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不能動手

  第380章 不能動手

  特羅姆瑟的夏日清晨，氣溫依然很低，空氣中瀰漫著清冷乾淨的味道。

  遠處的山巔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與深藍色的峽灣形成強烈對比。

  王然把自己縮在厚厚的羽絨服里，還是覺得有寒氣往脖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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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扭頭看身邊的沈硯，他只穿了件質感良好的羊毛大衣，身形挺拔，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寒冷。

  「沈硯哥，你不冷麼？」

  王楚然忍不住好奇地問。

  「不冷。」

  沈硯簡短回應，目光掃過遠處靜謐的港灣。

  王楚然不信邪，伸出手，飛快地碰了一下沈硯自然垂落的手背。

  指尖傳來的確是溫熱乾燥的觸感，她驚訝地「咦」了一聲。

  「你手怎麼這麼熱？」

  王楚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物，原本那點不快暫時被拋在腦後。

  然後，她順勢就抓住了沈硯的手，緊緊握住，仿佛要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沈硯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掙脫，任由她抓著。

  兩人沿著酒店附近覆著薄霜的小徑慢慢走著。

  王楚然的手在沈硯掌心裡不安分地動了動，然後，乾脆借著並排行走的姿勢，直接把兩人交握的手一起塞進了沈硯大衣寬的口袋裡。

  口袋內襯柔軟，帶著沈硯的體溫。

  王然的手指在他溫熱乾燥的掌心蜷縮了一下，之前那些憤怒、委屈和不安，似乎都被這口袋裡的溫暖悄然融化了一些。

  她悄悄側過頭，看著沈硯線條利落的側臉在北極圈清冽的晨光中顯得有些朦朧。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更緊地握住了他的手，仿佛握住了此刻唯一確定的東西。

  沈硯也沒有抽回手，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被朝霞染上一層淡金色的雪山峰頂。

  這場因他而起的，兩個女孩之間的暗流與風波，似乎暫時被北極的寒風和口袋裡的溫度隔絕開來。

  但他們都明白，這僅僅是暫時的平靜。

  特羅姆瑟清晨的街道安靜而潔淨，只有靴子踩在未及清掃的薄雪上發出的「嘎吱」聲。

  空氣清冷凜冽，吸入肺中帶著一絲醒神的寒意。

  王憷然雖然裹得像個飽滿的棉花球，只露出一雙還有些微腫的眼睛，但鼻尖依舊被凍得微微發紅。

  她緊緊挨著沈硯，那隻塞在沈硯大衣口袋裡的手，固執地抓著沈硯溫熱的手掌，仿佛那是唯一的暖源。

  沈硯任由她抓著，步伐沉穩地走著。

  大衣的布料隔開了外界的嚴寒，口袋裡的空間狹小而溫暖，兩人手掌相貼的溫度在悄然傳遞。

  「沈硯哥，你以後————能不能別讓她那麼容易得逞？」

  「我說了，想要什麼，自己憑本事爭取。阻止別人，不如想想自己該怎麼做得更好。

  「」

  這話不算安慰，甚至有些冷酷，但奇異地，王然聽進去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口袋裡無意識地摳了摳沈硯的掌心，小聲嘟囔：「那————回國後那個要求，我想好了再告訴你，你不准賴帳。」

  「嗯，不賴帳。」沈硯應道。

  得到承諾，王楚然的心情似乎明朗了一些。

  她開始注意到周圍的景色，指著路邊屋檐下垂掛的冰凌，或是積雪覆蓋的奇特造型的雕塑，嘰嘰喳喳地發表評論。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說，沈硯偶爾簡短回應，但之前那種劍拔弩張的壓抑氣氛，總算消散了大半。

  走了一段，路過一家開門的咖啡館，暖黃色的燈光和咖啡的香氣透出來，誘人無比。

  「沈硯哥，我們進去喝杯熱巧克力吧？我走不動了。」

  王楚然搖晃著沈硯的手臂，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沈硯低頭看她，那雙不久前還盛滿怒火和淚水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期盼和一點點殘留的委屈。

  他點了點頭：「好。」

  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坐下，捧著滾燙的杯子，王憷然小口啜飲著濃郁的熱巧克力，甜膩的口感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像一隻被順毛擼了的貓。

  而此刻，酒店房間裡。

  劉皓存其實在沈硯開門攔住王楚然時就已經醒了。

  門外隱約傳來的爭執聲，王然激動的尖叫和沈硯低沉模糊的勸慰，她都聽不真切，但能猜到大概。

  劉皓存翻了個身，拉高被子，嘴角無法自控地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她知道王然不會善罷甘休，但也篤信沈硯能處理好。

  這場衝突，她看似冒險，實則贏了里子。

  沈硯沒有責備，就是一種默許。

  門外很快安靜下來，腳步聲漸遠。她知道，沈硯把王憷然帶走了。

  這樣也好。

  劉皓存重新閉上眼，身體雖然還有些疲憊，但心裡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寧和踏實。

  這一次，她賭對了。

  至於王然的憤怒？

  那不過是敗犬的遠吠，以後————慢慢來。

  劉皓存裹緊帶著沈硯氣息的被子，身心放鬆地沉入回籠覺中。

  窗外，挪威清冷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她安然熟睡的臉上。

  咖啡館裡，暖意融融。

  王楚然看著窗外逐漸增多的人流和車輛，突然轉過頭，很認真地對沈硯說：「下次————就我們兩個人來看極光，好不好？」

  沈硯端起咖啡杯的手頓了頓，迎上她滿是期待的目光，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淡淡地說：「有時間再說。」

  王然撇撇嘴，但沒有再糾纏，只是低頭繼續喝她的熱巧克力，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回國後那個「不過分的要求」，到底該提什麼才好。

  街道上，寒風依舊，但陽光已經穿透雲層，灑在雪地上，反射出細碎的光芒。

  一場風波，似乎暫時在這北歐的清冷早晨，歸於平靜。

  在咖啡館消磨了半個多小時，又沿著清冷的街道漫步了一程。

  王楚然最初的興奮勁過去，熬夜的疲憊和後知後覺的情緒消耗開始涌了上來。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拽了拽沈硯的袖子。

  「我們回去吧，好冷，我想睡覺了。」

  沈硯停下腳步，側頭看她。

  女孩臉上的怒意早已消散，只剩下倦怠和一絲強撐著的精神。

  沈硯的目光平靜，提醒道：「回去可以。記住我的話，不能動手。」

  王楚然立刻點頭如搗蒜，信誓旦旦地保證：「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證不動她一根手指頭！」

  心裡卻在暗自嘀咕：動手？才不要，那多掉價！

  看著王然滴溜溜轉的眼睛，沈硯就知道她沒完全死心，但只要不明著衝突，些小女孩家的心思，他也懶得深究。

  他「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了她的保證，兩人便調頭往回走。

  回到酒店，走廊里安靜無聲。

  沈硯站在自己房門口，對正準備進回自己房間的王然說：「再休息一天，明天下午的航班回國。」

  王憷然聞言，只是乖巧地「噢」了一聲。

  她揉了揉眼睛，帶著濃重的困意說：「那我回去補覺了，沈硯哥你也休息會兒。」

  沈硯點了點頭，看著她開門進了房間，門「咔噠」一聲輕響關上，這才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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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