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大收穫!【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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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仙宗,雲端大殿。
計緣端坐在蒲團之上。
默默等待著。
懸壺散仙端著茶盞,目光垂落在盞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太一真人仰頭,望著穹頂上那幅星圖壁畫。
白眉之下的雙眼中,罕見地浮起了追憶之色。
計緣將兩位化神大能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雖有疑惑翻湧,卻識趣地保持著沉默。
有些話,對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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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的時候,催也沒用。
這一等,便是小半盞茶的工夫。
終於,太一真人收回了目光。
他低下頭看向計緣。
「菩提樹枝,自然是來自菩提樹。」
「而這菩提樹————早年,我太乙仙宗也有一株。」
計緣心中一喜。
太乙仙宗也有菩提樹?
他的腦海中幾乎是下意識地浮現出一個念頭。
若太乙仙宗有菩提樹,那我是不是可以————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太一真人的下一句話便打斷了他的念想。
「可惜,後來死了。」
太一真人長嘆了一口氣。
懸壺散仙端著茶盞的手忽然僵在半空,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不好的事情,轉頭問道:「大師兄說的,難道是那件事?」
太一真人微微頷首。
懸壺散仙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放下茶盞,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計緣的目光在兩位化神大能之間來回遊移。
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似乎觸及到了太乙仙宗某個塵封已久的傷疤。
他心中自是好奇。
可理智告訴他,這不是他能主動追問的事情。
擅自打探一個宗門的隱秘,是大忌。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疑問,安靜地等待著。
良久之後,太一真人終於再度開口。
「不過是宗門內的一些醜事罷了,沒什麼不能說的。」
「嗯。」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
懸壺散仙抬起頭,看了太一真人一眼。
後者朝他點了點頭。
得到了首肯,懸壺散仙這才轉向計緣,緩緩開口,「計道友,其實大師兄————並不是大師兄。」
計緣愣住了。
什麼?
太一真人不是太一真人?
懸壺散仙見他這副茫然的神情,擺了擺手,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大師兄還是大師兄,只是他的大師兄」這個名號,並非從一開始就屬於他。」
計緣腦中靈光一閃。
「前輩的意思是,在太一前輩之前,還有一位大師兄?」
懸壺散仙點了點頭。
「不錯。」
他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這才繼續往下說。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和大師兄都還只是結丹期的小修士,當時的太乙仙宗,有一位真正的大師兄。」
「那位大師兄天資絕艷,冠絕同代。無論是修行速度,還是對道法的領悟,都遠遠超出了我們這些師弟。宗門上下,從掌教到雜役,所有人都認為他便是下一任掌教的不二人選。」
計緣聽得很認真,沒有插話。
「可後來,出了一件事。」
懸壺散仙的語氣都不由變得低沉了些,「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子,那女子來自魔神大陸,是一名魔修。」
計緣忽而抬頭。
正魔不兩立。
荒古大陸的修士與魔神大陸的魔修之間,雖不像與蠻神大陸那般勢同水火,但也絕談不上和睦。
一位太乙仙宗的大師兄,未來的掌教繼承人,喜歡上了一個魔女————
他已經能預見到後續的發展了。
果不其然。
「宗門自然不同意。」
懸壺散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
「當時的掌教真人親自出面,勒令他斬斷情絲,與那魔女劃清界限。長老們也輪番上陣,有人苦口婆心地勸,有人聲色俱厲地斥,甚至有人提議,直接派人去將那魔女殺了,以絕後患。」
「那位大師兄跪在祖師殿前,跪了整整七天七夜,他一遍又一遍地叩首,額頭磕出了血,染紅了祖師殿前的青石台階。
他只求一件事————讓宗門成全他。」
「可宗門依舊沒有點頭。」
計緣沒有言語,但是識海內卻下意識的浮現出畫面。
一個天資絕世的年輕修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遍又一遍地磕頭,磕到頭破血流,卻換不回一句「好」。
懸壺散仙說到這裡,停頓了許久。
大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後來呢?」
計緣終於忍不住,輕聲問道。
「後來,他被逐出了師門。」
懸壺散仙的聲音輕得像是嘆息。
「臨走之前,他做了一件事。他走到宗門後山,站在那株菩提樹下,看了很久很久。然後他拔出劍,一劍便將那株長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菩提樹,齊根砍斷。」
計緣屏住了呼吸。
「他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句話。」
懸壺散仙抬起頭,望向穹頂上那幅星圖,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蒼涼。
計緣問:「什麼話?」
太一真人接過了話頭。
「菩提樹上結明心,我今明心照己身。爾等道我入歧路,枯木何必再參春。」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餘音裊裊。
計緣將這幾句話在心中默默咀嚼了一遍。
菩提明心,本就是為了參悟大道,明辨本心。
如今我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你們卻說我有錯。
既然如此,這株幫人明心見性的菩提樹,對你們而言,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他忽然覺得心頭有些發堵。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惋惜,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懸壺散仙嘆了口氣,用一句話做了總結。
「簡而言之,就是他愛上了一個魔神大陸的女子,宗門不同意,僅此而已。」
計緣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看向太一真人。
「那位大師兄,如今在魔神大陸?」
太一真人點了點頭。
「嗯,他被逐出師門後,便帶著那魔女遠走他鄉。後來輾轉流離,最終還是去了魔神大陸。這麼多年過去,以他的天賦,想必早已在那邊闖出了一番天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計緣身上。
「計道友,你將來若是去到魔神大陸,若是有幸遇見他————」
太一真人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艱澀。
「就替我們這些當師弟的,向他問個好吧。」
懸壺散仙也低下了頭,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著。
兩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化神大能,此刻卻像兩個做錯了事的師弟,滿心的愧疚與遺憾,卻連當面說一句「師兄」的資格都沒有。
計緣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晚輩記下了。」
之後太一真人便將那位大師兄的信息告知了計緣。
其名白濁,他在魔神大陸的法號,若是所料不差的話,應當是叫做————瞎眼魔君。
懸壺散仙繼續說道:「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太乙仙宗內的那株菩提樹,早在那時候便已經沒了,你想要菩提樹枝,我們確實拿不出來。」
太一真人也收斂了情緒,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蠻神大陸那邊,老夫可以肯定,絕對沒有菩提樹。」
「至於還有什麼地方有————」
他沉吟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老夫也說不準。菩提樹能助人提升悟性,明心見道。這等神物,就算是放在中洲大陸那等底蘊深厚的地方,也是各大勢力爭相搶奪的至寶。你想要找到一根菩提樹枝,怕是得費上一番大功夫。」
計緣點了點頭,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中。
太一真人的目光移向清單上的最後一項。
「至於這最後一樣————光陰砂。」
他沉默了一息。
「老夫同樣不知何處有,但星辰散人常年遊歷人間各處,見多識廣,對各種天材地寶的線索了如指掌。你若能找到他,或許能從他口中問出些東西來。」
計緣在心中默默盤算了一遍。
星塵、光陰砂,這兩樣東西的線索,都指向了星辰散人。
蠻神大陸與武神大陸之間的落星島。
看來這一趟,是也非去不可了。
他站起身來,對著太一真人與懸壺散仙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
「晚輩記下了,多謝兩位前輩指點。」
太一真人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你為荒古大陸立下大功,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至於吞海大巫,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我和玄天定下的盟約裡邊,其中就有一條,要他將吞海大巫斬殺了。」
「當真?!」
計緣心中一喜。
若是蠻神大陸那邊真能將吞海大巫殺了,自己可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自然是真的。」太一真人笑了笑,「這吞海大巫違背盟約,對你出手,肯定得付出代價。」
「那便好,謝過前輩了!」計緣趕忙起身行禮。
太一真人說完轉頭看向懸壺散仙。
「師弟,你帶計道友去取清單上的東西,老夫現在便去繪製玄陽真符,半個月後,你再來取。」
懸壺散仙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太一真人又看向計緣,叮囑道:「計道友且在此等候片刻,懸壺師弟去去便回。
說完,他袍袖一卷,身形便從大殿之中消失不見。
懸壺散仙也朝計緣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大殿。
計緣獨自一人留在大殿之中。
他盤坐在蒲團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穹頂那幅星圖之上。
星圖上繪著周天星斗,每一顆星辰都用細碎的星塵砂點綴而成,在夜明珠的映照下,閃爍著淡淡的銀光。
菩提明心。
他想起太一真人轉述的那句話。
「菩提樹上結明心,我今明心照己身。爾等道我入歧路,枯木何必再參春。」
那位被逐出師門的大師兄,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劍砍斷那株長了數萬年的菩提樹?
是憤怒?是絕望?還是一種徹底明悟之後的決絕?
計緣不知道。
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面臨同樣的抉擇————一邊是宗門,一邊是自己認定的人。
我會怎麼選?
這個問題他沒能想太久。
大殿的門被推開了。
懸壺散仙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隻青灰色的儲物袋。
「都在裡面了,計道友點點看。」
計緣連忙起身,雙手接過儲物袋。
儲物袋入手微沉。
他沒有急著查看,而是先向懸壺散仙躬身行了一禮。
「有勞前輩了。」
懸壺散仙擺了擺手,在一旁的蒲團上坐了下來,自顧自地端起茶盞,慢慢悠悠地品著。
計緣深吸一口氣,神識探入儲物袋中。
儲物袋內部的空間被劃分成了一個個獨立的格子,每一個格子上都貼著標籤,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他的神識率先落在最顯眼的那張陣圖上。
那是一卷以五階靈蠶絲織成的帛書,攤開之後足有三尺見方。
帛書上以極細的靈墨繪製著一座複雜至極的傳送陣法,陣紋層層疊疊,一環套著一環,粗粗看去便有數百道之多。
中級傳送陣圖。
計緣小心翼翼地將帛書捲起,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神識繼續掃過。
一幅星圖映入眼帘。
那是一幅以深藍色星砂為底、以銀絲繡制而成的周天星斗圖。圖上繡著三百六十五顆主星,每一顆星辰都用不同顏色的靈絲點綴。
他將神識探入星圖之中,眼前驟然一花,仿佛整個人被拉入了一片無垠的星空。
漫天星斗在頭頂緩緩旋轉,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獨特的韻律,彼此交織,構成了一幅宏大而玄妙的星圖。
周天星斗圖。
計緣滿意地將神識收回,繼續往下看。
一枚拳頭大小的晶核靜靜躺在一個獨立的玉盒之中。
晶核呈半透明狀,內部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
可那光芒並不穩定,時明時暗,像是在呼吸一般。
晶核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有些裂紋深可見骨,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碎裂開來。
破碎的秘境核心。
計緣能感受到晶核內部殘存的那一絲空間法則之力。
雖然微弱,卻純粹至極。
玉盒旁邊,是兩個更大些的木匣。
打開第一個木匣,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三斤葬身木。
木料呈深黑色,木質細膩如脂。
可木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狀,像是無數張扭曲的人臉被擠壓在了一起。
打開第二個木匣,裡面是同樣分量的滌魂杉。
木料呈銀灰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清光。
一股清新至極的木香從木匣中飄出,只是嗅了一口,便讓計緣感覺識海之中一陣清明。
葬身木、滌魂杉,各三斤。
再往下看。
兩隻體型龐大的蟲屍占據了儲物袋中最大的兩個格子。
那是兩具四階通幽蝗的屍體。
每一具都有半丈來長,通體呈暗銀色,蟲甲上布滿了一圈圈如同年輪般的紋路。
即便已經死去多時,蟲屍上依舊殘留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蟲目的位置是兩個漆黑的窟窿,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兩具四階通幽蝗的屍體。
計緣的目光繼續掃過。
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屬靜靜躺在那裡。
金屬呈暗金色,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奇異的是,這塊金屬明明是一整塊,表面卻布滿了如同竹節般的天然紋路,一節連著一節,仿佛它不是礦石,而是一段生長了千年的玄竹。
玄金石母,一斤。
然後是那些棺槨。
五十三具棺槨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儲物袋最深處。
每一具棺槨都以封靈木打造而成,棺蓋上貼著太乙仙宗的封靈符籙,確保屍身不腐,靈氣不失。
計緣的神識從這些棺槨上一一掃過。
大部分棺槨中的屍體都只是元嬰初期或中期的修為,但其中有兩具棺槨的氣息明顯強出一大截。
那是元嬰巔峰的屍體。
他的神識在其中一具棺槨上停留了一息。
五十三具元嬰屍體,加上兩具元嬰巔峰。
再加上之前赤魁儲物袋裡的那些戰利品,以及自己原有的積累。
此番收穫,不可謂不豐厚。
最後,他的神識落在了兩隻精緻的玉盒上。
打開第一隻玉盒,一枚拳頭大小的妖丹靜靜躺在絲絨襯墊之上。
妖丹呈深藍色,內部隱約能看到波濤翻湧的景象。
一股濃郁至極的水屬氣息撲面而來。
五階水屬性妖丹。
打開第二隻玉盒,裡面是另一枚同樣大小的妖丹。
只是這枚妖丹呈翠綠色,內部仿佛有一株小小的樹苗在舒展枝葉。
生命氣息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連玉盒內壁上都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綠色露珠。
五階木屬性妖丹。
計緣深吸一口氣,將神識從儲物袋中收了回來。
他抬起頭,看向懸壺散仙,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喜與感激。
「前輩,這些東西————」
「行了行了,別謝了。」
懸壺散仙放下茶盞,笑著打斷了他。
「你為荒古大陸做的事情,值這個價。再說了,這些東西放在宗門庫房裡也是吃灰,給你還能派上些用場。」
他說著又補了一句。
「接下來你只需等上半個月,到時候大師兄將玄陽真符繪製好了,我自會傳訊給你。」
計緣點了點頭。
「好,那晚輩便先行告辭了。」
懸壺散仙起身相送。
太乙城。
計緣沒有在城中多做停留,徑直朝著城西那片浮空山飛去。
鎮獄堂就在那。
計緣落在門前,門口的守衛認出了他,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獄主大人。」
計緣微微頷首,推門而入。
一樓的大廳里,兩道身影正坐在窗邊。
雲千載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一身白袍,長發以一根墨色絲絛隨意束著。
沐雪瑤坐在他對面,青絲如瀑,膚白如雪。
看到計緣進來,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沐雪瑤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只是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雲千載則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計緣走到兩人面前,先是看了看雲千載,又看了看沐雪瑤,確認兩人都沒有受什麼重傷之後,才放下心來。
「小師妹已經帶著水龍宗剩下的修士,回極淵大陸了。」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
沐雪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雲千載看了計緣一眼,忽然開口。
「我已經脫離了太乙仙宗。」
「回去坐鎮仙獄吧,現如今你可是仙獄的大長老。」
雲千載沉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
計緣心念微動,一縷神識傳音送入雲千載識海之中。
「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便帶你去尋那直通煉虛的機緣。」
雲千載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定定地看著計緣,那雙素來冷冰冰的眼睛裡,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波動。
他原以為計緣是怕他出事,故意這麼說,可現如今看來————這機緣怕是真的?!
片刻後,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好。」
說完這個字,他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白袍在門框邊一閃,便消失在了門外。
計緣收回目光,轉過身,看向沐雪瑤。
大廳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之後計緣又詢問了一下沐雪瑤今後的打算,知曉她準備繼續留在荒古大陸歷練之後,便叮囑她小心。
若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報自己的名號之類的。
半晌過後。
她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她一走,計緣便喚出了面板,目光直接落在了【靈田】這一欄。
【升級條件:上品靈石×2000塊;五階木屬性妖丹×2;玄冥土×1斤;神靈砂×1斤;四階通幽蝗屍體×2具。(未達成)】
計緣的目光從升級條件上一一掃過。
目前為止,只差這最後一枚五階木屬性妖丹了。
計緣的眉頭微微皺起。
【靈田】升到6級,便能獲取形神果。
這也是能輔助突破化神期的化神之秘,而且比起化神丹來說————品質還要更勝一籌。
兩個化神之秘疊加在一起,他衝擊化神期的把握便又大了幾分。
必須儘快找到第二枚五階木屬性妖丹。
計緣想了想,翻手取出傳訊玉符,向懸壺散仙發去了一道訊息。
訊息的內容很簡短。
「前輩,荒古大陸上可還有第二枚五階木屬性妖丹?」
玉符很快便亮了起來。
懸壺散仙的回訊比他預想中要快得多。
「五階木屬性妖丹確實稀罕,但放眼整個荒古大陸,應當還是能找出一兩枚的。」
計緣心頭一喜。
可懸壺散仙的下一句話,便讓他剛剛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前段時間,硃砂海那邊逃出來了一頭五階木屬性大妖。只可惜,它剛逃出來便沒了蹤跡,誰也不知道它躲去了哪裡。」
計緣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硃砂海逃出來的五階木屬大妖?
那不就是古榕王嗎。
此刻古榕王正被鎮壓在仙獄深處,神魂正在被仙獄的力量一點一點地侵蝕煉化。
再有個半年,它便會成為一尊完全聽從自己號令的化神戰力。
殺了它取妖丹?
倒也不是不行。
一尊化神級別的靈植戰力雖然珍貴,但若只是為了升級【靈田】,犧牲它也說得過去。
可問題是————計緣舍不.。
古榕王的價值,遠不止一枚五階妖丹那麼簡單。它是一尊活著的化神戰力,而且是靈植成道,天生便擁有極其強大的領域掌控能力。
一旦徹底收服,將其安置在仙獄山巔,整個極淵大陸便都在它的庇護之下。
到那時,他就算遠走中洲,也不必擔心老巢被人端了。
殺雞取卵的事,不能幹。
計緣深吸一口氣,再次向懸壺散仙發去訊息。
「前輩,除了這頭逃出來的大妖,可還有別的地方有?」
這一次,懸壺散仙沉默了稍久一些。
過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玉符才重新亮起。
「幾百年前,南三關曾經有一頭五階大妖作亂。
那大妖是一頭碧眼金貌,主修木屬功法,在南三關外肆虐了數月之久,毀掉了十幾座小城。
最後是無極門的太上長老公孫冶親自出手,才將其斬殺。」
「公孫冶那老傢伙主修金法,木屬妖丹於他而言沒什麼用處。他若是沒把妖丹賣掉,手裡應該還有一枚。」
計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無極門,公孫冶。
「我給你修書一封,你拿著去無極門尋他。」
懸壺散仙的訊息繼續傳來。
「不過話說在前頭,公孫冶那老東西脾氣古怪得很,我跟他也只是泛泛之交。
你拿著我的書信過去,他見是會見你,但肯不肯把妖丹換給你,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你得拿出能讓他心動的東西才行。」
計緣連忙回覆:」好,多謝前輩。」
無極門,公孫冶。
他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兩個名字。
之後沒多久,懸壺散仙便差人送來了一封書信。
接下來的半個月,計緣便在太乙城中住了下來。
他也沒有閒著。
而是在【悟道室】內默默參悟從赤魁那裡得來的《不滅戰體》和《焚天燼滅訣》。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過。
這一日,計緣正在靜室中打坐,儲物袋中的傳訊玉符忽然亮了起來。
他取出玉符,神識探入。
懸壺散仙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玄陽真符已繪製完畢,大師兄差遣靈燭上人給你送過來了,他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太乙城外。」
計緣立刻起身,推門而出。
不多時,他便在這鎮獄堂見到了靈燭上人。
「大長老命老夫將玄陽真符交予計兄。
」
計緣雙手接過玉盒。
玉盒入手溫熱,盒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封靈紋路,光是這隻玉盒本身,便是一件價值不菲的封靈法寶。
他打開盒蓋。
四枚巴掌大小的真符靜靜躺在盒中。
每一枚真符都以五階靈玉為底,上面以純陽金粉繪製著複雜至極的符紋。
符紋呈赤金之色,在日光下流轉著淡淡的金芒。
一股至剛至陽的氣息從符紋上瀰漫開來,只是看上一眼,便讓計緣有一種神魂都被灼燒的錯覺。
四枚。
不是三枚,是四枚。
計緣抬起頭,驚訝地看向靈燭上人。
靈燭上人笑了笑,解釋道:「大長老說,三枚是答應的,多出來的那一枚,是他私人贈予計兄的。你此番為荒古大陸立下的功勞,值得這份心意。」
計緣深吸一口氣,將玉盒鄭重其事地收入儲物袋中。
四枚玄陽真符。
【豬圈】升級只需要三枚。
多出來的這一枚五階真符,完全可以作為他的底牌。
玄陽真符專克陰邪鬼物,至剛至陽。
若是遇上修煉陰邪功法的對手,這一枚真符祭出去,便相當於化神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份禮,太重了。
片刻過後,靈燭上人離去。
計緣在這待了片刻後,也便起身去了傳送陣方向。
不管其他,先想辦法將這五階木屬性妖丹搞到手再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