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壞心思
「大人，屬下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葉辰一臉平靜與梁坤對視。
「分內之事？」
梁坤冷笑一聲，步步向葉辰走過去。
「你在陳將軍面前賣弄本事，將本官的臉踩進泥里，這也叫分內之事？」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葉辰臉上。
周圍的牧馬卒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葉辰與梁坤對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梁坤莫名的脊背發涼，生怕葉辰突然用刀抵在他脖子上。
好在葉辰並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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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梁坤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葉辰，你有本事，你有膽量。本官記住了。」
他一甩袖子，大步離去，走進馬營的內堂。
「砰！」得一聲，將門關上。
門一關，他臉上的怒氣，瞬間變得陰鷙。
他在屋裡來回踱步，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越想越氣，越想越恨。
「來人！」
他低喝一聲，兩個心腹從側屋閃出，一個叫張大虎，一個叫趙少軍，都是他從老家帶來的狗腿子。
剛才跟著梁坤去葉辰的茅草屋要人，便是他們兩人。
「大人，您消消氣！」
張大虎陪著笑臉，遞上一杯茶道：「那小子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您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
「放屁！」
梁坤一巴掌把茶碗打翻在地，咬牙切齒道：「他現在入了陳將軍的眼，本官根本無法明著動他，可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趙少軍眼珠子一轉，湊上前低聲道：「大人，您忘了？剛才陳將軍不是說了嗎？北境游騎頻頻繞邊，安遠縣城那邊，聚集了大批流民。」
「這事我知道！」梁坤沒好氣道。
「大人，我們馬營往西北莫約五十里，有我們馬營的一個小隊，就是那個荒塵關。」趙少軍點點頭道。
「荒塵關？」梁坤聞言微微一愣，皺了皺眉頭：「那個小隊，不是被衝破了嗎，那個荒塵關不是廢了嗎？」
邊境最北邊，有一個關口，荒塵關，這個關口距離北莽最近，幾乎每一次衝擊，關口就會被衝破。
邊軍幾乎已經放棄了那個關口，反正是守不住的，調兵過去也是送死。
久而久之，北莽沖關都不去那邊，因此那邊常有流民流串。
「對，荒廢了，就是因為荒廢了才好啊！」趙少軍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
「荒塵關地處偏僻，靠近安遠縣，現在又有北莽游騎和流民出沒，危險得很。」
「大人啊，你想吃，現在敵情四起，我們有義務在荒塵關建立起一個戰馬小隊。」
梁坤聞言恍然大悟，立馬就有了一個計謀。
「妙啊！就讓葉辰去荒塵關，讓他拉起來一個戰馬小隊。」
「不錯，要是我們能建起馬隊，那也算是大功一件！」
「那地方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碰
上北莽騎兵，或者那些流民的話，他死了都沒人知道！」
「不管他能不能拉得起戰馬小隊，最終贏的都是我們。」
馬營有五百匹戰馬，戰時期，馬營需要將戰馬分配下去，有義務在每個關口建立起一個戰馬小隊。
荒塵關屬於第三馬營管制，梁坤這個牧長有這個權利，將葉辰調過去。
「就是就是！」趙大虎陰笑著附和道：「要是那小子不好運死在那裡，那麼他屋裡那個小娘子，不就順理成章成了大人的了嗎？」
「到時候大人您好心收留她，那麼誰還能說什麼呢？」
梁坤聞言那雙陰冷的眸子，漸漸亮了起來。
他摸了摸下巴，臉上陰鷙一點一點變成得意之色，最後化成一抹狠厲的壞笑。
「說得不錯！」梁坤的話音中，透著說不出的陰險。
「那就馬上安排下去，調葉辰去荒塵關拉起一支戰馬小隊！」
葉辰眯起眸子，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葉辰啊葉辰，你以為今天治了馬，跟陳百戶攀扯幾句，就能讓本官束手束腳，弄你不得？」
「哼！只要你是一名小小的牧馬卒，那就是本官的下屬，本官就有一百種辦法弄死你！」
有了決定，他轉身對趙少軍和張大虎吩咐道：
「明日一早，本官就正式宣布，調葉辰去荒塵關，重新建立起我們的戰馬小隊！」
梁坤說著突然想起了洪成業，冷哼一聲道，「對，還有那個洪成業，竟敢跟本官作對，定是不能放過他！」
「這個該死的渾蛋，這是想要把我搞倒，他來當這個牧長啊！」
他說著眸光一冷，看向兩名狗腿子道：「你們兩個，給我將洪成業的一舉一動盯緊了。」
「哼！老子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遵命！」兩名狗腿子齊聲應道。
......
葉辰從馬廄出來，正好看到走過來的老根叔。
「老根叔，那些戰馬怎樣，有沒有問題？」
老根叔一臉激動，對葉辰道：「厲害，真是厲害啊！葉辰，沒想到你這麼厲害，那些戰馬都恢復過來了。」
「恢復了就好。」葉辰微微點頭道：「這邊就交給你了，我該回去了。」
「瑤瑤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好，你放心回去吧，馬兒這邊有我盯著。」老根叔點點頭道，「有什麼情況，我馬上去叫你。」
「嗯！」葉辰輕輕點頭，囑咐道，「記住，每隔一個時辰給馬灌一次姜醋水，馬廄里的艾草也不能斷。」
「還有哈，窗戶一定要開著，讓風吹進來。」
「好，我記住了！」老根叔點點頭道。
葉辰輕輕點頭，看了看染上晚霞的天空，轉身離開了。
他回到家裡，就看到秦夢瑤正坐在門檻上，膝蓋上放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手裡捏著針線，卻半天沒有動一下。
她的目光怔怔地望著院門口，就像是那望夫石。
聽到響聲，她猛地抬起頭，看見葉辰的身影，眸子瞬間就亮了起來。
「辰哥哥！」
秦夢瑤放下衣裳，小跑著迎上來，上下打量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你沒事吧？梁坤有沒有為難你啊？我……我好擔心你。」
葉辰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心頭一暖，伸手輕輕挽起她的青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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