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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煉虛修士!【求雙倍月票】

  第587章 煉虛修士!【求雙倍月票】

  戊土部落。

  石殿內。

  計緣跟著大族老和六族老回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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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已經備好了新的靈茶。

  茶香裊裊,比上次那幾盞又高了一個品階。

  光是嗅上一口便讓人通體舒泰。

  金袍二族老和藍袍三族老留在了北邊山谷里,守著那群剛放出來的戊土精魄。

  赤袍五族老則帶著人手去重新布置五階陣法————不過這一回,陣法的範圍往外擴了整整十里。

  給那些精魄留足了活動的空間。

  黃土沒有跟進殿來。

  他很識趣地在殿外便告退了,臨走前朝計緣深深行了一禮,那張布滿風霜的老臉上滿是真摯的感激。

  計緣救的不止是戊土部落,更是他黃土的化神之路。

  殿中只剩下三人。

  大族老坐在主位,紫袍上的日月山河紋路在靈珠光芒下泛著幽光。

  六族老坐在他下首,青袍整潔,拐杖橫在膝上。

  計緣依舊坐在客位,端起茶盞,不急不緩地喝了一口。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正在盤算著該怎麼開口。

  地心神煞石和戊土精魄已經到手了————不,準確地說,大族老方才在北邊山谷里已經放了話,一枚戊土精魄不夠。

  可這「不夠」到底是多少,對方還沒交底。

  計緣正想著要不要旁敲側擊地提上那麼一提,大族老便率先開口了。

  「今日能重開這本源井,全仗仇小友之力。」

  大族老端著茶盞,目光落在計緣身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這份恩情,我戊土部落上下銘記於心。

  計緣笑了笑,將茶盞放回案几上。

  「大族老言重了,晚輩不過是恰好在一份古籍上看過重開本源井的法子,依樣畫葫蘆罷了。」

  「能成,三分靠本事,七分靠運氣。」

  他說得輕描淡寫。

  大族老端著茶盞的手卻微微一頓。

  他眼神一閃,像是被計緣話中的某個詞觸動了什麼。

  他將茶盞緩緩放下,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也變得鄭重了幾分。


  「古籍?不知是什麼古籍,竟有這等本事?」

  計緣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從容。

  「一本無名古籍殘卷,只剩寥寥數頁,恰好記載了五行本源井的種種異象及其對應解法。」

  「那殘卷是晚輩早年在蒼落大陸一處廢墟中偶然所得,後來翻閱時記下了其中內容,殘卷本身早已風化損毀,如今是拿不出來了。」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

  無名古籍是假,殘卷損毀也是假,但蒼落大陸是真,廢墟也是真。

  只不過那「古籍」其實是鬼使在他識海里現編的。

  大族老聽完,眼中那抹光芒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仇小友。」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你既來自這蒼落大陸,老夫便多問上一嘴。」

  「大族老請說。」

  「你可曾聽說過一個人?此人姓周,單名一個仙字。」大族老的目光緊緊盯著計緣,「周仙。」

  計緣眉頭微皺,在腦海中翻找了片刻,最後緩緩搖頭。

  「不曾聽過,這位周仙,也是蒼落大陸的修士?」

  大族老靠回椅背,眼中浮起一抹追憶之色。

  「那是千年之前的事了,當時有一人從蒼落大陸遠渡而來,途經我蠻神大陸,他孤身一人,從蠻神大陸最北端一路打到最南端,橫穿整座大陸,無一人能攔得住他。」

  計緣的眉頭微微揚起。

  橫穿蠻神大陸?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蠻神大陸雖然不如中洲那等龐然大物底蘊深厚,但也絕非善地,光是化神修士便有十幾位之多。

  「化神修為?」計緣問。

  「對,化神後期。」大族老的聲音沉了幾分,「與他交手過的化神修士,無論初期中期還是後期,無一人能在他手下走過百招。」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六族老忽然補充了一句。

  「其實不止他一個,與他同行的,還有他的道侶,夫妻二人聯手,還有那合擊之術,實力極為強悍。」

  道侶。

  夫妻二人。

  蒼落大陸。

  計緣腦海中忽地閃過一絲什麼。

  「商庭。」他脫口而出,「商庭聖主————前輩說的,應當便是這商庭聖主。」

  大族老眼中精光一閃。


  「對,商庭,事後老夫曾派人北上打探過消息,得知那位周仙在蒼落大陸開創了一大勢力,原來便是這商庭。」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好奇,「仇道友既然知道商庭,那這商庭如今可還存在?」

  計緣搖了搖頭。

  「早已不在了,那位聖主離開蒼落大陸之後,商庭沒了主心骨,幾大長老內鬥不休,再加上外敵覬覦,不過數十年便土崩瓦解,如今的蒼落大陸,連商庭的遺蹟都所剩無幾了。」

  大族老聞言,沉默了片刻,最後緩緩嘆了口氣。

  「也是,這種靠一人撐起來的勢力,向來如此,撐天的那根柱子一倒,房子塌得比什麼都快。」

  計緣端起茶盞,正要送到嘴邊,聞言卻是愣了愣。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一手創立的仙獄。

  從某種意義上說,仙獄與商庭並無太大區別。

  都是一個人撐起來的天。

  鬼使雖然存在,但鬼使只能輔佐,不能獨當一面。

  雲千載和鳳之桃都在成長,可距離真正能接他的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至於周蒼他們,雖然忠心耿耿,但修為和格局都還差得遠。

  若是有朝一日,他計緣也不在了————計緣將茶盞送到唇邊,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六族老似乎察覺到了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輕咳一聲,笑著打圓場。

  「大族老,這些陳年舊事改日再聊也不遲,今日仇小友替我們打開了本源井,這才是正事。」

  他轉向計緣,笑容和煦。

  「仇小友,先前大族老答應事成之後贈你一枚戊土精魄,如今本源井重開,井中精魄足有二十八枚之多,再只給一枚,未免顯得我戊土部落太過小氣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

  「老朽做主,兩枚戊土精魄,外加那地心神煞石,一併贈予小友。」

  兩枚。

  計緣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依舊掛著客氣的笑容,正要開口說幾句場面話,大族老卻先皺起了眉頭。

  只見大族老將茶盞往案几上重重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老六,你這是什麼話?」

  六族老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大族老側過頭,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既然決定要給,就不要這般小家子氣,一枚變兩枚,打發叫花子呢?」

  六族老張了張嘴,一臉無辜。

  大族老轉過頭,看著計緣,臉上的不悅之色緩緩褪去,重新換上了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

  「仇道友,三枚,三枚戊土精魄,外加三塊地心神煞石。」

  計緣端著茶盞,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大族老說完,又從袍袖中取出一面令牌,遞給計緣。

  令牌巴掌大小,以赭黃色的古玉雕琢而成。

  正面刻著戊土部落的族徽,背面刻著一道巫紋。

  令牌邊緣包著一圈暗金色的金屬,觸手溫潤厚重,隱隱有一股土屬靈力的波動在其中流轉。

  「從今往後,仇道友便是我戊土部落的貴客。」

  大族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其事的承諾,「不論何時何地,只要道友持此令牌前來,我戊土部落必定以大禮相迎。」

  「令牌中封存了一道五階護身巫術,遇到危險時捏碎令牌,可抵擋化神中期修士全力一擊。」

  計緣雙手接過令牌,手指觸碰到令牌表面的古玉紋路,一股溫熱的土屬本源氣息便從令牌中滲入他的經脈,讓他體內的靈力微微震顫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大族老那張清瘦矍鑠的面孔,又看了看一旁雖然還在委屈卻也跟著點頭附和的六族老。

  大族老先給了三枚精魄三塊地心神煞石的重禮,六族老在旁邊演了一出「小家子氣」的白臉,大族老再出面當紅臉把價碼抬高。

  這一套紅白臉,演得天衣無縫。

  到了這個份上,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計緣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朝大族老和六族老鄭重其事地施了一禮。

  「兩位前輩厚愛,晚輩銘記於心,他日若有需要晚輩效勞之處,只管開口便是。」

  大族老見他收下令牌,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不是說計緣能幫他們做什麼,而是————收下這份禮,就意味著此事告一段落,雙方的情分算是結下了。

  片刻之後,大族老讓人將東西送了進來。

  三枚戊土精魄分別封在三隻封靈玉匣之中,玉匣上貼著戊土部落特有的巫紋封條。

  即便隔著玉匣和封條,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濃郁到極致的土屬本源氣息。

  三塊地心神煞石則盛在一隻黃色的石盒裡,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

  計緣將六樣東西一一收好,確認無誤之後,才重新坐回蒲團上。


  「大族老,六族老。」他端著新斟的靈茶,斟酌了一下措辭,「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請說。」大族老心情極好,抬手示意他但說無妨。

  「晚輩此番來蠻神大陸,除了地心神煞石和戊土精魄之外,還在尋覓兩樣東西。」計緣放下茶盞,「一枚五階的火屬性妖丹,以及一枚五階的土屬性妖丹。」

  大族老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六族老也收起了笑容,握在拐杖頂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異獸雕飾。

  計緣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五階妖丹本就是化神級別的珍物,放眼整個蠻神大陸也找不出多少枚來,對於戊土部落這樣的隱世部族而言,任何一枚五階妖丹都是從牙縫裡省下來的。

  他也不催促,只是安靜地端著茶盞,小口小口地品著茶。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

  大族老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

  「火屬性的,老夫只能說對不住了。整個戊土部落上下,一枚火屬五階妖丹也拿不出來。五行之中,火生土,土克水,我戊土部落修行的是土屬功法,與火屬妖丹本就是相生之用。若是有火屬妖丹,早就拿來輔助族中後輩突破瓶頸了,斷不會留到今天。」

  計緣點了點頭。

  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戊土部落雖然底蘊深厚,但五行偏科也極其明顯。

  「至於土屬性的————」大族老沉吟了許久,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咬牙道:「族中倒是還有一枚,五階土屬妖丹,取自一頭五階下品的沙岩龍蜥,是上上任大族老親手獵殺的,距今已有三千年。」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仇小友,這枚妖丹,老夫需要與其餘幾位族老商議過後,才能答覆你。」

  計緣聞言,心中一陣敞亮。

  對方鬆口了。

  所謂「需要與其餘幾位族老商議」,無非是討價還價的信號。

  他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靈石與妖丹,碼放在案几上。

  先是五千枚上品靈石。

  裝在一隻口的儲物袋中,袋口打開,靈氣氤氳如霧,青蒙蒙的光芒將整座石殿都映照得亮堂了幾分。

  然後是一排玉匣,逐一打開,十枚四階妖丹整齊排列。

  妖丹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有水屬的湛藍,有木屬的翠綠,也有金屬的赤金。

  如今建築升級的都差不多了,餘下這些四階妖丹————放著也沒用。


  倒不如拿出來交易成需要的五階妖丹了。

  「五千上品靈石,外加十枚四階妖丹。」計緣將東西往前推了推,「晚輩知道這個價碼未必抵得上一枚五階土屬妖丹,但已是晚輩目前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若是仍有不足,晚輩還可以用其他靈材相抵。」

  大族老的目光在靈石和妖丹上掃過,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五千枚上品靈石————這個數目已經不算少了。

  再加上十枚四階妖丹,這其中有好幾枚品相極佳,丹氣飽滿光澤流轉,想來是四階後期的妖丹。

  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仇道友,老夫便不瞞你了。那枚五階土屬妖丹雖然珍貴,但對於現在的戊土部落而言,並非不可或缺。」

  「本源井重開,族中後輩的修行資源已經有了保障,一枚妖丹反倒不如靈石和四階妖丹來得實用————後者可以直接分發給族中的結丹和元嬰修士。」

  計緣心中一動,聽出了對方的意思,連忙又補了一句。

  「若是大族老覺得不夠,晚輩願意再加一千上品靈石。」

  大族老抬起手,搖了搖頭。

  「不必了,五千上品靈石,十枚四階妖丹————」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成交。」

  計緣再次抱拳。

  「多謝大族老成全。」

  大族老擺了擺手,吩咐人去庫房取妖丹。

  等待的間隙里,六族老又給三人各斟了一盞新茶,茶香在石殿中瀰漫開來。

  不多時,玉匣便送到了計緣手中。

  匣蓋打開,一枚拳頭大小的妖丹靜靜躺在絲絨襯墊之上。

  妖丹呈深褐之色,表面布滿了天然的沙岩紋理。

  丹身內部,隱約能看到一頭體型龐大的龍蜥虛影在緩緩踱步,每一步落下都有一股沉重的土屬威壓從丹身中瀰漫出來。

  五階土屬妖丹。

  計緣將玉匣合上,鄭重其事地收入儲物袋中。

  三枚戊土精魄,三塊地心神煞石,一枚五階土屬妖丹。

  這趟瀚海流沙之行,收穫之豐,遠超預期。

  之後計緣又在戊土部落住了三日。

  這三日裡,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將整個山谷好好地逛了一遍。

  戊土部落的族人們對他這位外來客的態度,從最初的好奇圍觀,漸漸變成了友善的點頭致意。

  有幾回計緣路過石屋時,還有族中老嫗端出自家釀的沙棘酒請他品嘗。


  那酒酸中帶甜,入喉時有一股粗糲的火辣,回味卻意外地綿長。

  第四天清晨,計緣向大族老辭行。

  大族老沒有挽留,只是親自將他送到了谷地中央的傳送陣前。

  六族老也拄著拐杖跟在後面,花白的鬍鬚被晨風吹得微微飄拂。

  「仇小友,往後若是再來蠻神大陸,務必到我們這坐坐。」大族老拱了拱手。

  「一定。」

  計緣抱拳回禮,然後踏上了傳送陣。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將他一身青袍映照得如同披了一層金紗。

  光芒明滅之間,那道挺拔的身影便從傳送陣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大族老和六族老站在原地,看著傳送陣上的光芒緩緩消散。

  晨風卷著幾粒細沙從谷口吹進來,打在胡楊葉上簌簌作響。

  六族老捋須長嘆了口氣。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由衷的感慨,「誰能想到,困了我們戊土部落幾千年的本源戊土井,竟然被一個元嬰修士給解決了?」

  大族老雙手攏袖,「如今人間大亂,妖神武神大打出手,魔神中洲劍拔弩張,亂世之中,也是群雄並起的時候,天驕妖孽,會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他說著收回目光,轉身朝石殿方向走去。

  「這仇千海,不過是萬千天驕中的一個罷了。」

  六族老拄著拐杖跟在他身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赤魁,死在荒古大陸了。」

  大族老的腳步不停,只是微微側過頭。

  「赤魁?那個號稱蠻神第一元嬰的赤魁?」

  「正是。」六族老說道,「據說是死在兩洲大戰的戰場上,被一個荒古大陸的修士斬了,那修士的名字,好像叫計緣。」

  大族老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以為然。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罷了。」

  六族老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這倒是,若非我族垚土未曾出世,蠻神第一元嬰的名頭,哪裡輪得到他赤魁?」

  大族老沒有反駁。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石殿。

  殿門合攏之前,大族老的聲音從門縫中飄了出來。

  「召集其餘幾位族老,議事吧,本源井重開,精魄存量充裕,我戊土部落————」


  「是時候出世了。」

  六族老花白的眉毛微微揚起。

  「也是時候,讓這蠻神大陸換個天地了。」

  瀚海城。

  傳送殿內的傳送陣光芒一閃,計緣的身影從陣中顯露出來。

  他邁步走下陣基,朝傳送殿外走去,腳步不緊不慢。

  鬼使沙啞的嗓音便在他識海中響了起來。

  「獄主大人,戊土部落那個叫垚土的小輩,不簡單。」

  計緣腳步不停,在識海中回道:「你注意到了?」

  「當然注意到了。」

  鬼使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罕見的認真,「他周身氣息極其凝練,血氣之盛,比赤魁有過「」

  之而無不及,他雖只是元嬰巔峰的修為,但尋常化神初期修士,十有八九不是他的對手。」

  計緣眼前浮現出那個男子的模樣。

  那是他到戊土部落的第二日,路過一排石屋時偶然瞥見的一道身影。

  那青年身形敦實,皮膚比尋常戊土族人還要蠟黃幾分,濃眉大眼,嘴唇略厚,赤著雙腳站在門框邊,正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

  當時計緣只是覺得這個少年的氣息有些古怪,便多看了一眼。

  那少年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門框邊,像是一尊還未睡醒的石像。

  「他身上的壓迫感,很強。」

  計緣在識海中承認。

  「那是自然,戊土部落世代傳承的土屬體修功法修煉到極致,肉身之沉重,堪比一整條地脈。這等體修底蘊,放在體修聖地武神大陸也是頂尖的水準。」

  計緣「嗯」了一聲,又在識海中補了一句。

  「但也僅此而已。」

  鬼使沉默了一息,似乎在品味計緣這句話里的分量。

  計緣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接下來的行程,獄主大人可已有安排?」鬼使在識海中問道。

  「先回去找幽姬,魔血晶必須弄到手。」

  」

  「,與此同時,荒古大陸。

  太乙仙宗,雲端大殿後方,有一座從不對外開放的白玉大殿。

  大通體以毫無雜質的羊脂白玉砌成。

  殿前立著十二根盤龍玉柱,每一根柱身上的龍紋都活靈活現,龍睛之中鑲嵌的不是夜明珠,而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靈晶,名為太虛靈髓。


  殿門緊閉,門上刻著一幅繁複至極的太極八卦圖。

  八卦圖的中央,陰陽魚緩緩旋轉,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生生不息。

  整座大殿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之中,那霧氣不是尋常的水汽,而是靈氣凝結到極致之後自然形成的一種乳白煙霞。

  築基修士只要在這霧氣中站上片刻,便能抵得上數月苦修。

  但整個太乙仙宗,有資格站在這霧氣之中的,不超過一手之數。

  太一真人此刻便站在殿門之外。

  這位太乙仙宗的大長老換了一身極為正式的白玉道袍,袍身上以銀絲繡著周天星斗的圖案,腰間繫著一條墨玉腰帶,手中捧著一柄玉如意。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花白的髮髻以一根碧玉簪束起。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將殿門緩緩推開。

  殿門無聲無息地朝內側滑開,一股比外面濃郁了十倍不止的靈氣從門縫中湧出來。

  太一真人邁步走入殿中。

  大殿內部的空間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

  穹頂高達百丈,呈半球之形。

  穹頂上以不計其數的細碎星塵砂鑲嵌出了一幅完整的周天星斗圖,圖中的每一顆星辰都在緩緩旋轉移動,與真正的天穹遙相呼應。

  高台之上,雲霧繚繞。

  那雲霧與殿外的霧氣截然不同,不是靈氣的凝結,而是一種更加高遠更加飄渺的存在。

  雲霧翻湧之間,依稀能看到一個高大的白袍身影盤膝坐在高台最頂端。

  那身影被雲霧遮掩得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只能隱約辨認出他身形高大,肩寬背闊,一頭銀白的長髮垂落在肩側,身上披著一件比雪還要白的寬大道袍。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高台之上,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坐在那裡千年萬年。

  太一真人走到高台下方,整了整衣袍,雙手捧起玉如意,躬身行了一禮。

  「太一,見過老祖。」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餘音裊裊。

  整個太乙仙宗,能被太一真人稱作老祖的,只有一位。

  太乙真君。

  荒古大陸唯一的煉虛修士。

  雲霧之中,那道白袍身影微微動了一下。

  一道聲音從高台上傳下來。

  那聲音不急不緩,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飄渺之感。


  「仙獄那邊,近來可有什麼異動?」

  太一真人直起身,依舊低著頭。

  「回稟老祖,仙獄近來並無異動,蠻神大陸退兵之後,極淵大陸那邊一切如常,並無異常。那位仙獄之主計緣,已於一年前南下,據懸壺師弟傳回來的消息,他此時應當已經抵達蠻神大陸了。」

  高台上沉默了片刻。

  太乙真君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他走了,那便算了,真正的仙獄,必定被他隨身攜帶著。」

  太一真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老祖————」他斟酌著措辭,「先前您聽說計緣開創仙獄的時候,可是親口說過要見他一面,後來為何又改了主意,遲遲不肯召他入宗?」

  高台上再次沉默。

  就在太一真人以為老祖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那道飄渺的聲音終於響起了。

  「仙獄既然重新現世,那必然是那位掌簿使下注了。」

  「掌簿使的眼光,自然不是本座能置喙的。這下注本身沒錯,仙獄的傳承也的確保存在那小子身上。」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只是這注下得太早了。」

  「元嬰修士。」太乙真君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太早了。」

  太一真人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計緣的實力有多強。

  元嬰中期便能斬殺赤魁,硬扛吞海大巫兩擊不死,這等戰力放在同階之中,說是冠絕荒古也不為過。

  可自家老祖何等眼界,他口中說「太早」,那就一定是太早。

  太一真人張了張嘴,終究沒有替計緣辯解什麼。

  「那————」他換了個話題,「仙獄重新現世的消息,要不要報給中洲大陸那邊?」

  高台上的聲音這一次回得很快。

  「還是算了。」

  太乙真君的語氣依舊平淡。

  「仙獄的牽扯太大,真要被中洲那邊知曉,少說也會有煉虛修士親自過來一探究竟,到那時,事情便不是我們太乙仙宗能掌控的了。

  7

  「不要節外生枝。」

  太一真人雙手捧起玉如意,再次躬身行禮。

  「謹遵老祖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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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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