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宴會

  第111章 宴會

  說完楚遙夕也不再留戀,提劍轉身離去。

  沈惟默默站起身,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有不得不贏的理由,我又何嘗不是呢?」

  「還是各憑本事吧。」

  往後幾日,即使葉清辭不在,楚遙夕也常會前來,多是為了與沈惟切磋劍技。

  但楚遙夕學聰明了,沒再為了切磋劍技增添一絲趣味性,隨口應下什麼「彩頭」。

  另外不得不說,楚遙夕的天賦真是誇張,基本上每一次切磋過後,楚遙夕的劍技都有肉眼可見的巨大精進。

  沈惟將其全部看在眼裡,這給他一種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感覺。

  今日,春光融融,風暖雲輕。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楚遙夕又來了。

  「你這副臉色沉沉的模樣,是不歡迎我來?」

  看著沈惟這副模樣,楚遙夕微蹙著秀眉,沒好氣地開口問道。

  「不敢。你是玉衡宗少主,未來整個宗門都是你的,我怎敢不歡迎。」

  楚遙夕不屑一顧道,「你若是不願就直說,不用陰陽怪氣的,我是那種會拿身份壓你的人嗎?」

  「應該不是————」

  楚遙夕白了他一眼,然後提起正事。

  「別擺著這副冷淡臉色。我今日前來,並非找你切磋劍技的。」

  沈惟微微挑眉,有些好奇,「那是為了何事?」

  「帶你去參加一場宴會。」

  「嗯?什麼宴會?」

  「暮春之會。」

  楚遙夕緩緩道出宴會名頭,隨後又將其中緣由娓娓道來。

  這場宴會由大周當朝最受聖寵的昭陽公主親手籌辦,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盛會。

  昭陽長公主酷愛風雅詩文、縱劍高歌。

  她雖無修行根骨,卻素來傾慕仙道風骨、喜愛結交仙門子弟。

  此番籌辦暮春雅宴,純粹是趁著暮春將盡,邀集京城權貴子弟與文人墨客遊園賞春、

  品茗論道、以劍會友。

  宴會門檻素來不低,除卻皇室宗親、世家子弟和文人雅客外,僅五大仙門及頂尖宗門的核心天驕能受邀。

  本是一場純粹的風雅之會,旨在讓各方年輕一輩交流相識、切磋談吐與見識。

  而這樣的雅宴,卻在今年變了味道。

  三皇子蕭乾刻意借這場萬眾齊聚的盛會造勢,打算借著各路天驕、世家之子齊聚的機會,悄然拉攏人脈、提高聲望。

  也想趁此機會,暗自推動和玉衡宗的聯姻一事,為自己穩固太子之位鋪路。

  楚遙夕本最不喜這般場面,可礙於玉衡宗少主的身份,推脫不得。

  她心知蕭乾必定藉機大作文章,大肆散播聯姻流言、刻意糾纏攀附,將玉衡宗架在火台上烤,但也不得不赴宴。

  「昭陽公主親辦的暮春雅宴,本來只是無趣而已,如果那人也在的話,算得上糟糕了。

  「」

  向沈惟一一解釋後,她的眸子一轉,落在沈惟身上。

  「今日前來呢,是因為我娘親特意吩咐過了,這次宴會讓你陪我一同前去。」

  「我能拒絕嗎?」

  沈惟不太想去,畢竟自己身上懷著邪龍煞,此番入京赴宴,風險很大,極容易被人盯上。

  「不能,你如今既是我玉衡宗弟子,便理應遵從宗主安排。」

  他想著,此番只是尋常風雅宴會,只要他全程收斂氣息,壓制體內邪龍煞,應當無人能夠察覺異常。

  既然享受了玉衡宗弟子帶來的好處,自然也該接過責任。

  沈惟心中這樣勸說自己。

  只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只是————為什麼非得是我?」

  這個問題讓楚遙夕遲疑了一會,她抬手撐著雪白的下巴,沉思片刻後給出了答案。

  「大概是宗內這一屆男弟子裡面,竟唯有你能拿得出手了。」

  楚遙夕感慨道,「這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

  明明應該是誇耀他的話,怎麼從楚遙夕嘴裡說出來跟損他一般?

  「好了,別沉著臉了。」楚遙夕招了招手,示意他跟過來,「隨我來,我帶你去換上赴宴的錦袍,免得到時候入京赴會丟了我玉衡宗的顏面。」

  楚遙夕率先轉身前行,沈惟默默抬步,跟在她的身後。

  在楚遙夕的寢宮內,在沈惟獨自換好衣服後,她開始幫她調整著服飾細節。

  「還差最後一步。」

  楚遙夕微微起腳尖,抬手替他規整頭髮。

  她全心專注於眼前動作,二人身形貼得極近,呼吸交纏。少女柔軟豐盈的身軀輕輕抵在他的胸前,輕輕擠壓後給胸前帶來獨特的觸感,讓沈惟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變得不自然。


  楚遙夕不清楚緣由,只是輕蹙著眉頭,對沈惟說道,「喂,別動,你收著點呼吸,吹得我脖頸發癢。」

  ——

  「好————」

  片刻後,楚遙夕落回腳跟,後退半步,抬眸細細打量眼前人,有些看得出神。

  眼前的青年一身鐫刻著流雲暗紋的錦袍,衣料上乘,質感細膩,原本隨意散落的烏黑長髮,被一枚通透玉冠高高束起。

  髮絲盡數褪去後,徹底露出了他清雋優越的五官,眉骨高挺,眉眼狹長深邃,唇線乾淨清晰,膚色清透白皙,卻不顯孱弱。

  他身姿挺拔修長,肩寬腰窄,落拓有型,只是簡單的立在那裡,那股清雅貴氣便讓人移不開眼。

  楚遙夕怔神片刻,回過神來,發現沈惟正一直盯著愣神的自己。

  幾乎一瞬間,她的耳根悄悄泛起薄紅,她不由得輕咳一聲後急促的收回視線。

  「倒————有模有樣的。」她的語氣略帶著幾分不自然,「你先在這等著,我也去換一套赴宴的衣裳。」

  話音落下,她轉身走向內室更衣屏風。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沈惟無事可做,便開始細細打量起楚遙夕的臥室,雖然裝設得都極為上乘精緻,但並未有特殊的地方。

  唯獨窗前的一方桌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桌案乾淨整潔,其上攤開著一本素色冊子,旁側斜擱著一支狼毫細筆,墨跡微干,冊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規整秀氣的小字。

  沈惟輕輕掃了一眼,只見冊頁最頂端標註著一行小字:第一千四百八十七日。

  雖然標註日期的方式很奇怪,但仔細想來這應該是少女的日記了。

  沈惟沒有偷看別人隱私的習慣,在察覺到是日記後,便沒再往下看了。

  不多時,屏風輕移,楚遙夕緩步走出。

  她身著一襲月白廣袖長裙,腰身束得纖細窈窕、不盈一握,勾勒出曼妙有致的身姿線條;往日隨意的青絲被規整地綰成流雲髮髻,顯得優雅又端莊。

  那股平日相處時的傲氣盡數褪去,剩下的只有風華絕代、驚艷絕塵。

  只有那一雙鳳眸還能看出先前的氣質。

  只要與那雙眸子對上,那股熟悉的矜傲清冷感便還在,她便還是那個楚遙夕。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