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些戰馬不能牽走

  馬廄里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艾草，還有藥渣的氣味。

  葉辰蹲在地上給一匹戰馬灌藥，一名牧馬卒正在一旁遞著草藥。

  猴子與菸鬼都在幾匹大病初癒的馬前，他們手臂微微張開，像是護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葉辰還沒有離開，他要先保證這個馬廄的戰馬恢復過來。

  至於其他馬廄的戰馬，他已經將辦法都教了下去，由老根叔親自帶人去治療其他戰馬。

  「葉辰！」

  梁坤一聲暴喝傳入馬廄：「你不要給老子蹬鼻子上臉！我命令你馬上給我把馬牽出來！」

  梁坤一腳踢翻攔路的猴子，然後就要親自上前去解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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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菸鬼大步上前，一把按住梁坤的手腕：「牧長大人！這些戰馬還未恢復過來，還不能牽走啊！」

  「之前牽走的三匹病得輕，勉強還能用！其他馬至少要修養一天，不能騎啊！」

  「修養個屁！馬上給我牽馬來！」梁坤冷喝一聲道：「將軍急著要用馬，今天無論如何也必須牽出10匹馬來！」

  「我告訴你們，誤了將軍的事，誰也擔當不起！」

  葉辰緩緩站起身，看向梁坤道：「這些戰馬你不能牽走！」

  「這些戰馬內里虛得很，別說馱人出任務，就算是走上個十里地，心肺都得爆開！」

  「萬一戰馬到時候暴死在半路，把將軍摔傷了，這個責任可沒人擔得起！」

  「放你娘的屁！」梁坤憤怒朝葉辰噴道。

  他那唾沫星子都要噴到葉辰的臉上，「我看你是故意跟我使絆子，今天必須牽出10匹戰馬來！」

  他說著朝旁邊幾名牧馬卒叫道：「你們去，看看其他馬廄，有能騎的都牽過來！」

  見到那幾名牧馬卒要走，葉辰急忙開口叫道：「不行！雖然老根叔已經開始治療，但是沒有幾個時辰，那些病馬是緩不過來的！」

  他說著盯向梁坤道，「牧長大人，醜話說在前，你非要牽走馬，出了事可不能賴我們！」

  梁坤臉色無比陰沉，若是不牽出10匹馬，那今天的事就搪塞不過去，馬營發病的事就會暴露，他這個牧長必定要被問責。

  無論如何，都不能被陳百戶知道這件事，這10匹怎樣也要湊出來。

  「來人啊！」梁坤爆喝一聲，喊道：「將他們都給我叉出去！」

  他那些死忠狗腿卒子，立馬就向那些葉辰衝過去。

  猴子與菸鬼一同上前，急忙將他們給攔下來。

  就在這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馬廄門口傳來。

  「怎麼回事！」

  陳百泉帶著護衛走來，一臉無奈的洪成業跟在他身後。

  「陳將軍，您……您怎麼來了？這裡又髒又亂的，可別污了您的眼……」

  他說著臉色一變，轉頭瞪向洪成業喝道，「洪成業，不是讓你陪著陳將軍嗎？」

  看到陳百泉來了，梁坤頓時心虛了一大截，惡狠狠瞪了洪成業一眼。

  洪成業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低著頭，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什麼也沒有聽見。

  「梁坤！」陳百泉話語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本將軍在外面聽了幾句，這位小兄弟說不讓牽馬，是為了馬好，也是為了本將軍的安全。」

  「你反倒好，非要牽！怎麼著，本將軍的命，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聽到陳百泉這話，梁坤的腿肚子一下子就軟了。

  「撲通！」一聲，他跪在了地上，額頭上的汗水，流落了下來。

  「將軍，將軍息怒，下官不是這個意思，下官只是擔心誤了將軍的任務……」

  「擔心本將軍的任務？」陳百泉冷笑一聲，目光如刀子般刮在梁坤臉上。

  「你竟敢讓本將軍騎病馬出任務，你是想要讓本將軍送命嗎？」

  陳百泉一臉暴怒，他們可是將腦袋別在褲腰上做事的，而這戰馬是重中之重的，要是戰馬出了事，那很可能會讓他送了命。

  「你要是提前跟本將軍說戰馬出了問題，本將軍可以從輕發落，再做其他的計較。」

  「可是……如今你居然敢，讓本將軍騎病馬去送死，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梁坤聽到陳百泉的話，嚇得他差點尿了。

  如今戰馬發病的事爆發了，自己想拿病馬搪塞過去，結果被抓了個正著，這下可如何是好……

  梁坤整個人趴在地上，不斷求饒道：「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懇請將軍饒命啊！……」

  陳百泉冷哼一聲，沒有再理會他，轉頭看向葉辰。

  他上下打量了葉辰一眼，輕聲問道：「你是獸醫？」

  葉辰迎著陳百泉的目光，不卑不亢，拱手道：「回將軍，小的是第三馬營的牧馬卒，粗通獸醫之術。戰馬對邊境很重要，得知戰馬犯了病，我便出手給治了治。」

  「哦？」陳百泉輕咦一聲，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不少。

  「這些戰馬得了什麼病，你有辦法治好這些戰馬的病？」

  葉辰輕輕點頭道：「嗯。可以，這些戰馬已經治好，只要好好修養就能恢復如初。」

  「哦？沒事了就好。」陳百泉看了看那些戰馬，確實明顯有了好轉。

  「北莽隨時都會沖關，這些戰馬要養多久才能騎？」

  葉辰想了想道：「病情較輕的，養個一日便可，病情較重的，等筋骨恢復過來，得養個三五天才行。」

  陳百泉沉吟片刻，輕輕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養馬，一切等我出任務回來再說。」

  他說著冷冷掃了梁坤一眼，喝道，「希望我回來的時候，看到這些馬能活蹦亂跳的！」

  語畢，他一揮手，帶著護衛出去了。

  臨出門，他又看了葉辰一眼，不過卻沒有開口說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梁坤急忙跟著出去，望著陳百泉遠去的方向，臉上的諂媚一點一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沉。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像刀子一般剜在葉辰身上，然後落在那些逐漸恢復生機的馬匹上。

  「你很好，葉辰！」梁坤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般。

  「你小子當著陳百戶的面出盡了風頭，讓本官丟盡了臉，你很高興是不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