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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行動,怨念催動乾旱魔龍

  第207章 行動,怨念催動乾旱魔龍

  雲流暗道的壓抑仿佛凝固成了實體。

  在確定了精確到雲時的行動時刻後,兩支隊伍如同即將射向不同命運靶心的利箭,在岔路口沉默地分離。

  沒有豪言壯語,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彼此眼中映出的、決絕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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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韋伯帶領的山迪亞遺蹟隊率先出發,鑽入一條更加狹窄、向下傾斜的古老雲縫。

  這條路據說是山迪亞先民在戰爭時期秘密開鑿,連通著某處廢棄的采雲場,能避開天使島的大部分監視,直插山迪亞故地的腹地。

  通道內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焦糊味和——死寂。

  越往前走,空氣越發灼熱,原本潔白的雲壁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焦黑,如同被巨神的怒火舔舐過。

  破碎的瓦礫、扭曲的金屬碎片、偶爾看到的嵌在雲壁中已碳化的殘破肢體,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歷過何等慘烈的末日。

  韋伯走在最前面,他的背脊挺得筆直,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他不再流淚,那雙曾經充滿部落戰士驕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近乎燃燒的灰燼。

  他手臂上的蛇龍鱗片不再僅僅是微光閃爍,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散發出令人不安的紫黑色氣息。

  無名的意志在他腦海中瘋狂叫囂,毀滅與復仇的欲望如同毒液般侵蝕著他的理智。

  「喂,卷眉毛廚子。」索隆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山治說,「看好他,我感覺他狀態不對。」

  山治默默點頭,深吸一口煙,煙霧在渾濁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沉重。

  「不用你說,綠藻頭。亡族之恨——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路飛沉默地跟在韋伯身後,尼卡形態讓他對環境的感知更加敏銳。

  他不僅能聽到雲層痛苦的呻吟,更能聽到那些消散不久、充滿恐懼與不甘的殘存意念在這片焦土上空盤旋、哀嚎。

  他緊緊攥著拳頭,草帽下的眼神如同醞釀著風暴的大海。

  他想起卡爾加拉最後的託付,想起韋伯此刻背負的一切,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與憤怒在他心中交織。

  「不管何時何地,這番場景還真是讓人心痛——」

  羅傑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環顧四周,眼神中帶著一絲追憶與感慨。

  「戰爭的殘酷,無論過去多少年,都是一樣的味道。小子,」他看向路飛和韋伯。

  「記住這片焦土,記住這份仇恨,但別讓它吞噬你們。戰鬥,是為了守護還存在的以及——讓逝者安息。」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韋伯猛地停下腳步,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前方是原本可能是山迪亞人最後聚集地的廣場。

  此刻,那裡只剩下扭曲的金屬框架、融化的琉璃狀地面,以及——堆積如山的、焦黑的屍體。

  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啊——啊啊啊!!!」

  韋伯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嚎叫,再也無法維持冷靜,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摳著地面,指甲崩裂,鮮血淋漓。

  那股仇恨的意志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的防線!

  暗紫色的鱗片瘋狂地從他手臂向肩膀、脖頸蔓延,他的眼睛開始泛起不祥的紅光,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如同龍吼般的嘶鳴!

  「韋伯!」路飛驚呼,想要上前。

  「別過去!」羅傑厲聲喝道,一步跨出,擋在路飛身前,霸王色霸氣顯露出恐怖的氣息。

  與韋伯身上那股混亂、暴戾的荒蕪之力形成對峙。

  「我不是印度神明,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猜測他正在被那魔龍小姐的殘念同化!強行靠近會被捲入!」

  「那怎麼辦?!」索隆和山治立刻進入戰鬥姿態,警惕地看著明顯開始失控的韋伯。

  就在韋伯即將徹底被弗栗多意志吞噬的千鈞一髮之際。

  「唳——!」

  一聲清越而熟悉的鳴叫從高空傳來!

  一道粉紅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穿過瀰漫的硝煙,俯衝而下!

  是指南鳥!

  它似乎認出了韋伯,不顧那令人恐懼的荒蕪氣息,焦急地在他頭頂盤旋鳴叫,甚至試圖用喙去啄他肩膀上瘋狂生長的鱗片!

  這突如其來的、來自故鄉生靈的呼喚,如同一道微光,刺破了韋伯被黑暗籠罩的意識0

  他瘋狂蔓延的鱗片驟然停滯,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與殘存的理智進行著殊死搏鬥。

  「——指南——鳥——」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看著那隻不離不棄的鳥兒,淚水終於混合著血水從眼角滑落。

  那是他從小餵養的夥伴,是山迪亞還存在時的記憶碎片。

  「就是現在!」羅傑眼中精光一閃,他並沒有動用霸氣壓制,而是發出一聲如同洪鐘般蘊含著堅定意志的低喝。

  「小子!看著它!記住你是誰!你是山迪亞最後的戰士!你的族人還在看著你!」

  「卡爾加拉的約定還在等著你完成!別讓仇恨把你變成毀滅的工具!」


  這聲低喝如同醍醐灌頂,韋伯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紅光迅速消退,瘋狂生長的鱗片也緩緩收縮回手臂。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焦灼的指南鳥,又看了看身後緊張注視著他的同伴,一種混合著無盡悲傷與更加堅定決心的情緒,取代了之前的瘋狂。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重新站了起來,眼神雖然依舊痛苦,但不再混亂。

  「我——不會迷失。為了山迪亞——為了敲響黃金鐘——」

  危機暫時解除,但所有人都明白,韋伯內心的火山只是被強行壓制,弗栗多的意志依舊是一把雙刃劍。

  穿越那片令人室息的焦土廣場,山迪亞遺蹟隊的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族人的屍骸與亡魂之上。

  指南鳥在韋伯頭頂低飛盤旋,不時發出悲戚的鳴叫,它似乎能感知到這片土地瀰漫的絕望,卻又固執地引領著方向。

  他們朝著山迪亞聖地香多拉黃金鐘的所在地飛去。

  越靠近目的地,戰鬥的痕跡越發慘烈。

  巨大的深坑,被暴力撕裂的古老樹木,以及更多無法辨認的殘骸,無不顯示這裡曾發生過何等抵抗。

  空氣中除了焦糊味,更增添了一股濃郁不散的血腥氣。

  終於,他們穿過一片被雷霆劈得支離破碎的古老石林,眼前豁然開朗。

  但那並非是希望的景象。

  曾經輝煌壯麗的香多拉遺蹟,如今已大半化為廢墟。

  斷裂的巨柱傾頹在地,精美的黃金浮雕融化成不成形狀的塊狀物,散落各處。

  而在廢墟的中央,那座象徵著山迪亞四百年堅守與約定的黃金鐘樓,竟然——攔腰折斷!

  巨大的鐘樓上半部分砸落在地,將下方的祭壇區域掩埋了大半。

  唯有那口巨大的黃金鐘,雖然布滿焦黑和裂紋,卻奇蹟般地並未完全破碎,半掩在坍塌的巨石與扭曲的金屬之中,如同一個垂死的巨人,依舊倔強地指向天空。

  「不——不可能——」韋伯瞳孔驟縮,跟蹌著撲向那堆廢墟。

  最後的希望,仿佛隨著這斷折的鐘樓一同崩塌了。

  他瘋狂地用手扒拉著堵住通往祭壇道路的巨石,指甲翻裂,鮮血染紅了冰冷的石頭,卻徒勞無功。

  暗紫色的鱗片不受控制地浮現,絕望如同毒藤般纏繞他的心臟。

  「冷靜點,韋伯!」索隆上前,試圖拉住他。

  「鍾還在!只要鍾還在,就還有希望!」

  「希望?!」韋伯猛地甩開索隆的手,眼中血絲密布,聲音因極度憤怒和絕望而扭曲,「鐘樓毀了!祭壇被埋了!我們連敲響它的可能都沒有了!山迪亞——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他身上的荒蕪氣息再次暴漲,甚至隱隱壓過了索隆的殺氣。

  「沒有希望了!」

  與此同時,由克洛克達爾帶路的空島秘境隊,則進入了一條更加詭異,更加充滿未知的旅程。

  他們沿著一條幾乎乾涸、由凝固雲晶構成的古老雲河河床前行。

  據克洛克達爾所說,這條河床通往一處被遺忘的、被稱為嗚咽雲谷的地方,傳說中古代的雲貝母巢就隱藏在那裡。

  與山迪亞方向的死寂焦土不同,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粘稠、帶著微弱生物電的濕氣。

  兩側高聳的雲壁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病態的灰綠色,上面布滿了扭曲如同血管般搏動的發光苔蘚。

  空氣中隱隱傳來低沉,仿佛無數生物在同時嗚咽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這地方——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基德搓著手臂,臉色發白。

  作為磁力果實能力者,他能感受得到,他心中的磁力指針正在瘋狂旋轉,顯示這裡的氣候和磁場極其混亂。

  「根據古代文獻。」羅賓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低聲道。

  「嗚咽雲谷在空島傳說中是生命的禁區,是古代空島先民遺棄失敗實驗品和流放罪人的地方」雲貝母巢如果真在此處,恐怕也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異變。」

  空島的倖存者躲在雲之智者身後,瑟瑟發抖。

  「智者大人,就算是我們也從來沒沒有來過這個地方,沒想到這個地方這麼可怕。」

  「感覺有好多眼睛在看著我們——」

  「呋哈哈哈!怕什麼!」金獅子史基漂浮在半空,不屑地大笑。

  「再詭異的地方,在老子面前也得乖乖讓路!」他隨手一揮,飄飄果實能力發動。

  幾塊巨大長滿苔蘚的雲岩被他輕易捏碎,露出後面更加深邃黑暗的通道。

  基德咧著嘴,周身懸浮著無數金屬碎片,形成一道移動的刃牆。

  「說的也是啊——管它裡面有什麼,統統砍碎就是了!」

  艾斯的傷勢在喬巴的處理下已無大礙,他走在隊伍中段,掌心躍動著火焰,既是照明也是威懾。

  「都小心點,我感覺不到活物的氣息,但這地方——死得不太正常,感覺已經完全乾枯了——

  ,迦爾納作為戰術核心,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他手中的水管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克洛克達爾,你怎麼確定是這條路?特斯卡特利波卡對你說了什麼嗎?」


  克洛克達爾叼著雪茄,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詭異。

  「哼,那傢伙的謎語和沒什麼作用,是我自己猜出來的。」

  「空島的歷史,遠比空島人這些正統繼承者知道的要黑暗。」

  「這條雲河,在八百年前的某些禁忌記載中,被稱為放逐之徑。」

  「雲貝母巢——或許早已不是孕育生命的溫床,而是變成了某種——更加危險的東西。」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搏動的苔蘚,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基德猛地停下,他周身的金屬碎片發出刺耳的嗡鳴。

  「前面有東西——很多——過來了!」

  只見從通道深處,如同潮水般湧出無數拳頭大小,體內閃爍著紊亂電光的雲瘴水母!

  它們沒有眼睛,卻精準地感知到了生人的氣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鋪天蓋地地湧來!

  它們所過之處,連堅硬的雲晶都被腐蝕出滋滋白煙!

  「戰鬥!」迦爾納一聲令下!

  基德的金屬風暴率先迎上,無數碎片如同絞肉機般將前排的水母撕碎,但那些水母破碎後,體內紊亂的電光會瞬間引爆,產生小範圍的雷暴和腐蝕性黏液!

  艾斯的火焰洶湧而出,形成一片火牆,將大量水母燒成灰燼,但火焰對這些沒有固定形態、能量驅動的生物效果打了折扣。

  金獅子操控著巨大的雲塊砸下,清空一片,但水母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羅賓使用花花果實進行攻擊,但收效甚微。

  「它們的核心是那種紊亂的電光!」雲之智者激動地喊道,他躲在迦爾納身後,手中的儀器飛快計算著。

  「這不是自然生物!是人為製造的防衛機制!能量源——能量源就在深處!」

  迦爾納踏步上前,日輪長槍橫掃,熾熱的業火淨化一切,水母觸之即潰,效率遠超他人。

  但他也微微皺眉:「數量太多,而且——它們在吸收周圍環境中的某種能量,不斷再生。」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羅賓突然指向水母湧來的方向側壁:「那裡!壁畫!」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在混亂的戰鬥中,一側雲壁上露出了被苔蘚覆蓋的古老壁畫。

  壁畫風格猙獰原始,描繪著空島先民將如同心臟般搏動的物體投入一個如同胃囊般的雲狀巢穴,巢穴周圍環繞著類似這些水母的生物!

  「獻祭——與改造——」羅賓瞬間解讀出了部分含義。

  「雲貝母巢——被改成了——生物兵器的孵化場?!」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心頭一沉。他們要尋找的「雲之淚」,難道就在這樣一個恐怖的地方孕育?

  而那個始終隱藏在暗處的特斯卡特利波卡,他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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