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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炮轟五階大妖!

  第556章 炮轟五階大妖!

  丹鼎門。

  聽著計緣說的話。

  丹虛子和丹陽子兩人先是愣在原地,臉上有些錯愕。

  但轉瞬就化作狂喜。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掩飾的激動。

  丹虛子連忙上前,對著計緣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獄主大人出手相助,我丹鼎門上下,必將感念獄主大人的大恩大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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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中傳音身旁的丹陽子說道:「這計緣闖蕩過蒼落,極淵,荒古三座大陸,更是掀翻了黑白神殿,收了他們數千年積攢的藏經閣,通曉的上古古籍數不勝數。」

  「他既然說能治,多半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丹陽子不動聲色的回答道:「可剛剛我們在大殿裡邀請他的時候,他明明一口回絕了,說自己不擅長靈植一道,怎麼這才剛走,就又回來了?」

  丹虛子聞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你這腦子怎麼轉不過彎來?治四階靈植這種事,哪能說上手就上手?」

  「獄主大人剛剛回絕,定然是心裡沒底,要回去翻查古籍,準備對應的法子和寶物。現在準備好了,自然就回來了。還好我走得慢了些,不然豈不是錯過了這等機緣?」

  丹陽子這才明悟。

  兩人傳音的功夫,又對著計緣連連點頭,態度恭敬到了極致。

  眼見著他們還要領自己去大殿,計緣回絕道:「大殿就不必去了,直接去後山吧。先看看天元樹的情況,才好對症下藥。」

  丹虛子連忙應聲:「是!是!全聽獄主大人的安排。」

  說罷,他連忙走到前面引路,丹陽子緊隨其後,帶著計緣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三人抵達一座四階大陣前。

  計緣抬頭打量著,只見眼前靈光流轉,禁制重重,尋常修士別說靠近,就算是元嬰修士硬闖,也得被陣法困住。

  丹虛子抬手捏了個法訣,手指彈出幾道丹火紋路,落在陣法光幕之上。

  光幕緩緩分開,露出了一條通往後山的通路。

  「獄主大人,裡面請。」

  丹虛子側身虛引,領著計緣走進了陣法之中。

  穿過陣法,周遭的靈氣驟然濃郁了數倍。

  可這濃郁的靈氣里,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衰敗之氣,完全沒有頂級靈植周遭該有的生機盎然。


  又走了數百步,繞過一片靈田,計緣再次見到了那株天元樹。

  當年第一次見到這天元樹時,枝椏橫亘雲海,葉片闊如傘蓋。

  陽光灑落時更是能折射出萬道霞光,葉脈間瑩白靈氣流淌。

  儘是一副神仙景象。

  可如今,眼前的天元樹,早已沒了當年的盛景。

  垂落的氣根斷的斷,枯的枯。

  原本如銀瀑倒懸的盛景,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幾根發黑的根須,扎在地里,連汲取地脈靈氣的能力都沒了。

  樹頂那些玉石般的花苞,早已盡數枯萎脫落,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周遭的靈霧也散得一乾二淨。

  整株天元樹,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機。

  只剩下一具空殼,矗立在那裡,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絕望。

  計緣看著眼前的景象,下意識挑了挑眉。

  就在這時,鬼使的聲音在他的識海響起。

  「這老東西倒是會選地方,把自己的本源和天元樹的樹芯死死綁在一起,瘋狂吞噬這株靈植的生機和本源,用來修復自己的損傷。」

  計緣在識海里回道:「這丹鼎門裡,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元嬰中期的丹虛子,連元嬰後期都沒有,更別說化神修士了。若是真有化神修士坐鎮,這老東西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闖進來送死。」

  「這倒是。」鬼使輕笑一聲,「也就這丹鼎門沒化神修士,才讓它鑽了空子,把這株四階後期的天元樹,當成了自己療傷的藥鼎。」

  兩人在識海里對話的功夫,丹虛子已經走到了天元樹前。

  他測身對著計緣,臉上滿是苦澀。

  「獄主大人您請看,就是這株天元樹。幾天前還好好的,枝繁葉茂,靈氣充沛,可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們用了無數的靈液,翻了無數古籍,都查不出半點問題,只能眼睜睜看著它一天比一天衰敗,一點辦法都沒有。」

  丹陽子也在一旁苦著臉補充,語氣里滿是焦慮。

  計緣緩步走到天元樹前,沒上手,只是用法力稍加感知。

  結果卻連一絲一毫的生機都感受不到。

  他收回法力,轉過身看著丹虛子二人,開口問道:「這株天元樹已經修到了四階後期,就算還沒化形,也早已開了靈智,能與你們進行神念溝通。」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們就沒試著跟它溝通過,問問它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

  丹虛子聞言,雙手一攤,苦澀道:「怎麼沒試過?從它開始衰敗的第一天起,我們二人就日夜守在這裡,不停用神念溝通,用盡了各種法子,可這天元樹一點回應都沒有。」

  他說著,語氣當中都帶著一絲惶恐。

  「整株樹,就好像————就好像真的死了一樣。這也是我們最擔憂的地方,若是連靈智都散了,那這天元樹,就真的救不回來了。所以還望獄主大人能出手相救!」

  計緣看著兩人惶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他只說了三個字:「這好辦。」

  兩人猛地抬起頭,眼裡登時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身子都因為激動微微顫抖起來。

  「獄主大人!您————您說的是真的?您真的能治好這天元樹?」

  丹虛子上前一步,聲音都帶著顫音,生怕自己聽錯了。

  「自然是真的。」

  計緣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的說道:「我既然來了,就自然有辦法把它從鬼門關拉回來。」

  丹陽子激動得對著計緣連連拱手:「多謝獄主大人,往後丹鼎門上下,唯獄主大人馬首是瞻,絕無半分二心!」

  計緣擺了擺手,隨即目光開始在周遭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丹虛子二人見狀,也不敢多問。

  只能屏住呼吸,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生怕打擾了計緣。

  計緣的目光掃過周遭的地勢,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丘上。

  那山丘不算高,也就數十丈的樣子,山頂平坦,正好正對著天元樹的軀幹正中間。

  距離也剛剛好,不遠不近,是絕佳的位置。

  鬼使傳音說道:「眼光不錯,這位置選得正好。」

  「這山丘正對著的,就是天元樹的樹芯位置,也是那萬載古榕王的本源神魂藏身的地方。一炮轟過去,正好能精準命中,就算不能直接把它轟死,也能把它的本源轟得重創,讓它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計緣並未回答,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這山頂。

  丹虛子和丹陽子見狀,連忙跟上,不敢有半分怠慢。

  計緣先是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面,又抬頭看了看正對面的天元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丹虛子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開口問道:「獄主大人,可是有什麼需要我們二人幫忙的地方?」

  計緣轉過頭看著兩人,開口說道:「確實有件事要你們幫忙。這山丘的地面太過鬆軟,待會我要用的寶物,施展起來動靜不小,需要穩固的地面做支撐。你們二人,施法把這座山丘的地面加固一下,越穩固越好。」


  丹陽子聞言一步上前。

  他主修的正好是土系功法,在加固地面這方面,最是擅長不過。

  「獄主大人放心,這事交給我。」

  說罷,他上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土黃色的靈光從他周身爆發出來,源源不斷地湧入腳下的山丘之中。

  只聽一陣沉悶的嗡鳴響起,整座山丘都微微震顫起來,原本鬆軟的土石,在土系法術的加持下,變得無比堅硬,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層金石般的光澤。

  片刻後,丹陽子把整座山丘從山頂到山底,里里外外都加固了一遍,這才收手。

  「獄主大人,現在這山丘的地面,就算是元嬰初期修士全力轟擊,也傷不到分毫,絕對穩固!」

  丹陽子說道。

  「不錯。」

  計緣低頭看了看腳下泛著金石光澤的地面,滿意地點點頭。

  說罷,他抬手一招。

  一尊造型奇特的重器,憑空出現在了山丘頂上。

  【隕星炮】落地的瞬間,整座山丘都跟著微微晃了一下。

  底座依舊是蛛網形的結構,主底座與四條弧形輔助支臂構成了一個完美的支撐體系。

  支臂末端深深刺入了剛剛加固好的地面之中,牢牢地固定住了整個炮身。

  炮身的頂部是一個暗金色的能量環,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細密玄奧的符文與流動的能量光流交織而成。

  炮身表面則是覆蓋著一層青黑色的龍鱗甲殼,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就算是沒有注入靈石,僅僅是擺在那裡。

  可這隕星炮散逸出來的氣息,也讓丹虛子和丹陽子這兩位元嬰修士,都覺得呼吸一滯。

  兩人都是活了數百年的老修士,見過的法寶重器數不勝數,可卻從來沒見過這樣造型奇特,威壓卻又如此恐怖的東西。

  丹虛子壓下心底的震驚,輕聲問道:「獄主大人,敢問這————這是什麼寶物?」

  計緣伸手拍了拍隕星炮冰冷的炮身,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就是醫治天元樹的寶貝,我剛剛回去,就是特意去取此物。這次能不能治好天元樹,能不能把它從鬼門關拉回來,全靠這東西了。」

  丹虛子聞言,連忙對著計緣連連拱手,臉上滿是感激:「有勞獄主大人費心了!為了我丹鼎門的事,竟然讓獄主大人特意跑了一趟,我們二人實在是愧不敢當!」

  至於話里有多少是真的,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丹陽子則是湊上前來,看著眼前的隕星炮。

  「獄主大人,那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您儘管吩咐,我們二人全力配合!」

  計緣忍不住笑了笑。

  「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丹虛子和丹陽子聞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看我們的?」

  丹虛子有些不解地問道:「獄主大人,我們二人修為低微,也不懂這寶物的用法,能幫上什麼忙?」

  「很簡單。」

  計緣伸手指向隕星炮頂部那個暗金色的能量環,說道:「這寶物施展起來,需要消耗大量的上品靈石。你們二人只管往這能量環里投放上品靈石就行。」

  兩人聞言,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點頭。

  「原來如此,獄主大人放心,交給我們就是了!」

  丹虛子連忙應聲,抬手就從儲物戒里取出了上品靈石,就要往能量環里投。

  可他剛要動手,又停下了動作,抬頭看向計緣,小心翼翼地問道:「獄主大人,不知需要投放多少上品靈石?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計緣聞言,心裡暗自思量。

  這隕星炮的威力,一共分三檔。

  一檔,需要消耗3000枚上品靈石,相當於元嬰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

  二檔則是需要消耗5000枚上品靈石,爆發出來的威力,相當於化神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萬載古榕王,巔峰時期也不過是五階初期,也就是化神初期的修為。

  如今更是本源受創,還被死死困在天元樹里,不能分神反抗。

  若是直接開二檔,一炮下去,恐怕直接就把它連同天元樹一起轟得灰飛煙滅了,到時候別說收服,連渣都剩不下。

  可若是只開一檔,3000枚靈石,又怕威力不夠,沒法把它的本源徹底打殘。

  到時候讓它有了反抗的機會,反而會惹出大麻煩。

  計緣沉吟了片刻,最終開口說道:「4000枚上品靈石,一枚都不能少。」

  這話一出,丹陽子臉上一僵。

  「4000枚?這麼多?」

  也難怪他驚訝。

  4000枚上品靈石,就算是對丹鼎門這種傳承數千年的大宗門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計緣聞言,掃了他一眼,冷笑道:「怎麼?嫌多?你們以為這是在救什麼?


  路邊的野草嗎?這可是四階後期的上古靈植,整個星羅群島就這麼一株,能不能保住它的命,就看你們舍不捨得這點靈石了。」

  丹陽子被計緣這一眼看得心中一慌,連忙低下頭。

  「是在下失言了,獄主大人恕罪!」

  丹虛子也連忙瞪了丹陽子一眼,對著計緣躬身賠罪:「獄主大人息怒,不就是4000枚上品靈石,只要能救回天元樹,也值了!」

  說罷,他連忙抬手,儲物袋內飛出一道靈石小溪,開始朝著隕星炮的暗金色能量環里投放。

  丹陽子也不敢再多說半句,連忙跟著一起,往裡面投放靈石。

  一枚枚瑩白剔透的上品靈石,投入能量環之中。

  頃刻間就被裡面流轉的符文光流吞噬,化作精純的靈氣,融入了隕星炮之內。

  隨著靈石投入的越來越多,隕星炮表面的龍鱗甲殼,開始一點點亮起,暗金色的能量環流轉得越來越快,散逸出來的威壓也越來越恐怖。

  緊接著整座山丘都開始微微震顫起來,周遭的空氣都像是被這股恐怖的威壓凝固了,連風都停了下來。

  丹虛子和丹陽子一邊投放靈石,一邊感受著隕星炮身上越來越恐怖的氣息。

  他們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他們活了數百年,什麼樣的法寶沒見過?

  治病的寶物,不管是丹爐也好,靈泉也罷,散發出來的氣息,都應該是溫和的,帶著生機的。

  可眼前這東西散發出來的,卻是毀天滅地的殺伐之氣。

  那股恐怖的威壓,帶著能碾碎一切的力量,哪裡像是治病的寶貝,分明就是一尊用來攻伐殺戮的絕世重器!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驚恐。

  又投放了幾百枚靈石,丹陽子終於忍不住停下了手,他轉頭看著計緣,開口問道:「獄主大人,在下斗膽問一句,這————這東西真的是給天元樹治病的嗎?怎麼————怎麼我感覺,這像是一尊巨炮?」

  丹虛子也停下了手,目光順著隕星炮炮口對準的方向看去。

  赫然發現那暗金色的能量環匯聚的力量,正好精準地對準了天元樹的軀幹正中間,也就是樹芯的位置!

  這一瞬間,兩人猛然醒悟過來!

  這哪裡是治病的寶貝!

  這分明就是一尊能轟殺元嬰,甚至能威脅到化神修士的絕世巨炮!

  就在兩人醒悟過來的瞬間,一道蒼老又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聲音,從眼前的天元樹內部傳了出來,響徹整個後山!


  「蠢貨!兩個愚蠢至極的東西!這是一尊能滅殺化神修士的巨炮!你們竟然還耗費自己的靈石,幫著外人啟動它來轟我!等這巨炮一響,最先死的就是你們視若珍寶的天元樹!它就是死在你們兩個蠢貨手裡的!」

  這道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周遭的地面都微微震顫起來。

  丹虛子和丹陽子臉色瞬間慘白,猛地轉過頭,怒視著計緣,眼裡滿是憤怒和難以置信。

  「計緣你————」

  丹虛子怒喝一聲,周身丹火暴漲,抬手就要朝著計緣攻來。

  可他剛要動手,計緣就已經先一步出手了。

  他抬手一招,兩柄泛著森寒劍光的滄瀾劍驟然從丹田中飛出,化作兩道流光,一前一後,朝著丹虛子和丹陽子殺去。

  凌厲的劍意鎖定兩人,逼得他們不得不後退閃避,根本沒法靠近計緣半步。

  計緣冷笑一聲,看著被逼退的兩人,開口說道:「騙你們?我若是不這麼說,你們能讓我靠近這天元樹?能讓我安安穩穩地布下殺局?」

  他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天元樹,譏諷道:「你們以為這天元樹是自己衰敗的?告訴你們,從硃砂海秘境裡跑出來的兩頭五階大妖,其中那頭萬載古榕王,就藏身在這天元樹的樹芯里!」

  「是它在瘋狂吞噬天元樹的本源和生機,要把這株上古靈植,當成它療傷的藥鼎!」

  「可憐你們兩個守了這麼久,竟然連這點都沒看出來!」

  「什麼?!」

  丹虛子和丹陽子聽到這話,渾身巨震,臉上的憤怒立馬被難以置信的震驚取代。

  兩人猛然轉身,看向眼前那株枯槁的天元樹。

  「五————五階大妖?萬載古榕王?這————這怎麼可能?獄主大人,您說的————是當真的?」

  「當真?」

  計緣嗤笑一聲,「若不是這老東西吞噬了天元樹的本源,封了它的靈智,一株四階後期的上古靈植,何至於在短短的幾天內衰敗到這個地步?何至於連一點神念回應都給不了你們?」

  就在這時,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從天元樹里傳了出來。

  「哦?倒是沒想到,你這區區元嬰中期的小輩,竟然還有點見識,能看穿老夫的行藏。」

  話音落下,眼前的天元樹軀幹上,樹皮緩緩蠕動,最終凝聚出了一雙巨大的人眼。

  眼瞳里滿是冰冷和凶戾,死死地盯著山丘頂上的計緣。

  計緣一言不發,根本懶得跟它廢話。

  他抬手一招,儲物袋裡再次飛出大把的上品靈石,盡數投入了隕星炮的能量環之中,將剩下的缺口補滿。


  4000枚上品靈石,盡數注入!

  隕星炮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暗金色光芒,表面的龍鱗甲殼亮起。

  無數玄奧的符文在炮身之上流轉奔騰,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致,籠罩了整個丹鼎門。

  甚至連整座丹鼎島,都開始地動。

  與此同時,計緣左手一揚。

  八面陣旗從他手中飛出,如同流星一般朝著丹鼎門的四面八方射去,精準地落在了八個方位之上。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計緣口中低喝一聲,身上飛出八道靈光,分別落在八面陣旗之上。

  頃刻間,八面陣旗同時爆發出璀璨光華,無數符文從陣旗之中湧出,在空中交織成網。

  一座四階的奇門八卦陣,驟然成型。

  將整座丹鼎門,連同後山的天元樹,全都籠罩在了陣法之中。

  陣紋流轉之間,天地靈氣被盡數鎖死,連一絲空間波動都無法外泄。

  五階大妖,就算是受了重創。

  但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由不得他不小心。

  這陣法,一來是防止這老東西狗急跳牆;二來,也是防止待會的動靜太大,驚擾了外面,生出不必要的變故。

  天元樹上的那雙巨眼,看到計緣布下大陣,又徹底啟動隕星炮,終於露出了怒色。

  一股磅礴的凶煞之氣,從天元樹內爆發出來,席捲整座後山。

  「小輩!你找死!」

  古榕王怒喝一聲,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戾氣。

  「老夫縱橫人間數萬年,就算是受了傷,也不是你這區區元嬰中期的螻蟻,能隨意挑釁的!」

  「你真以為憑這一尊破炮,就能奈何得了老夫?」

  計緣看著樹幹上的那雙巨眼,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廢物。」

  就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戳在了古榕王的痛處上。

  它活了數萬年,修到了五階大妖的境界。

  什麼時候被一個元嬰中期的小輩如此辱罵過?

  更何況他根腳的確不行。

  古榕王怒極反笑,樹幹劇烈震顫起來,無數樹枝瘋狂舞動,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

  它沒有再看計緣,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丹虛子和丹陽子,聲音裡帶著幾分蠱惑和威脅:「小輩,你們也看到了,這小子就是來毀了天元樹的。」

  「一旦他啟動這巨炮,這天元樹立馬就會被轟成齏粉!你們數千年的宗門根基,也會毀於一旦!現在跟老夫聯手,殺了這小子,老夫保你們天元樹安然無恙,甚至能幫它再進一步,踏入五階!」

  丹虛子和丹陽子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

  他們看著眼前的隕星炮,又看著那株枯槁的天元樹,心裡天人交戰。

  一邊是計緣說的,古榕王吞噬天元樹本源,一邊是古榕王的承諾,保天元樹無恙。

  他們根本不知道,到底該信誰。

  可就在這時,計緣目光看來。

  「我只問你們一句,你們是信它,還是信我?」

  就這一句話,讓丹虛子兩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古榕王若是真的能保天元樹無恙,又怎麼會吞噬它的本源,讓它衰敗到這個地步?

  它說的話,怎麼可能信?

  而計緣乃是極淵之主,一統極淵大陸,言出必行,名震三洲。

  更何況,他若是真的想毀了丹鼎門,根本不用費這麼大的功夫。

  直接出手就能平了他們整個宗門,何必多此一舉?

  兩人對視一眼,立馬就有了決斷。

  丹虛子連忙收起了周身的丹火,對著計緣深深躬身,語氣無比鄭重:「我二人自然是信獄主大人!全聽獄主大人安排!」

  丹陽子也連退到了一旁,對著計緣躬身,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古榕王看到這一幕,氣得樹幹劇烈震顫。

  他沒再開口。

  計緣看著注滿了靈石,威力已經攀升到極致的隕星炮,心念一動。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暗金色光柱,從隕星炮的能量環中爆射而出。

  如同劃破天地的隕星,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精準地朝著天元樹的軀幹正中間狠狠轟了過去!

  光柱所過之處,虛空都被硬生生撕裂,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空間裂隙。

  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連時間都好像停滯下來。

  轉瞬間,光柱就撞在了天元樹的軀幹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股極致的穿透力。

  那道暗金色光柱直接洞穿了十數人合抱的天元樹軀幹,精準地命中了樹芯深處。

  也即是古榕王的本源所在。

  恐怖的能量順著樹芯瘋狂蔓延開來,甚至直接貫穿了整座丹鼎島,從島的另一面沖了出去,在海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整個後山,陷入了一片死寂。

  風停了,樹不晃了。

  連古榕王的怒喝聲也戛然而止。

  天元樹靜靜矗立在那裡,樹幹中間留下了一個光滑的孔洞,孔洞周圍的木質,盡數化作了齏粉。

  整株樹再也沒有了一絲動靜,連那股磅礴的凶煞之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丹虛子兩人站在一旁,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天元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計緣緩緩收回手,看著沒有動靜的天元樹,眉頭一皺。

  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可就在他以為,已經徹底制服了這頭萬載古榕王的時候。

  只見眼前的天元樹上,那些原本枯槁垂落的樹枝,忽然動了起來。

  一根根樹枝如同活過來的長蛇,從樹幹上垂落下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著地面匯聚而來。

  樹枝相互交織,最終在天元樹前凝聚成了一個數十丈高的樹人。

  這樹人通體由古木構成,身上布滿了如同龜甲般的紋路。

  它看著計緣,怒不可遏,最後口吐人言的說道:「你的巨炮很強,也確實傷到了老夫的本源。」

  「但可惜,你太小看五階大妖的底蘊了。」

  「小輩————你要死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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