速度很快，帶著————血氣。」

  藤虎握緊杖刀。

  「是海賊，還是革命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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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有。」座頭市頓了頓，「還有————更深的東西」。像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怨念。」

  藤虎皺眉。

  他抬手，示意艦隊進入警戒。

  遠方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片黑點。

  是船。數十艘船，破破爛爛，掛著各種殘破的海賊旗。但那些船上的人————

  不對勁。

  他們動作僵硬，眼神空洞，皮膚上蔓延著不祥的黑色紋路。

  為首的一艘船上，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夏洛特·玲玲。

  但她看起來也不對勁。身上的傷好了大半，可皮膚下隱約有黑色經絡在跳動，眼睛裡的瘋狂更盛，還多了一絲————非人的渾濁。

  她手裡抓著一把巨大的、像是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扭曲大刀。刀身上，纏繞著一個不斷哀嚎的靈體。

  「Mamamama——————」BigMom咧開嘴，口水從嘴角流下，「餓了————好餓————把靈魂————都給我————」

  她身後的那些船員，都是被她的新能力靈魂瘟疫感染的活屍。

  他們還能動，還能戰鬥，但靈魂已經被抽走大半，成了只會聽從命令的行屍走肉。

  藤虎的臉色沉下來。

  「那是————BigMom？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這種狀態————怎麼回事？」

  座頭市緩緩站起，手按上刀柄。

  「她被餵了不該吃的東西。現在的她，不只是海賊，還是一個移動的災禍。」

  Big Mom的船隊越來越近。

  她抬起扭曲大刀，指向藤虎的艦隊。

  「殺————殺了他們————把靈魂————獻給我！」

  活屍船隊開始加速，發出非人的嚎叫。

  藤虎深吸一口氣，杖刀出鞘一寸。

  「全員————迎敵！」

  重力場瞬間展開，海面凹陷，幾艘沖在最前的活屍船被壓得粉碎。

  但更多的船涌了上來。

  BigMom狂笑著，揮動大刀，帶著無數哀嚎靈魂的斬擊撕裂海面，直奔軍艦而來。

  座頭市動了。

  他明明閉著眼，卻精準地踏前一步，打刀出鞘。

  沒有炫目的光，沒有驚人的氣勢。

  只是一刀。

  黑色的斬擊在半空中一滯，然後從中裂開，擦著軍艦兩側掠過，落入海中，腐蝕出大片泡沫。

  Big Mom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盯著座頭市，獨眼裡閃過疑惑和暴怒。

  「你————是什麼東西？」

  座頭市收刀，依舊閉著眼。

  「一個路過的瞎子罷了。

  藤虎的艦隊與BigMom的活屍船隊對峙著。

  海風帶來腐臭和鐵鏽的味道。

  那些活屍站在破爛的甲板上，無聲地搖晃，黑色紋路在他們皮膚下蠕動。

  BigMom本人站在主艦船頭，握著那把脊椎骨大刀，獨眼渾濁，嘴角咧著，口水滴落。

  座頭市閉著眼，面朝那個方向。他的手指輕輕搭在刀柄上。

  「她聽起來很痛苦。」座頭市忽然說，「靈魂被強行縫合，意識被污染————

  像一鍋煮壞的湯。」

  藤虎握緊杖刀：「世界政府給了她力量————也把她變成了怪物。」

  「怪物是自己選的。」座頭市淡淡道，「但那些被她拖下水的人————沒得選。」

  Big Mom動了。

  她抬起大刀，指向海軍艦隊。

  「餓————好餓————」她喃喃著，然後聲音猛地拔高，「把靈魂！！都給我！！」

  活屍船隊像接到命令的蟻群，瘋狂地撲了上來。

  沒有戰術，沒有陣型，只有被飢餓驅動的衝鋒。

  藤虎杖刀出鞘。

  「重力刀·地獄旅！」

  前方海面驟然塌陷，十幾艘活屍船被壓進海底，碎成木渣。但更多的船從兩側繞開，有些甚至直接撞向海軍軍艦，船頭上的活屍跳起，用牙齒和指甲撕咬海軍士兵。

  戰鬥瞬間白熱化。

  座頭市沒有動。他依然閉著眼，面朝BigMom的主艦。

  BigMom也動了。她龐大的身軀從船頭躍起，脊椎大刀帶著無數哀嚎的靈魂，一刀劈向藤虎所在的旗艦。

  刀未至，那股腐臭的、詛咒般的壓迫感已經讓甲板上的士兵們呼吸困難。

  座頭市終於拔刀。

  還是那平平無奇的一刀。刀光細如髮絲，幾乎看不見。

  但BigMom的斬擊，在距離旗艦還有十米的地方，忽然偏斜了。

  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撥開，擦著船舷落入海中，腐蝕出一片沸騰的泡沫。

  BigMom落在海面上，踩出一圈漣漪。她歪頭，盯著座頭市。

  「你————擋我的飯？」

  座頭市收刀，依舊閉眼。

  「飯不乾淨，吃了會生病。」

  BigMom的獨眼驟然收縮。

  「你說————我的飯————不乾淨？！」

  她暴怒了。

  周身爆發出恐怖的霸王色霸氣，混合著那股腐臭的魔力，海面都開始震盪。

  活屍們受到刺激，更加瘋狂地攻擊。

  藤虎正要再次出手，腰間的電話蟲響了。

  是緊急通訊。

  他接起。

  「這裡是藤虎。」

  電話那頭是冰冷的聲音，來自瑪麗喬亞。

  「藤虎大將，我是薩坦。現命令你：立刻率領艦隊，向西南方向撤離，讓出航道。」

  藤虎一怔。

  「撤離？BigMom的船隊正在無差別攻擊，如果我們撤離，後方海域的革命軍艦隊————」

  「BigMom現在是盟友。」薩坦打斷他，「她的任務是清理南海的變量，你的任務是配合她，不是阻攔她。」

  藤虎的拳頭握緊了。

  「配合？她連自己人都殺！那些活屍里還有她原本的部下！」

  「必要的代價。」薩坦的聲音毫無波瀾，「一些犧牲是可以接受的。執行命令，藤虎。」

  電話掛斷。

  藤虎站在原地，杖刀還握著，卻感覺手臂沉重。

  座頭市「看」向他。

  「命令讓你讓路？」

  「————嗯。」

  「那就讓吧。」座頭市說，「反正，讓不讓，結果都一樣。」

  藤虎猛地看向他。

  「什麼意思？」

  座頭市轉向BigMom的方向。

  BigMom正狂笑著，一刀斬碎了一艘試圖逃跑的活屍船。

  那船上還有幾個穿著夏洛特家族服飾的船員，在刀光中化為碎片。

  「她已經瘋了。」座頭市說，「不，應該說，她被餵瘋了。現在她眼裡沒有敵我，只有食物。」

  「你讓路，她會去追革命軍。你不讓路，她也會先吃了你，再去追革命軍。」

  仿佛印證他的話，BigMom忽然調轉方向，不再盯著海軍旗艦，而是朝著側方一艘海軍的護衛艦衝去。

  那艘船上，海軍士兵們正在與登艦的活屍搏鬥。

  BigMom躍上甲板，大刀橫掃。

  「媽媽——！！」

  一聲悽厲的呼喊。

  從護衛艦的艙室里，衝出來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粉色連衣裙、渾身是傷的少女，是夏洛特·布琳。另一個是夏洛特·卡塔庫栗。

  他們竟然在那艘船上。

  BigMom的刀停在半空。渾濁的獨眼看著卡塔庫栗。

  「卡————塔————庫栗？」

  「媽媽！」卡塔庫栗擋在布琳身前，聲音嘶啞。

  「停手吧！你看看周圍！你殺的————都是我們的家人啊！！」

  BigMom歪頭。

  「家人————？」她喃喃，然後忽然咧嘴，「家人————好吃嗎？」

  卡塔庫栗的表情凝固了。

  BigMom的刀，落下了。

  卡塔庫栗咬著牙，年糕手臂硬化，試圖硬扛。

  但他本就重傷，這一刀若是劈實，他必死無疑。

  一道身影忽然閃現到卡塔庫栗身前。

  是座頭市。

  他的刀架住了BigMom的脊椎大刀。

  兩刀相交，沒有巨響，只有骨頭碎裂的聲音。

  座頭市的腳陷入甲板半寸。

  但他擋住了。

  BigMom盯著他，獨眼裡的渾濁似乎清明了一瞬。

  「你————又擋我————」

  「這飯，」座頭市閉著眼，聲音平靜，「你不能吃。」

  藤虎也落到了甲板上。

  他看向卡塔庫栗和布琳，又看向周圍。

  海面上，BigMom的活屍船隊，正在攻擊一切活物。海軍的船，海賊的船，甚至他們自己原本的船。無差別。

  「她沒救了。」卡塔庫栗咳著血，對藤虎說。

  「媽媽她————已經變成只會吃的怪物了。求求你————殺了她吧。讓她————解脫。」

  布琳淚流滿面，捂著嘴點頭。

  藤虎看著他們，又看向遠處那些被活屍撕咬的海軍士兵。

  他想起了薩坦的話。

  「必要的代價。」

  代價————

  「這就是————絕對秩序的代價？」藤虎低聲說。

  座頭市還在與BigMom對峙。

  BigMom的力量大得恐怖，每一次壓刀，座頭市的腳下就陷得更深。但他依然閉著眼，表情不變。

  「我見過很多瘋子。」座頭市忽然開口，聲音只有藤虎能聽見。

  「也殺過很多。但最可悲的————是那些被逼瘋的。」

  藤虎一震。

  「你————」

  「我看不見。」座頭市說，「但我聽得見。你心裡的秤，在響。一邊是命令，是大義，另一邊————是人。」

  BigMom再次發力，座頭市被壓得單膝跪地，甲板開裂。

  但他依然在說。

  「我以前————也是個流浪的瞎子。殺過該殺的，也放過該放的。有人問我，你怎麼知道誰該殺，誰該放？」

  「我說，我聽。」

  「聽他們心裡的聲音。聽他們為什麼拿起刀，為什麼流血，為什麼————

  哭。」

  藤虎的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

  那些被他鎮壓的變量，那些空洞的眼神。

  那個被他勸降的年輕劍士。

  薩坦冰冷的聲音。

  還有眼前————————BigMom渾濁的獨眼裡，那屬於夏洛特·玲玲的痛苦。

  「啊啊啊啊！！！」

  BigMom忽然狂吼，力量爆發，震開了座頭市。她舉起大刀，不再管卡塔庫栗，而是朝著甲板上聚集的海軍士兵們劈去！

  「餓—！！！」

  刀光落下。

  藤虎動了。

  杖刀完全出鞘。

  「重力刀·猛虎！！」

  巨大的重力斬擊橫向撞上BigMom的刀，兩股力量對撞，整艘護衛艦從中間裂開！

  BigMom被震退數步，藤虎也踉蹌後退。

  座頭市穩住身形，站在藤虎身側。

  「決定了？」他問。

  藤虎深吸一口氣，看向通訊兵。

  「傳我命令。」

  「所有海軍艦船，向東南方向撤離，讓出通往紅土大陸的航道。」

  通訊兵一愣：「大將，那革命軍————」

  「讓他們過。」藤虎的聲音斬釘截鐵，「另外，通知革命軍艦隊————BigMom

  失控了，讓他們自己小心。

  「可是世界政府那邊。」

  「責任我擔。」藤虎打斷他，「執行命令。」

  通訊兵咬牙，跑去傳令。

  座頭市的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才像話。」

  BigMom再次撲來。這次，她的目標明確——藤虎。

  「你————搶我的飯！！！」

  藤虎與座頭市同時迎上。

  一刀，一杖。

  一個用重力壓制，一個用刀鋒切割。

  BigMom的瘋狂攻擊被兩人聯手擋下，但她力量太強，每一次對撞都讓甲板崩碎，船體傾斜。

  卡塔庫栗掙扎著站起，對布琳說：「帶還能動的人，上救生艇。」

  「哥哥你呢？」

  「我————」卡塔庫栗看著BigMom的背影，眼中閃過痛苦，「我留下來。至少————送媽媽最後一程。」

  布琳哭著搖頭，但被其他倖存的海賊拉走。

  另一邊，海軍艦隊開始有序撤離。

  活屍船隊還想追擊，但被藤虎事先安排的後衛部隊攔截。

  革命軍主力艦隊收到了消息，雖然疑惑，但還是抓住了這個機會，全速朝著紅土大陸的方向突破。

  黃猿和綠牛那邊，也接到了命令。

  「撤退？」綠牛不滿，「這麼多養分————」

  「是命令哦~」黃猿懶洋洋地收起天叢雲劍，「而且————你看那邊。」

  他指向東側海域。

  那裡，BigMom的瘋狂氣息沖天而起，混雜著藤虎和另一個強大英靈的魔力波動。

  「藤虎好像————玩真的了。」黃猿說，「我們過去看看？」

  阿喀琉斯早就按捺不住：「走！」

  綠牛猶豫了一下，但看著芬里爾那渴望的眼神，還是點頭。

  「那就去看看。說不定————有更好的養分。」

  解放要塞，指揮室。

  薩博看著海圖上迅速變化的情勢，眉頭緊皺。

  「藤虎讓路了————還在幫我們牽制BigMom？」他看向拿破崙，「這合理嗎？」

  通訊中的龍沉思片刻。

  「藤虎一笑————我研究過他的資料。他不是純粹的秩序信奉者。他心中有自己的一套正義，如今BigMom的失控，恐怕觸及了他的底線。」

  「但這樣等於公然違抗世界政府。」

  「所以————」龍抬眼，「這可能是一個信號。海軍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薩博握拳。

  「不管怎樣，機會不能浪費。傳令全軍，全速突破！目標——紅土大陸！」

  命令下達。

  革命軍艦隊、草帽一夥的桑尼號、十字工會的船、極地潛水號————

  所有紅方勢力，開始匯聚，朝著那個最終的目標，全速前進。

  海面上，一支前所未有的龐大艦隊，正在形成。

  而他們身後，是瘋狂蔓延的血霧，和那場屬於藤虎座頭市與BigMom的死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