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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龍族神通——焚金骨!【求月票】

  第687章 龍族神通——焚金骨!【求月票】

  悟道室內。

  計緣雖未睜眼,但神識始終維繫著一線清明,將外界的一切盡數感知。

  靈台方寸山內部尚且雷鳴滾滾,梵音陣陣,外界會是何等天翻地覆的光景?

  他不用想都能知道。

  妖神大陸的東海之濱,那可是毗鄰傲來島的地界。

  靈明石猴部落就在不遠處,更別提海域中潛藏的無數海族大妖。

  參悟神通的異象一旦擴散開來,必定會驚動四面八方的大能之士。

  合體期,煉虛巔峰,甚至某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都有可能聞風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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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台方寸山能屏蔽煉虛修士的探查,卻擋不住合體期大能的感知。

  倘若真有合體期老祖循著異象追蹤而來,靈台方寸山所化的那粒灰塵,在合體期修士的神識之下根本無所遁形。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然而此刻他正處於參悟神通的最關鍵時刻,渾身上下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哪裡還有餘力去操控靈台方寸山轉移?

  計緣咬緊牙關,幾乎是用盡了全部意識,才強行分出一縷神念,「塗月————快————快放金雷出去————走,趕緊走!」

  說完之後他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董倩聞言,瞳孔一縮,當即反應過來。

  「塗月!塗月!」

  虛空之中,一道清靈的女聲隨之響起,「是,主人!」

  下一瞬,一道金光從靈台方寸山中飛射而出。

  東海之濱的礁石灘上,金光憑空炸開,化作一位身披金色鱗甲的青年男子。

  金雷剛一站定身形,便本能地仰頭望向頭頂的天穹。

  只一眼,這位五階金翎雷鵬的臉色就變得慘白如紙,甚至就連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只見這妖神大陸東海之濱的上空,原本萬里無雲的蔚藍天幕,此刻竟然像是被人從更高處撕開了一道口子。

  整片天穹都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發生著劇變。

  白晝的天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無垠星空。

  那星空並非尋常夜色中的星辰點點,而是一種更加古老的星象。

  每一顆星辰都在以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移動,像是在共同呼應著什麼極其宏大的存在。


  而在那片星空的更深處,在所有星辰的盡頭,竟有一條大河正在奔流不息。

  那大河橫貫整片星空,從視線無法企及的極遠之處流淌而來,又朝著同樣無法企及的極遠之處奔涌而去。

  河面上沒有浪花,沒有波濤,也沒有任何聲音,只是安安靜靜的在流淌。

  但那種安靜並不讓人感到安寧,反而讓人毛骨悚然————因為那不是水的流淌,而是時間的流逝。

  光陰長河。

  金雷的腦海中幾乎是本能地蹦出了這四個字。

  他在話本典籍中讀過無數次關於光陰長河的描述,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光陰長河,流淌於人間各處,無處不在卻又無處可尋。

  它不斷沖刷著世間的一切,萬物生靈在它面前皆如白駒過隙,浮游朝生暮死,修士千年萬年,到頭來也不過是河面上泛起的一朵浪花,轉瞬即逝。

  眾生平等。

  在光陰長河面前從來不是一句空話,而是天地間最原初的法則。

  這是整個人間最為恐怖的存在,沒有之一。

  然而,金雷的目光在觸碰到光陰長河的那一剎那,又猛然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

  在那條滔滔大河的兩側,密密麻麻地分布著一條條細小的支流。

  說是「細小」,其實也只是相對於光陰長河本體而言。

  其中任何一條支流拿出來,都足以讓一個化神修士參悟一輩子也參不透。

  那些支流的形態千差萬別。

  有些支流寬廣浩蕩,與光陰長河幾乎融為一體,散發著古老雄渾的氣息。

  那顯然是天地初開之時便已誕生的大道法則。

  而另一些支流則狹窄得多,河岸的輪廓充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顯得粗糲生硬。

  那些則是後世修士以自身感悟在後天強行開闢出的大道之路。

  這些支流,便是整個人界煉虛期以上大能們窮盡畢生心血參悟出的大道具現。

  每一個煉虛修士在突破的那一刻,都會引動光陰長河的共鳴,將自己參悟的大道銘刻在光陰長河之上,形成一條獨屬於自己的支流。

  這是煉虛天劫中最關鍵的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

  邁過去了,支流成形,進階煉虛,從此大道永銘,萬古不朽。

  邁不過去,支流潰散,修士本人也會在光陰長河的沖刷下形神俱滅,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不會有。


  金雷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這些原本只存在於話本和典籍中的傳說場景,此刻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上空,真實得讓他頭皮發麻。

  那種撲面而來的蒼莽與浩瀚,那種億萬年光陰壓頂的沉重感,讓他心跳都近乎停止。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蕩————壯觀,太他娘的壯觀了,驚心動魄都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就在這時,他的識海深處猛然炸響了塗月的呼喚,「快走!」

  金雷打了個激靈,從那份震撼中猛然驚醒。

  他二話不說,直接伸手一抄,將地面上那粒混在砂礫中的灰塵拾了起來,攥在掌心。

  然後他連一刻都不敢耽擱,也不敢現出本體————

  畢竟金翎雷鵬的本體翼展何其龐大,一旦展開雙翅,隔著千里都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維持著人形,身形一縱,化作一道金色閃電貼著海面朝正北方狂飆而去。

  他剛離開不過小半盞茶的功夫,兩道強橫到令人窒息的氣機便從天穹之上掠過。

  那兩道氣機來得極快,快到連金雷的神識只能勉強捕捉到一抹殘影。

  但就是那一抹殘影,就讓他渾身上下汗毛倒豎。

  那種感覺————起碼是煉虛巔峰大能的威壓,僅僅是神識隨意一掃,就足以讓化神期修士如墜冰窖。

  但好在,那兩位存在的心思顯然不在他這隻小小的化神期鳥妖身上。

  兩道氣機連停都沒停,徑直朝著他身後的方向掠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東海之濱的天際盡頭。

  金雷咬著牙,不敢回頭,繼續往北飛。

  與此同時,他的頭頂上空,那兩道氣機正在進行著一段極為簡短的傳音。

  「下面那隻金翎雷鵬,要不要截下來盤問一二?他方才就在這附近,說不定看到了些什麼。」

  「別耽誤時間了。」

  另一道聲音冷冷打斷,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這可是參悟神通引動的光陰長河異象,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的,最起碼也是煉虛巔峰正在衝擊合體。那隻小鳥不過化神初期,跟他能有什麼關係?」

  「也是。」

  「他多半就是恰好在附近修行,被這異象一嚇,本能地往外逃竄罷了。換了你我在化神期的時候,見到光陰長河從天上壓下來,跑得比他還快。」

  「這方向————難不成是靈明石猴那位老前輩又有所突破了?」前一道聲音變得有些凝重,「還是說,東海海族中某位深藏不露的老傢伙找到了新的機緣?」


  「不知,先過去看看再說。」

  兩道氣機交談之間,已掠過了金雷的頭頂,朝著東海之濱的方向風馳電掣而去。

  而類似的場景,正在妖南,妖東,東海乃至更遠的地方同時上演。

  那些平日裡深居簡出,閉關千年都不見得動一動的煉虛巔峰妖修,在感知到光陰長河波動的第一時間便驟然睜眼。

  有些甚至直接中斷了閉關,化作遁光破空而出。

  就連幾位合體期的老怪物,也在感知到那股波動之後露出了凝重之色,或撕裂虛空,或元神出竅,紛紛朝著東海之濱的方向趕來。

  畢竟,引動光陰長河,這可是代表著有修士正在衝擊合體期。

  放在妖神大陸這樣的地方,任何一位新晉合體大能的誕生,都足以改變方圓數十萬里內的勢力格局。

  若是聖族的新合體,那更是一件足以震動整座大陸的大事。

  誰都不敢掉以輕心,誰也不願錯失第一時間掌握情報的機會。

  而這一切漩渦的中心,此時此刻正安安靜靜地盤坐在靈台方寸山第五層的【悟道室】

  內,眉頭緊鎖,面色蒼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計緣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那是一種語言完全無能為力的體驗。

  如果非要用什麼來類比的話————就好像他體內有兩百零六根骨頭,而每一根骨頭都在同一時刻被點燃了。

  骨頭本身在燃燒,從骨髓深處往外燒。

  骨髓像是變成了滾燙的岩漿,在骨骼內部翻湧沸騰。

  然後順著骨壁上的每一道細微孔隙滲透出來,點燃骨膜,點燃筋脈,點燃血肉,點燃他這具軀體裡里外外的每一寸。

  劇痛。

  難以言喻的劇痛。

  他本能地想要抵抗。

  神識調動體內的氣血之力,化作一層層赤金色的屏障,試圖將那股從骨骼深處湧出的金色火焰壓制回去。

  剛開始的時候,這層屏障確實起到了作用,金色的火焰被氣血之力暫時阻隔在骨骼內部,無法向外蔓延。

  但只撐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屏障便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無數道。

  氣血之力在這金色火焰面前,如同乾柴遇上了烈火,非但阻擋不住,反而被火焰裹挾著一起燃燒起來。

  屏障轟然潰散,金色的火焰如同脫困的洪荒猛獸,從他的骨骼中狂涌而出,沿著筋脈,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勢頭席捲了他的整個身軀。


  血肉開始消融。

  最先消失的自然是皮膚。

  那層包裹在體表的薄薄肌膚在金色火焰的舔下,逐漸灰飛煙滅。

  然後是肌肉,筋脈,血管,臟器,所有組織都在金色火焰中一視同仁地被燒殆盡。

  火焰燃燒軀體。

  在外界看來,計緣整個人都在熊熊燃燒。

  那是一團人形的金色火炬,火焰從他的每一寸身體中噴涌而出,將整個【悟道室】映照得金光刺目。

  靜室的四壁上那些素淨的紋理都在金光中時明時暗。

  董倩的臉色比計緣還要白。

  她親眼看著計緣的身體在她面前一點一點地被金色火焰吞噬,親眼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在火光中逐漸化為虛無。

  她猛地抬起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團冰藍色的法力,想要衝過去將那火焰撲滅。

  一隻手攔在了她面前。

  那是鬼使的青銅手臂。

  「不可。」

  鬼使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冷靜,「獄主大人此刻正處於參悟神通的最關鍵階段,最忌諱的就是外力打斷。」

  「你現在衝過去,不但救不了他,反而會讓他前功盡棄,輕則神通潰散,大道反噬,重則當場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董倩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的冰藍法力明滅不定,最終還是咬著牙收了回去。

  她扭過頭,聲音都在顫抖,「那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看著他被燒光?」

  「看著就好。」

  鬼使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長嘆了口氣,感慨道:「神通降臨,從來都需要付出代價,血肉為薪,骸骨為鼎,這金色火焰不是在焚毀他,而是在重塑他。」

  「對獄主大人來說,這是天大的機緣,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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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倩不再說話了。

  她只是緊緊咬著下唇,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團燃燒的金色火焰。

  火焰中,計緣的血肉已被焚燒殆盡。

  只剩一具完整無缺的金色骸骨,盤膝端坐在火焰之中,每一根骨骼都在散發著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極為純淨,哪怕董倩執事這麼看著,都感覺無比舒服。

  鬼使那張沒有五官的青銅面孔對準了那具金色骸骨,沉默良久後才緩緩開口,「竟然是龍族神通————而且從這鍛骨的氣機來看,恐怕還是品階極高的一種,獄主大人與龍族之間,莫非還有什麼我等不知道的淵源不成?」


  董倩來不及回應他的疑問,因為她忽然發現火焰中的景象又發生了變化。

  就在她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里,那具金色骸骨的表面,竟然開始重新長出血肉。

  起先是心臟的位置出現了一點微光,那光芒起初只有針尖大小,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分化————

  半晌過後,計緣的血肉不僅重新生長出來,甚至就連皮膚和滿頭的黑髮都重新生長出來。

  以至於董倩都看呆了。

  她自認也是見過不少大場面,但卻從未見過如此神異的一幕。

  這不是重塑肉身,這是涅槃。

  舊的血肉被焚燒殆盡,新的軀體從灰燼中重生,而重生之後的軀體,比之前更加強大。

  金色火焰漸漸收斂,從燎原之勢縮小為細密的火苗,最後連火苗也逐一熄滅,沉入新生的肌膚之下。

  【悟道室】中重新安靜下來,雷鳴與梵音不知何時已經消散,只餘下淡淡的焦香氣息與尚未完全沉澱的玄妙道韻。

  鬼使看著那具完好無損的新生軀體,緩緩點了點頭,「果然不出我所料,這是龍族的鍛體神通,而且從方才血肉重生的過程來看,這門神通恐怕還兼具淬鍊體魄與恢復肉身雙重功效。」

  「獄主大人的運道,確實非尋常修士所能企及。」

  他頓了頓,那張沒有五官的青銅面孔轉向董倩,「獄主大人已無大礙,你也不必再擔心了。」

  說完,他化作一道青光,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青銅門內。

  又是過去半響,計緣才重新睜眼。

  他盤膝坐在地上,低著頭,將雙手抬起舉到眼前,緩緩翻轉。

  直到他將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

  他才抬手一揮,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嶄新的青色長袍,披在身上,遮住了那具在火光中涅槃重生的軀體。

  直到這時,董倩才敢開口。

  「師弟,你怎麼樣?」

  計緣稍加感知,抬頭看向她,眼底浮現出一抹明亮的笑意,「突破了。」

  「突破了?」

  董倩下意識的瞪大了雙眼。

  計緣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感慨,「體修境界突破了,原先我只點燃了兩髒————心火猿和腎水豬,剛才血肉重生的時候,第三髒自行點燃了。」

  他將手掌按在右肋下方肝臟的位置,隔著衣袍依舊能感受到那裡正涌動著一股全新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像心火猿那般暴烈,也不像腎水豬那般沉穩,而是帶著一種勃勃的生機與韌性。

  他閉上眼睛,以神識內視己身,便清楚地看到在自己的肝臟位置,一隻展翅欲飛的蒼鷹虛影正在緩緩盤旋。

  那蒼鷹通體青翠,每一次翅膀的扇動都將一股磅礴的生機輸送到全身的血液之中。

  肝木鷹。

  五臟焚爐境第三髒的標誌。

  心火猿主力量爆發,腎水豬主耐力綿長,而肝木鷹主的是生命力與恢復。

  肝臟一經點燃,便意味著修者的恢復能力將迎來質的飛躍,尋常傷勢甚至不需要刻意調動血氣,僅憑肉身本能的自我修復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癒合如初。

  董倩聞言,終於鬆懈下來,「那便好,對了,那剛才的那些異象————究竟是怎麼回事?」

  計緣聞言,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組織措辭,又像是在消化這段時間內所經歷的種種。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那是覺醒了龍族的鍛體神通————焚金骨。」

  「焚金骨?」

  董倩重複了一遍。

  「對。」

  計緣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皮膚下隱隱有金色紋路在流動。

  「方才你也看到了,那金色火焰將我的血肉全部焚毀,只剩下一具骸骨。」

  「那便是焚金骨的神通在重鑄我的血肉,從今往後,我鍛體的效率將遠超從前,因為焚金骨已經將我的血肉骨骼全部淬鍊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等於是把鍛體的根基直接拔高了。」

  他抬起右手,法力湧出在左手手背上輕輕一划。

  指尖過處,一道細小的傷口隨之浮現,鮮血從傷口中滲出————但僅僅滴落了一滴血珠,那道傷口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整個過程不過半個呼吸,手背上便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

  又過了一個呼吸,連那道白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皮膚光潔如初,仿佛從未受過傷。

  董倩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這豈不是說,斷臂重生對你而言————」

  「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計緣替她說完了後半句,語氣平淡,但眼底深處也難掩興奮。

  「尋常修士若是斷了一臂,沒有五六階以上的生肌續骨丹,根本別想重新長出來。便是五臟焚爐境修士,也得閉關數日甚至得好幾個月才能恢復如初。」


  「而我現在,斷臂重生所需的時間————只需片刻。」

  董倩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那豈不是說,師弟如今也能像涅槃境體修一樣,做到滴血重生?」

  計緣閉上眼睛,神識沉入體內,仔仔細細地感知了一番。

  片刻後他重新睜眼,搖了搖頭:「那還是差了很遠,滴血重生,那已經是觸及到了生命法則層面的能力,非涅槃境的體修不可企及。」

  「我現在的恢復能力雖強,但真要被人把腦袋砍了,該死還是得死,想要做到滴血重生,肉身不滅,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不過有了這焚金骨之後,那條路比以前平坦了不知多少,有焚金骨淬鍊根基,踏入涅槃境對我來說————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奢望了。」

  穩妥起見,計緣還謙虛了一番。

  說起來,能有今日這番際遇,那枚菩提果真是吃得太值了。

  計緣之前吃菩提果時,最大的預期也不過是藉助悟性飆升衝破《九轉玄陽功》的瓶頸,領悟四輪大日橫空的異象。

  可現在回過頭來看,別說是四輪大日橫空,就算是五輪大日橫空,也比不上焚金骨分毫。

  大日橫空是修為境界的自然體現,而焚金骨卻是一門實打實的神通————是無數煉虛巔峰修士窮盡一生也悟不出的東西,是合體期大能才有資格觸碰的領域。

  他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提前了兩個大境界便掌握了一門神通,這份機緣若是傳出去,整個人界都得抖三抖。

  至於焚金骨的根源,他心中比誰都清楚。

  他喚出了靈台方寸山的面板,目光落在【豬圈】那一欄上。

  【豬圈:LV6】

  【靈效1:赤陽血豚血脈進一步返祖,進化為「金焱血龍豚」。其血液蘊含龍族血脈與赤陽真火之力,提煉出的「龍焱血」鍛體效果暴漲,可淬鍊臟腑骨髓,長期服用有機率覺醒龍族鍛體神通「焚金骨」。】

  「有機率」這三個字,當初面板上寫得明明白白,計緣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

  但這所謂的「機率」究竟有多低,他從未深究過。

  他只知道自己從【豬圈】升到6級的那一天起,只要是塗月提煉出來的龍焱血,他全部吞服煉化,用來淬鍊筋骨臟腑。

  不知多少年的打磨,才終於在菩提果帶來的悟性增幅之下,一朝頓悟。

  將這份日積月累的底蘊,一舉推過了那道千萬人中無一人能跨越的門檻。


  不是運氣,是持之以恆的水滴石穿。

  計緣收起面板,心頭默念了塗月的名字,問了一句,「過去多久了?」

  塗月的身影應聲出現在他身側,依舊是那副乖巧安靜的模樣,只是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尚未完全消退的緊張。

  「回主人,已經過去三天了。」

  三天。

  計緣微微點頭,隨即以神識感知外界的景象。

  透過靈台方寸山所化的那粒灰塵,他看到了外界的畫面。

  金雷已經化作了本體,那頭翼展遮天的金翎雷鵬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正北方展翅狂飆,海面上被他雙翅攪起的風浪拉出了兩條綿延數十里的白色浪痕。

  金雷的飛行路線顯然經過精心挑選,一路貼著海面低空飛行,既能避開高空雲層中可能存在的探查,又能利用海面上蒸騰的水汽遮蔽自身氣息。

  已經遠遠脫離了原先那片海域,而且沒有大妖跟蹤。

  計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先前參悟神通時引發的異象,他心裡多少是有數的。

  光陰長河顯化,大道梵音,天地雷鳴,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足以把方圓不知多少萬里之內的所有合體期大能全部吸引過來。

  靈台方寸山雖然是一座品階極高的空間法寶,能隔絕煉虛修士的探查不在話下,但面對合體期大能就不好說了。

  還好跑得快,還好塗月反應及時,還好金雷飛得夠拼命。

  就在這時,董倩忽然傳音過來,「師弟,那位鬼使,方才出來了。」

  計緣眉頭微微一挑。

  (道友,那些月票,是不是也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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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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