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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風流無度的浪蕩形象

  第138章 風流無度的浪蕩形象

  幾乎是在沈惟離開的第二天,夏千雪恢復修為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玉衡宗,這在宗門內興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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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心裡暗藏嫉妒,陰測測的盼望她永遠都身患重病,一輩子都只能做個廢人。

  也有人由衷為這位歷經磨難的天之驕女苦盡甘來而感到欣喜。

  可大多數弟子的第一反應卻是好奇,好奇那樣奇怪、連宗內眾多大能都束手無策的病症究竟是如何憑空痊癒的。

  常有好事弟子當面追問緣由,可每一次,夏千雪的臉總會一下子冷下去,閉口不談。

  這般諱莫如深的態度,反倒愈發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奈何當事人守口如瓶,此事的真相,自然也不可能有人知曉。

  直到陸續有含秋峰的弟子提到,說經常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往返於夏千雪的寢宮之中。

  根據含秋峰弟子的描述,不少人便直接猜到那位常往返於夏千雪寢宮的陌生男子,便是前些日子風頭正盛的沈惟。

  宗門內紛紛傳言,夏千雪的陳年頑疾多半是由沈惟親手治好的。

  畢竟縱觀全宗,唯有他與久病纏身的夏千雪往來最為密切,就算不是他治好的,他也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如果流言止步於此也就還好,畢竟尚且還貼合實情,而且雖然引得眾人熱議,卻也無傷大雅,沒有讓任何人難堪。

  只是,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流言傳著傳著卻突然變得不對勁起來,朝著莫名其妙的方向發展。

  眾人紛紛傳言,沈惟一面與宗門少主楚遙夕暖昧十足,情愫暗生,一面又與病弱的聖女候選夏千雪牽扯不清。

  淪為全宗弟子口中腳踏兩船、風流無度的浪蕩之人。

  連帶著他的形象也變成了腳踏兩隻船的風流無度的浪蕩形象。

  「我說,你們玉衡宗的弟子,已經清閒到了這種程度嗎?他們是不需要修煉,還是不需要外出執行任務?」

  「一天天的只會捕風捉影,揪著旁人的私事嚼舌根?」

  「這是你編的,對不對?」

  此刻的他正慵懶地躺在搖椅上,本想著今日楚遙夕終於沒過來煩他,可以好好享受一下罕有的閒暇時光,卻中途被有些氣憤的楚遙夕吵醒,聽她自顧自地說這些宗里的風言風語。

  而沈惟倒也不是因為感到憤怒,只是發自內心的覺得此事也太無聊了,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嗎?


  楚遙夕聞言,當即雙手環胸,沒好氣地瞪著他:「你這話什麼意思?覺得我是在無中生有,吃你的醋?」

  「不然呢?」

  「你臉可真夠大的,誰會吃你的醋?」楚遙夕頓了頓,才繼續說,「我只是擔心,這般不堪的流言繼續發酵下去,會徹底毀了夏師姐的名聲。」

  「我總感覺這裡面最受損的還是我的名聲。」

  沈惟看著楚遙夕這副打抱不平的模樣,有些好奇,如果讓她知曉那個看著溫婉善良的夏師姐背地裡的真實面目,她還會這樣幫她說話嗎。

  但沈惟不打算告訴她真相,不是因為兩人之間還沒到那種信任程度。

  只是,他需要夏千雪對外維持著她慣有的形象,而且他也不能向楚遙夕解釋這一切,這一解釋起來,不僅太麻煩了,而且其中牽扯的東西太多實在不方便解釋。

  「你能有什麼名聲可毀————」楚遙夕在一旁小聲嘀咕,有些不以為意。

  沈惟緩緩坐直身軀,慵懶伸了個懶腰,日頭正盛的陽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好好好,我的名聲不值一提。」他的視線落在楚遙夕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說道,「那少主怎麼不關心一下自己的風評呢,那些傳言在宗內傳了這麼久,你怎麼一直置之不理呢————」

  「我————」楚遙夕嬌俏的小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跟你說夏師姐的事呢,你別轉移話題————」

  「好好好,不轉移話題。」沈惟緊了緊自己的袖口,漫不經心的說道:「那我該怎麼做呢?是

  開一個大會,將所有弟子召集在一起,當著全宗的面說,我跟夏師姐只是單純的同門關係,讓大家別再胡亂揣測了。」

  「怎麼可能是這樣?」

  楚遙夕嗔了他一眼,這樣荒誕的場景也虧他能想得出來。

  沈惟撓了撓頭,佯裝疑惑:「那我到底該怎麼做?」

  「你往後少往含秋峰走動便是。」楚遙夕脫口而出,但說完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法子治標不治本,根本堵不住悠悠眾口,但她此刻卻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

  見楚遙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只好接過話頭,溫聲勸道:「這種流言最是難以控制的,越堵越盛,就任由他們去討論吧,只要我跟師姐問心無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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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遙夕偏過頭去,瓮聲瓮氣地說:「你最好是真的問心無愧。」

  沈惟知道再順著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不管他多有理,也只會讓楚遙夕越來越生氣。

  女人多半是情緒動物,不在意邏輯。

  「好了,不談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了好不好。少主今日專程前來,應當不是只為了說這些吧?」

  楚遙夕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可聰明了,天底下就沒有能瞞住你的事?」

  「倒也沒有。我時常還會苦惱,猜不透少主的心思。」

  「油膩死了。」楚遙夕嫌棄地說道。

  「只對你油膩。」

  「哼,謊話連篇,我才不信。」

  庭院短暫地陷入了安靜之中,一時間,春風簌簌,光影宣洩,是一幅很美的場景。

  良久,楚遙夕才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她的語氣少見的染上幾分沉重,「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一件讓人格外煩悶的瑣事。」

  「說來聽聽。」

  楚遙夕本來還有些猶豫,見沈惟沒有表現出一絲的不耐後,她選擇向他傾訴這件壓在她心底好久的事:「蕭乾你還有印象嗎,之前我們在那場宴會的時候碰到過。」

  「嗯。」

  「陛下親自為他求取的婚約,如今已經正式遞到我娘親手中了。」

  沈惟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這般倉促?」

  「只是單方面的婚約罷了,還需要我娘親點頭簽字才作數。」

  現今皇帝的權力雖還沒能強過仙門,但若是真有婚約遞到楚纖秋手中,她也需要掂量掂量。

  「你應該有拒絕的權力。」

  沈惟眉目上一閃而過的不滿被楚遙夕精準地捕捉到。

  「是,但我也有難以拒絕的苦衷。」

  楚遙夕沉默片刻,緩緩轉過身,纖細的指尖輕輕撫過自己後背脊骨的位置,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這裡,便埋著我的劍骨,可曾經卻被人強行取了下來,落下了根深蒂固的隱疾。平日裡只是隱隱作痛,偶爾靈力運轉會感到吃力,可若是常年拖延不治,恐有性命之憂。」

  「可就算有性命之憂又何妨,我寧願死也不肯嫁給他。」

  「但是這事由不得我做主,我是我,但我又是我娘親的女兒,她自然希望我這一生平安順遂,沒有那性命之憂————」

  「而蕭乾手中,恰好握有一枚能徹底根治我隱疾的丹藥。」

  「我娘親正是因為有著這重顧慮,所以,才沒有直接了當的拒絕婚約」

  「是什麼丹藥?」

  「劍髓丹。」緊接著,她繼續補充道,「這丹藥世間極為稀有,並非丹方失傳,而是煉製主材


  太過罕見,極難尋覓。其中最關鍵的一味主藥,是生長環境極盡苛刻的雪心蓮,且必須是千年以上的品相,方能入藥煉丹。」

  「而此次仙盟大會上對於榜首的獎賞之中,恰好就有一株萬年雪心蓮。」

  仙盟大會的獎勵原來不只是九龍魂骨嗎?

  當時聽季泠鳶說時,沒仔細問清楚,他一直以為九龍魂骨是唯一的獎勵。

  所以,他之前也一直下意識地認為,楚遙夕想要的也是九龍魂骨————

  現在知曉了原委之後,仔細想來,兩人之間不應該存在著衝突。

  誰拿下第一都可以。

  片刻後,沈惟忽然心生疑惑,開口問道:「對了,我一直很好奇,仙盟大會的獎賞件件都是世間頂尖的天材地寶,珍稀絕倫,想來應是五大仙門拼湊而出的手筆吧?」

  「應當不是。」楚遙夕微微搖頭,也有些困惑,「若是五大宗門合力籌備,以我娘親的身份地位,就算耗盡顏面,也定會為我求取所需。可她並沒有做,足以證明這些至寶,並非五大仙門的手筆。」

  這話不由得讓沈惟心中一驚,這是否意味著,在五大仙門明面上的制衡格局之下,還潛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隱秘勢力?

  若是這些至寶並非出自某個勢力之手,而是由一人盡數提供,那此人的底蘊、實力,遠比一個隱秘的勢力還要恐怖百倍。

  積壓多日的心事盡數傾訴而出,楚遙夕長長舒了一口氣,只覺渾身輕快不少。

  她抬眸看向沈惟,眼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我這般一股腦大吐苦水,你會不會覺得厭煩?」

  沈惟聽了這話,拍了拍胸脯,語氣士分認真:「能得少主傾心相待是我這一生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何來厭煩之說。」

  楚遙夕見他這幅正兒八經的模樣,忍不住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句比先前說的那句還要油膩。」

  她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但心中那份不安感卻隨之消散了。

  玉衡宗宗主大殿內,經年不散的安神香裊裊升起。

  殿中只有相對而坐的兩人。

  客位之上,一名黑衣女子端坐著,一身長裙襯得身姿纖細,她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纖長的手指,語氣輕佻隨性:「好久沒來這裡坐了,原本高坐正位的人從師尊變成了師姐你,我還一下子有些不習慣呢。」

  楚纖秋語氣淡然地回應道。

  「這個位置,本來是留給你的。」

  「好好的,怎麼又要提起這個令人討厭的話題。」黑袍女子微微蹙眉,佯裝不悅。


  楚纖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起身從一旁的柜子中翻出上好的茶葉,淨水烹煮,溫壺沖泡。

  沸水掃過茶葉,醇厚的茶香瞬間洋溢在整個大殿之中。

  她將一杯熱氣氤氳的清茶,輕輕遞至黑袍女子面前。

  「師姐無需對我這般客氣。」

  她抬手接下茶杯,鮮紅欲滴的唇瓣輕貼杯沿,掩住了一半的精緻容顏,裊裊升騰的霧氣朦朧了她的瞳孔,為她本就妖冶的氣質,更添幾分迷離神秘的氣息。

  她淺淺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盞,然後開始點評起茶葉的口感、味道。

  楚纖秋眼見她說個沒完,連忙擺手示意讓她停下來。

  「閒話不要說太多了,你直說吧,此番過來,到底為的是什麼事?」

  黑裙女子語氣中帶著一絲幽怨,似是對楚纖秋所說的話感到不滿:「師姐如今真是越發不將我放在心上了,不過才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將我吩咐給你的事忘完了?」

  「我沒有忘。」

  「那就好。」

  「沈惟如今,可是心甘情願留在玉衡宗,任由師姐調度?」

  「是。」

  「我既然已經完成了分內的承諾,那師姐,也該履行你的約定了。」

  「時至今日,我尚且不知你要我做什麼。」

  「嗯。所以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告知師姐。」

  「那就別賣關子了,快說。」

  「算不上什麼難事。」

  話音落下,她指尖微動,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輕輕置於桌案之上。

  那是一張看似平平無奇的素色信紙,非要說有什麼特殊之處的話,那就是上面刻滿了晦澀難懂的文字。

  「將這個帶給沈惟。」

  楚纖秋將其拿在手中,反覆觀摩良久,卻還是一無所獲,根本參透不出有什麼門道。

  「僅此而已?」

  從自己這個師妹的嘴中說出來的東西,越簡單反而越有蹊蹺。

  「你若不將這信紙的來歷、用途與後果悉數告知給我————我不會做的。」楚纖秋那好看的鳳眸半眯著,十分警惕地看向她的師妹,「我不做借刀殺人中的那把刀。」

  黑袍女子聞言,低低輕笑出聲:「哎呀,師姐,你還是那麼聰明警惕,只是有的時候呢,聰明並不是一件好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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