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回應誓言吧,香多拉的最終迴響
第208章 回應誓言吧,香多拉的最終迴響
「沒有希望了!」
韋伯絕望的呼喊,回應在眾人的心頭。
曾經的聖地,如今只剩慘烈的廢墟。
巨大的鐘樓上半部分砸落,將古老的蛇神祭壇掩埋在萬噸巨石之下。
唯有那口布滿雷擊焦痕和裂紋的黃金巨鍾,半掩在廢墟中,如同一位被折斷脊樑卻仍不肯倒下的巨人,以其殘破之軀,固執地證明著某個未盡的誓言。
「嗬——嗬——」韋伯的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響,他撲向那堆巨石,用已經血肉模糊的雙手瘋狂扒挖,仿佛想要憑一己之力搬開這象徵命運無情的重壓。
「祭壇——敲響它——必·須敲響——」
鱗片在他脖頸處瘋狂蔓延,紫黑色的氣息升騰,理智正在迅速被絕望與弗栗多的瘋狂吞噬。
「韋伯!停下!」索隆上前想要拉住他。
「別碰我!」韋伯猛地甩開,回頭怒吼,雙眼已是一片血紅。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山迪亞完了!約定——約定也——」
弗栗多的低語變成了咆哮,一股狂暴的戾氣以他為中心爆發,將周圍的碎石都震飛出去!
就在韋伯即將再次失控的邊緣。
「嘻嘻——」
一聲突兀的、帶著奇異彈性的笑聲響起。
眾人愕然轉頭,只見路飛不知何時已經爬到了那半截倒塌的鐘樓頂端。
他站在傾斜的、搖搖欲墜的黃金鐘旁邊,用手砰砰地敲了敲鐘身,發出沉悶的響聲。
「路飛!你幹什麼?快下來!那裡很危險!」娜美和烏索普驚慌地大喊。
路飛卻沒有理會,他低頭看著下方陷入絕望的韋伯和緊張的同伴,臉上露出了那種屬於尼卡的純粹笑容。
「你們啊,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他歪著頭,橡膠手臂隨意地拉長,纏繞在殘存的鐘樓支架上,維持著平衡。
「約定,是敲響黃金鐘,對吧?」
「可是鐘樓已經——」韋伯嘶啞地喊道。
「所以呢?」路飛打斷他,笑容越發燦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鐘樓壞了,就不能敲鐘了嗎?誰說一定要站在完好的祭壇上,用特定的方式才能敲響它?」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如同氣球般膨脹,尼卡的神力與橡膠的彈性結合,散發出歡快而解放的波動!
「聽好了!」路飛的聲音如同擂鼓,傳遍整個廢墟。
「約定就是約定!卡爾加拉大叔相信我們能敲響它!我相信我們能敲響它!那麼,不管鐘樓是站著還是躺著,不管祭壇是被埋了還是毀了!」
他的雙腿猛地插入身下的廢墟之中,橡膠果實覺醒的力量發動!
以他為中心,周圍大片的廢墟岩石地面,都開始如同橡膠般軟化扭曲變形!
「只要這口鐘還在!只要我們還站在這裡!」
路飛的雙手無限伸長,如同兩條白色的巨蟒,纏繞住了那口巨大半掩埋黃金鐘!
「我就一定要讓它響起來!響徹整個空島!讓所有人都聽到!這就是。」
「橡膠橡膠。」他全身的力量,尼卡的意志,對約定的執著,對夥伴的信任,對敵人的憤怒,全部灌注其中!
「我對你們所有人的約定!」
他並非用鍾槌,而是用他那蘊含著解放之鼓韻律的橡膠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狼狠地砸向了黃金鐘的鐘壁!
咚!!!!!!
一聲前所未有的、洪亮到超越物理極限的鐘聲,猛然炸響!
這鐘聲不再僅僅是聲音!它仿佛化作了實質的金色波紋,以黃金鐘為中心,如同海嘯般向四面八方洶湧擴散!
所過之處,焦黑的土地仿佛被注入了生機,扭曲的金屬發出嗡鳴,連空氣中瀰漫的死寂與絕望都被這股蘊含著解放與希望的聲波強行驅散!
韋伯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口在路飛拳頭下發出震天動地聲響的黃金鐘,看著那金色的聲浪沖刷著這片飽經苦難的土地。
他手臂上躁動的鱗片奇蹟般地平息下來,弗栗多的意志似乎也被打破常規的自由之舉所震懾。
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被點燃的、熾熱火焰!
「敲——敲響了——」他喃喃自語,隨即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天空發出怒吼。
「但是那又有什麼用!敲響了就能打敗因陀羅嗎?!敲響了鍾又算什麼?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韋伯跪在地上,就在眾人想不出何種話語來安慰他時。
「餵—!那邊的是—!!」
一個蒼老、沙啞,卻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聲音,從廢墟的另一側傳來。
眾人猛地轉頭,只見一個身影從一堆焦黑的木材和扭曲的金屬後跟蹌著跑了出來。
他滿頭金色亂發,臉上帶著硝煙燻黑的痕跡,身上穿著空島人風格的簡易皮甲,卻掩蓋不住那歷經風霜的滄桑氣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與蒙布朗·諾蘭度如出一轍的栗子頭。
「你是?!黑鬍子船上那個不認識的大叔!!」路飛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喊道。
來人正是蒙布朗·庫力克,蒙布朗·諾蘭度的後代!
在黑鬍子離開之後,他拼盡全力跳下了船,留在了這個地方。
庫力克看到路飛等人,尤其是看到韋伯那副瀕臨瘋狂的模樣和山迪亞的慘狀,眼中瞬間湧出渾濁的淚水,但他強行忍住,快步衝上前,一把抓住韋伯的肩膀。
「看著我!山迪亞人!我庫力克!是當年諾蘭度的後代!」他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
「聽著!山迪亞沒有完!只要黃金鐘還在!只要諾蘭度和卡爾加拉的約定還在,就沒有完!」
韋伯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庫力克,弗栗多的意志在咆哮,幾乎要衝口而出。
庫力克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急聲道。
「我知道祭壇被毀了!但我知道另一個方法!一個只有我們蒙布朗家族代代相傳,連大部分山迪亞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指向那半掩的黃金鐘。
「黃金鐘——它不僅僅是鍾!它的基座,與埋藏在下方真正的蛇神祭壇核心是能量相連的!」
「只要能將足夠強大的、充滿意志的力量注入鐘體,就能繞過被毀的地表祭壇,直接激活地脈信標!」
他看向路飛,眼神灼熱:「草帽小子!尼卡——解放的鼓聲!我聽說過尼卡的傳說!你的力量,或許就是鑰匙!」
就在這時,天空驟然暗了下來!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鉛雲,轟然降臨!
「愚昧的螻蟻——還在此冥頑不靈。」
因陀羅那冰冷宏大的意志再次降臨!
雖然本體未至,但那浩瀚的神念已然鎖定了這片區域!
雲層之中,雷光匯聚,數十名身披金甲、氣息遠超之前神之選民的印度英靈武士。
他們如同下餃子般從天而降,將廢墟團團包圍!
為首的一名僧人手持雷光權杖,冷漠地指向眾人:「奉天帝御令,清除所有叛逆,摧毀異端信標!」
沒有猶豫,戰鬥瞬間爆發!
索隆怒吼著迎上那名僧人,三刀流與雷光權杖悍然碰撞!
山治身影如電,踢擊如狂風驟雨般攻向那些金甲神兵!
迦爾納則守護在庫力克和韋伯周圍,日輪之火焚燒著任何敢於靠近的敵人。
羅傑哈哈大笑,霸王色霸氣如同海嘯般席捲,瞬間震暈了一片神兵,他揮舞著佩刀艾斯,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威!
「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傢伙,想毀掉男人的約定?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刀!」
但敵人數量眾多,而且實力強悍,更有因陀羅的神念在天空虎視眈眈,不斷降下於擾精神的雷霆威壓。
眾人陷入苦戰,防線在一步步被壓縮。
「韋伯!庫力克!快!」路飛擋在最前面,尼卡形態全力展開。
那橡膠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彈射,將衝來的神兵一次次擊飛,但他也被數道雷光擊中,身上冒出青煙。
庫力克拉著幾乎僵硬的韋伯,衝到黃金鐘下方。
他快速摸索著鐘壁上一些看似裝飾,實則蘊含古老機關的特殊紋路。
「這裡!將力量灌注進去!但要小心!鐘體已經受損,力量過載可能會讓它徹底崩碎!」
韋伯看著近在咫尺的黃金鐘,看著周圍慘烈的戰鬥,看著族人用生命守護的聖地再次被鮮血染紅。
弗栗多的意志瘋狂叫囂著毀滅,但庫力克的話,同伴的奮戰,以及內心深處那份對約定的最後執著,如同三股繩索,死死拉扯著他即將沉淪的靈魂。
「——我——我來提供能量——」韋伯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他抬起布滿鱗片的手臂,猛地按在庫力克指示的位置上!
「弗栗多——把你的力——給我!!」
暗紫色的荒蕪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黃金鐘!
鐘身劇烈震顫,上面的裂紋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紫黑色的光芒順著紋路蔓延,卻顯得極其不穩定,充滿了破壞性,而非激活!
「不行!這樣不行!」庫力焦急大喊,「這力量太暴戾了!會毀掉鐘的!需要引導」,需要意志」!」
路飛見狀,一拳轟飛一個試圖偷襲庫力克的神兵,大吼道:「庫力克大叔!告訴我該怎麼做!
」
庫力克看著路飛,又看了看苦苦支撐的韋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草帽小子!用你的力量,不是破壞,是共鳴!喚醒鐘聲里沉睡的約定!諾蘭度與卡爾加拉的約定!」
「山迪亞四百年的等待!把它們——都喚醒!!」
他轉向韋伯,用力抓住他另一隻沒有鱗片覆蓋的手臂,聲音如同最後的遺囑。
「山迪亞人!記住!你是山迪亞的戰士!不是魔龍的傀儡!」
「你的恨,你的憤怒,應該為了守護最後的希望,而不是帶來毀滅!相信他!相信草帽小子!
」
「就像——就像當年卡爾加拉相信諾蘭度一樣!!」
說完,庫力克猛地將韋伯推向路飛,自己則轉身,毅然決然地迎向了衝來的幾名神兵!
他拔出腰間的短刀,如同他的祖先一樣,發出了不屈的怒吼。
「蒙布朗家族的男人—絕不背棄約定!!」
「喂!!!」路飛和韋伯同時嘶喊。
庫力克的身影瞬間被雷光淹沒——
韋伯看著這一幕,瞳孔中的血色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悲痛與——覺醒!
他手臂上瘋狂蔓延的鱗片驟然停滯,紫黑色的力量不再狂暴,反而如同百川歸海凝聚在他的掌心。
這力量與路飛伸來的、纏繞著尼卡神力的橡膠手掌,重重地按在了一起!
路飛閉上了眼睛,全力發動聆聽萬物之聲!
他聽到了黃金鐘的哀鳴,聽到了地脈的哭泣,聽到了諾蘭度航行時的海浪聲,聽到了卡爾加拉最後的誓言,聽到了四百年風霜雨雪中,兩個民族、兩個男人未曾磨滅的信念!
「大家——聽到了嗎——」路飛喃喃道,尼卡的神力與韋伯引導的、蘊含著山迪亞全部悲願與弗栗多力量的荒蕪之力,並沒有相互排斥。
而是在約定這個共同的意志下,開始了奇妙的融合!
白色與暗紫色的光芒交織,如同螺旋般注入黃金鐘!
咚!!!!!!
這一次的鐘聲,與之前路飛蠻力敲擊時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單純的聲音洪流,而是一種心靈的震撼,一種歷史的迴響!
黃金鐘仿佛活了過來,鐘壁上每一道裂紋都閃耀起金色與紫色交融的光芒,鐘聲如同有形的波紋,最終沖天而起!
直刺那籠罩空島的、因陀羅的雷霆神域!
光柱所過之處,焦土仿佛被淨化,亡魂的哀嚎化作安息的嘆息,連天空中那冰冷的雷霆意志,都似乎被這凝聚了太多沉重情感的鐘聲撼動,出現了一絲凝滯!
韋伯癱倒在地,望著那通天徹地的光柱,淚水終於決堤,但那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帶著釋然與決意的淚水。
他做到了,山迪亞最後的戰士,敲響了約定的鐘聲。
路飛站在光柱旁,尼卡的身姿在光芒中顯得無比神聖,他仰頭望天,發出了誓言。
「因陀羅——!你聽到了嗎?!這是打破你秩序的聲音—!!!」
香多拉的黃金鐘,以其殘破之軀,承載著兩個民族的靈魂與一個跨越四百年的約定,再次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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