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阻塞盡天地之魔
第183章 阻塞盡天地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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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癱倒在古老的卡西神祭壇邊，劇烈的喘息著。
並非因為疲憊，而是那股驟然降臨的、令人室息的神威。
空氣變得無比沉重且乾燥，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了滾燙的沙礫，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血液的流動都變得滯澀起來。
他驚恐地抬眼望去。
祭壇上空，那由陰影與沙漠熱風構成的龐大虛影正緩緩收縮凝實。
最終顯現的，並非他想像中掙獰可怖的巨蛇或惡魔，而是一個女人的形態。
她懸浮在半空，下半身是一條覆蓋著暗紫色鱗片、粗壯而有力的蛇尾。
那尾巴輕輕擺動著，帶起陣陣乾燥的熱風。
上半身則是小麥色的肌膚，覆蓋著樣式古老、鑲嵌著暗金色紋路的胸甲與臂環。
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仿佛由流沙織就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深邃得如同乾涸萬年井底的眼眸，其中跳動著幽紫色的火焰。
她的黃色長髮如同活物般在身後舞動，發梢處不斷有細沙落下。
她周身瀰漫著一股極致的黑暗、怨毒與乾旱的氣息。
韋伯清晰地看到，祭壇周圍那些因因陀羅神力而瘋長的翠綠植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焦黃，腳下的雲土迅速失去水分，開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空氣中那令人不適的印度化神性，似乎都被這股純粹的枯竭之力排斥了！
韋伯震驚得無以復加。
這就是-他們山迪亞世代傳說中守護他們的蛇神卡西顯靈？
可這氣息·分明是比因陀羅更加邪惡、更加令人恐懼的存在！
而且竟然是個女人？
他想開口詢問，想質問對方到底是什麼，但極致的恐懼和那無處不在的乾燥威壓扼住了他的喉嚨，他只能徒勞地張大嘴，發出的氣音。
弗栗多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窘迫。
她那沙啞而帶看奇異磁性的聲音響起，仿佛無數砂礫摩擦。
「為何只是這樣看著吾？是這具身軀讓你失望了嗎？凡人的願望總是如此可笑渴望力量，卻又對力量的形態挑三揀四—」
她微微歪頭，面紗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不過是一具便於顯現的皮囊罷了。還是說，你召喚吾時那沸騰的怨恨與渴望，在看到吾之後，便消散了？」
「韋伯！退後！」一聲爆喝從祭壇入口處傳來。
英靈卡爾加拉如臨大敵地沖了進來，他手中巨大的原始燃燒炮已然舉起，炮口對準了弗栗多，臉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警惕與敵意。
「你召喚了什麼？！我的後代！這怪物身上的異界污穢氣息，比那些印度神明還要濃烈百倍！她絕非卡西神！」
弗栗多面對燃燒炮的威脅，只是慵懶地擺了擺蛇尾，帶起一股灼熱的風壓，輕易地將卡爾加拉的戰意和炮口吹得一偏。
「放輕鬆，古老的戰士。」她輕描淡寫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吾此次降臨，對這片貧瘠的土地和你們這些渺小的生靈並無興趣。吾的目標只有一個一她幽紫的眼眸瞬間銳利，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殺意。
「一一就是把那個把這裡搞得烏煙瘴氣的混蛋，因陀羅，撕成碎片！怎麼樣？這個目標，和你們的願望，似乎並不衝突？」
卡爾加拉並未放鬆警惕，燃燒炮依舊指著她：「魔物的話豈能輕信！你與因陀羅的恩怨，為何要牽扯我們的土地？！」
就在這時，弗栗多的肚子突然發出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咕嚕嚕的巨響，打斷了對峙。
她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語氣竟然帶上了一絲—-抱怨。
「噴跨越世界壁壘消耗太大了這具臨時身體餓得真快」
在韋伯和卡爾加拉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位剛剛還散發著滅世氣息的大魔，非常自然地對韋伯吩咐道。
「喂，那個召喚吾的小鬼，去給吾拿點吃的來。要很多，非常多！肉！水果！有什麼拿什麼！快點！」
韋伯：「？？？」
卡爾加拉：「！！！」
這詭異的轉折讓氣氛變得無比古怪。
韋伯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恐怖氣息，卻理直氣壯索要食物的蛇女魔神，一時間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你—你到底是誰？」韋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問道。
弗栗多正不耐煩地用尾巴尖敲擊著地面，砸出一個個小坑，聞言警了他一眼。
「名字？弗栗多（Vritra）。或者按你們能理解的說法一一阻礙者、吞江者、旱災之魔、因陀羅的宿敵頭銜多著呢，隨便叫。現在，食物！」
儘管她語氣隨意，但那一個個充滿不祥意味的名號，還是讓韋伯和卡爾加拉心頭巨震。
雖然滿心疑慮和恐懼，但韋伯看著對方似乎真的暫時沒有敵意，而且目標直指因陀羅..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示意身後的山迪亞戰士去取食物。
很快，大量的空島特產水果和一些烤熟的魚類被堆放在弗栗多面前。
她毫不客氣，蛇尾一卷，就開始風捲殘雲般進食，吃相堪稱豪邁或者說野蠻，與她那神秘妖異的外表形成了巨大反差。
韋伯趁機鼓起勇氣再次追問：「你剛才說要幹掉因陀羅是真的嗎？字面意思？」
弗栗多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
「不然呢？難道請他來喝茶？·當然是字面意思！幹掉他，撕碎他，把他引以為傲的雷霆踩滅，把他滋潤的土地全部變成吾所鍾愛的、萬物枯竭的死寂沙漠！」
「嘰嘻嘻想想就令人愉悅！怎麼樣，小鬼，要一起愉快地抽陀螺嗎？」
她甚至用了一個極其不符合身份、略顯俏皮的詞，但配合她那怨毒的眼神，只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韋伯的心臟砰砰直跳。
雖然對方是恐怖的魔物，但其目標·-似乎真的與他們的訴求一致！
如果·如果她真的能·
就在這時，兩股強大的氣息急速逼近！
「邪惡的氣息！休得猖狂！」
怖軍那如同雷霆般的怒吼傳來，龐大的身影如同戰車般沖入祭壇範圍，手中鐵直指弗栗多！
閻蜜也緊隨其後，手中長弓已然滿月，一支凝聚著淨化之光的箭矢鎖定弗栗多，聲音冰冷。
「旱魔弗栗多！竟敢於此世顯現，當誅！」
路飛、索隆、山治等人也跟著跑了過來，看到正在大吃大喝的弗栗多，都是一愣。
「喂！大塊頭！還有弓箭女！你們幹嘛突然要打她啊？」
路飛疑惑地問道，他雖然能感覺到弗栗多氣息很不對勁，但對方好像沒在打架啊？
「路飛先生！切勿被其表象迷惑！」閻蜜厲聲道，目光死死盯著弗栗多。
「此魔乃印度神話中最古老、最邪惡的阿修羅之一！她並非生物，而是乾旱、阻礙、
毀滅的概念化身！」
「這傢伙曾阻擋天地間所有水流，吞噬江河，令大地枯竭，萬物凋零，是一切生機之死敵！其所至之處，河流乾涸，大地開裂，生命絕跡！」
「此人乃是被因陀羅以金剛斬殺之宿敵！其存在本身，就是對正法和秩序的破壞！」
怖軍也怒吼道：「沒錯！這鬼東西比因陀羅那老小子麻煩多了！」
「因陀羅好列還代表著某種秩序，而這傢伙只帶來徹底的虛無和死寂！必須在她完全恢復力量前將其驅逐或消滅！」
聽著兩位印度英靈如臨大敵的喝斥和揭露出的一個個恐怖名號與事跡，韋伯和所有山迪亞人都驚呆了。
阻礙者—吞江者—旱災之魔·乾旱與毀滅的化身—因陀羅的宿敵·
每一個名號都比上一個更加孩人聽聞！
然而，韋伯在極致的震驚之後，眼中反而猛地燃起了一簇扭曲卻熾熱的希望之火！
一個-能吞噬江河、令大地枯竭、甚至曾經與因陀羅為敵並被其親手斬殺過的古老魔神！
如果·如果是這樣的存在說不定說不定真的可以打敗那個如同天災般的雷霆神王！
他看著依舊在滿不在乎地吃著水果，甚至對兩位印度英靈的敵意露出嘲諷笑容的弗栗多，一個瘋狂而危險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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